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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47节

  他选了完整版。

  确认的刹那,更为浩瀚深邃的信息流席卷而来。

  上卷心法炽烈中蕴藏温养,霸道里暗含柔韧;下卷身法剑术诡谲变幻,却隐隐契合某种自然韵律。

  信息烙印于脑海,理解与掌握,仍需水磨工夫。

  ……

  延安府,一处不起眼的僻静院落。

  东方白立于院中,望着夜空。

  他伤势早已痊愈,功力甚至因祸得福,更精纯了些。但胸腔里那股空落与阴郁,却始终缠绕不去。

  童百熊死了。

  他在日月神教中的抑倚仗又少了一个。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东方白没有回头。

  君不悔走到他身侧,将手中一个白瓷坛递过:“听闻那日童百熊之所以攻上华山派,是为你而去。想来你们关系匪浅,他的骨灰,该交给你。”

  东方白身体微震,神色复杂,接过瓷坛。

  触手冰凉,直透心底。

  “我不清楚你们的关系。”君不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也未猜到他会因你而上华山,更不知风师叔隐居后山。”他侧头,看向东方白,“你若想报仇,我不拦你。只是,需等风清扬对我再无用处之时。”

  东方白低头看着怀中骨灰,半晌,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报仇?你大可放心,以我如今武功,去找风清扬,与送死何异?我还没那么蠢。”

  况且,他发现,心中报仇的念头也没太强烈。

  童百熊对他有恩,也确实情同手足,但恩义……

  有时抵不过生死,抵不过前程。

  君不悔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你失踪日久,魔教又遭此惨败,任我行岂会不疑?回去如何交代?”

  东方白抬起头,眼中已恢复冷静与算计:“教中高层折损殆尽,正是用人之际。我活着回去,便是难得战力。至于消失的缘由…我自有说法。”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再者说,教主重伤,教内人心浮动,权力真空,正是上位良机。”

  君不悔点了点头,似是满意,从袖中取出一卷色泽古旧、却墨迹犹新的帛书,递了过去。

  东方白目光触及书封上那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葵花宝典》。

  “与你教中的葵花宝典相较,此乃全篇。”君不悔语气平淡,为东方白途说的这门功法来历:“此功源于前朝太监所创,原藏莆田少林寺,后被华山派岳肃、蔡子峰盗录,之后又被你魔教所夺,只不过是残篇……”

  东方白呼吸微促。

  魔教宝库中确有《葵花宝典》残卷,被视作与《吸星大法》并列的神功之一,可他在教中时间不短,却从未听闻有谁练成此功,一直被束之高阁。

  他身为副堂主,亦只闻其名,未见其文。

  东方白缓缓展开帛书,开篇是“欲练此功,挥刀自宫”触目惊心的八字诫言,面色顿时一变。

  他总算明白为何教内从未有人练此神功。

  他继续翻阅,从第二页开始便是深奥精微的行气心法。字里行间,阐述的正是由至阳生温润,乃至阴阳轮转、生机绵绵之道,仿佛天地至理。

  看了一眼,他便再也难以移开目光,心神俱陷。

  好一会儿,他强压心中震撼,强行移开目光,抬头看向君不悔,眼神复杂。

  他疑惑道:“当年神教抢走了残缺的葵花宝典…莫非当年华山派还留了一手,否则如何解释?”

  “这不该你关心。”君不悔迎着他的目光,神情淡漠:“练与不练,皆由你自己。你只需记得,”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端午之前,我会给你第一份解药。可我吩咐你做的事,你也得给我办好。”

  东方白深吸一口气,将帛书仔细收入怀中,紧了紧抱着骨灰坛的手臂:“我明白。”

第36章 两年,黑手套,七大寇

  午时三刻,渭北县城的天空万里无云。

  但地平线上滚起了尘烟。

  起初只是浅黄色的雾霭,接着变成翻涌的浊浪,最后是雷鸣。

  一百五十匹战马同时踏击大地的闷响,从北面三道沟壑中奔腾而出。

  城头哨卒手中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嘴,想喊,喉咙却像被淤泥塞住。

  “马……马匪……”

  哨卒终于挤出声音,转身要敲锣。

  一支重箭破空而来,贯穿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钉在城楼木柱上。

  箭尾雕翎震颤,血顺着柱纹往下淌。

  城下,一百五十余骑已至一里。

  马队呈锋矢阵,最前方三十骑皆披皮甲,面蒙黑巾,只露双眼。他们马鞍旁挂着强弓,鞍后捆着三眼铳,腰间弯刀的弧度与关外蒙古人一般无二。

  城门守卒共十二人。

  队长是老兵,见过鞑子,此刻却腿脚发软。

  他嘶喊着让关门,两个年轻卒子刚推动门扇,马队前锋已冲入百步。

  三十张弓同时抬起。

  没有齐射命令,但三十支箭在同一瞬离弦。

  箭簇破空的尖啸连成一片,像鬼哭。

  十二名守卒倒下九个。

  剩余三人弃门狂奔。

  马队前锋毫不理会,径直冲过城门洞。

  铁蹄踏过尸体,骨骼碎裂声被马蹄轰鸣吞没。

  ……

  刘家大宅不在城内主街,而在城东独据半坊。

  刘宅不像寻常宅院,更像坞堡。

  青砖围墙高一丈二,四角有望楼,墙头可跑马。门是包铁榆木,厚达半尺,需六个壮汉才能推动。

  刘老太爷刘仁义此刻站在正堂前庭。

  他六十七岁,须发已白,但腰背挺直如松。

  手中握的不是拐杖,而是一柄四尺剑,永乐年间御赐的“忠毅剑”,曾随他祖上在漠北砍过鞑子头颅。

  “所有护院上墙。”刘仁义的声音没有颤抖,“佃户持械守二门。女眷退入后堂地窖,锁死门。”

  刘家养着护院四十二人,皆是重金聘来的江湖好手。另有佃户壮丁八十余人,虽不精战阵,但护主之心切切。

  墙头,护院首领陈九握紧手中朴刀。

  他看见黑潮涌进长街。

  一百五十骑分成三股。

  一股三十骑直扑县衙方向,一股五十骑散入街巷扼守要道,剩余七十骑,直冲刘家坞堡而来。

  “弓箭!”陈九大喝。

  墙头二十张猎弓拉开。

  这些不是军制强弓,但三十步内足以射穿皮肉。

  马队没有减速。

  为首那骑忽然抬手,身后五十骑同时从马鞍旁抽出圆盾,不是木盾,是蒙着牛皮的铁箍盾。

  箭雨落下,叮当乱响,只有三匹马受伤嘶鸣。

  “火铳!”陈九再喊。

  墙头响起爆豆声。

  刘家私藏的五杆三眼铳同时开火,铅子打在盾上溅起火星。

  马队仍在冲锋。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为首骑手突然从马背跃起。

  不是跳,是腾。身形如鹞子翻空,在空中连踏三步,竟直接越过一丈二的高墙,落入院内。

  陈九瞳孔骤缩。

  这功夫,已不是马匪该有的路数。

  他举刀扑上,刀光如匹练劈下。

  那人落地未稳,却只侧身半步,刀锋擦着他胸前掠过。接着陈九看见一只手掌按在自己心口。

  没有巨响,只有沉闷的骨裂声。

  陈九倒飞出去,撞在照壁上,缓缓滑落。

  他低头,看见胸前凹陷,肋骨刺穿肺叶,每口呼吸都带出血沫。

  那人已转身,黑巾蒙面,只露一双眼睛。

  冷得像塞外的冻土。

  “开门。”他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墙头厮杀声。墙外传来重物撞击。是冲车,包铁的木桩一下下轰击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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