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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9节

  值守的匪徒只觉眼角有什么一闪,回神时眼前只有空空乱石,而他自己的喉咙已多了道细细红线,软软栽倒。

  第一处暗哨藏在岩缝里,两个匪徒裹着破袄抱怨天冷。一人忽然觉得脖子一凉,抬手想摸,头颅已歪向不可思议的角度。

  最后看到的,是同伴同样软倒的身体,和一道淡如青烟的影子掠过岩缝出口。

  君不悔没停。

  指尖紫霞真气凝如细针,点喉贯耳,无声无息。

  明哨、暗哨……

  宛如一道幽灵,沿着寨墙外围游走,所过之处,明暗哨卡都被夜色悄然吞噬,连半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到他如羽毛飘上垛口。

  寨内火光通明,喧嚣震天。

  匪众围着篝火撕肉狂饮,污言秽语混着猜拳吼叫。主寨木楼里更是人影幢幢,呼喝不绝。

  君不悔在垛口阴影里静立片刻,而后步下寨墙,踏入火光。

  第一个察觉的是个提着酒坛往角落撒尿的匪徒。醉眼朦胧间见黑影掠过,还以为是哪个喝高的弟兄,嘟囔道:“跑、跑啥……”

  话没说完,喉咙一麻,酒坛坠地,人已软倒。

  这次,终于有人看见了。

  “谁?!”

  “什么人!”

  近处七八个匪徒弹跳而起,抄起手边刀枪。

  却见那君不悔步履从容,竟像闲庭信步,从两柄同时劈来的刀光间一穿而过,左右手剑指各点一下,两匪如木偶般僵立,旋即倒地。

  身形微折,已绕到一持矛匪徒侧后。

  那匪徒惶然转身时,君不悔腰间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剑光一闪,咽喉洞穿。

  更多匪徒被惊动,吼叫着围扑上来。

  刀枪乱舞,却连那袭黑衫的衣角都沾不到。总在兵刃及体前一瞬,以毫厘之差避开。

  步法转换间,“震”位突进,剑光点毙;“坎”位迂回,剑锋断喉。

  腰间那柄寻常青钢剑此刻成了催命符,每一剑都简洁精准,绝无多余。

  更奇的是他气息,经过这般剧烈搏杀,非但不见紊乱,反在凌波微步生生不息的运转下,紫霞真气越发活泼充盈,周天循环,几有无穷之势。

  “放箭!放箭!”

  木楼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零星箭矢射来,却根本追不上那鬼魅般飘忽的身影。

  君不悔甚至借着匪徒身体、营帐遮掩,在人群中穿梭,将箭矢威胁也纳入考量。

  时而跃上屋顶,踏瓦而行,剑光过处弓手毙命;时而落入人群,引得匪徒自相践踏。

  那道黑影成了索命阎王,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死寂倒地。

  刀砍不中,枪刺不着,人多势众在那精妙到极致的身法面前成了笑话。

  他如一道在人丛中流淌的黑色流光,每一次明灭,就带走几条性命。

  终于有匪徒崩溃了,扔下武器扑向寨门。

  君不悔身形一晃,后发先至堵住去路,剑光一闪,逃得最快的几人扑地不起。

  他不再冲杀,反而好整以暇守在这唯一生路,眼神平静如古井,看着被逼到广场中央、惊骇欲绝的剩余匪众。

  没持续多久。

  当最后那个悍匪头目挥舞重斧狂吼冲来,被君不悔侧身让过斧锋,一剑穿心后,整个黑虎寨彻底死寂。

  只剩篝火噼啪,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君不悔站在尸横遍地的广场中央,缓缓调息。一个时辰,独挑百余名悍匪,气息依旧绵长,黑衫上只溅了寥寥几点血渍。

  望了望天色,子时刚过。

  该回了。

  他来前已让人去通知华阴县衙,几个时辰后派人来收拾残局。

  四个时辰后,当得到命令的衙役兵丁,战战兢兢摸上山时,见到这满寨死寂、鸡犬不留的场面,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

  君不悔回去没有寻那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只是认了个方向。遇绝壁直上,遇深涧虚渡,入密林穿隙无碍,临飞瀑逆流更疾。

  待他如一片轻羽飘上玉女峰前石阶时,周身隐隐有氤氲紫霞蒸腾,那是内力在凌波微步牵引下与天地气息交融之象。

  一夜杀人,加长途奔行,非但没有半分疲态,双目神光反而更显湛然。

  玉女峰。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等人正好从山下上来,撞见惊鸿一幕。

  只见君不悔自对面险峰之巅一步踏出,仿佛踩着无形阶梯,凌空滑行八九丈,衣袖当风,恍若仙人步虚。

  落地时点尘不惊,那身姿之飘逸,速度之诡捷,与他们所知的任何轻功身法都迥然不同,已超出武学范畴。

  成不忧张大了嘴,狠揉双眼,活像见鬼。

  丛不弃瞳孔骤缩,他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身法。

  封不平则死死盯着君不悔周身那未散的紫霞和一身掩不住的血腥气,心头一震。

  “掌…掌门?”成不忧嗓音干涩。

  “进去再说。”君不悔微微颔首。

  一行人进入正气堂。君不悔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封不平沉凝的脸色上:“如何?”

  封不平面色一黯。

  “延安那边的义馆出事了。”

  “说。”

  “三日前,一伙来历不明的马队袭击了甘泉县义馆。一百三十多个孩童全被掳走。四位教习、两位账房全遭毒手,脑袋挂在馆门口。”

  “他们在墙上留了字,说要是再不识抬举,下次挂的就是华山派掌门的头。”

  丛不弃切齿补充:“消息已经传开。关中各县的义馆,有不少孩童被父母接走。”

  君不悔静静听着,面不改色。

  但他眼中寒意,已冷过腊月冰霜。

  他很早就明白,若想推行自己的计划,吴家的这种障碍迟早会遇到,车队遇袭也算预料之中。

  敢伸手,剁了便是。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钱可以再赚,路可以再铺。

  但他的底线——不能碰他的苗圃!

  “被劫走那些孩童们的下落?”

  “还没查到。”封不平冷声道,“但肯定是吴家指使。这是要逼我们低头。”

  君不悔点点头,“吴家的底细?”

  封不平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

  “吴家祖宅在延安城北凤凰山下,占地一百二十亩。外墙高三丈五,厚五尺,青砖包土,火药都炸不开。四角有望楼,日夜有哨兵。”

  “宅内常驻私兵三百二十余人,分三班轮值。都是边军退下来的悍卒,弓马熟稔,令行禁止。另外还有护院、家丁百余人,也不是庸手。”

  “吴义德平日深居简出,起居规律。长子吴镇东在榆林军营,次子吴镇北管着边境马市,每月回宅一两次。三子吴镇西,大多时间在宅中,每隔三五天会去城东的‘翠莺阁’。”

  “翠莺阁?”

  “吴家的产业,明面上是青楼,暗地里是销赃、接头的地方。”封不平顿了顿,“听说劫掠商队的赃物,多从这里出手。”

  君不悔目光落在图上:“府里有多少高手?”

  “除了已知的赫连城、冷无痕,还有四人需要注意。”封不平一一数来,“‘断魂枪’沈沧,原来是边军枪棒教头,枪法狠辣;‘阴风爪’韩婆子,来历不明,擅长擒拿错骨;还有一对姐弟,外号‘黑白双煞’练的横练功夫,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这六个人,都常年住在府里。”

  “吴家生意主要有三块。”封不平如数家珍,“一是茶马交易,和河套的鞑靼部做,利润惊人;二是走私,盐、铁、药材,什么都运;三是坐地收赃,专门销各路马匪抢来的东西,抽三成水。”

  他抬头道:“掌门,可先剪他们的外围。砸了翠莺阁,劫他几批走私货,再找机会做掉吴镇西。既显咱们的手段,又不用以卵击石。”

  成不忧也嚷道:“掌门,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这口鸟气憋得老子心肺疼!”

  所有人都看向君不悔。

  静候决断。

  君不悔沉默了很久。

  久到堂中烛火“啪”地炸了个灯花。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

  “封师兄。”

  “关中所有义馆,照常开课。告诉那些被劫走孩童的父母,他们的孩童,华山派一定一个不少,完好带回。”

  “丛师兄,你设法查访,务必摸清那些被捉走的孩童关在哪里。”

  众人应命。

  封不平却听出弦外之音:“掌门,那你……”

  君不悔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我去一趟延安。”他语声轻淡。

  “掌门不可!”丛不弃急道,“吴家是龙潭虎穴,您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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