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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65节

  灯下,坐着一个人。

  三人走到他面前。

  忽里扎恭恭敬敬地跪下,额头触地。

  “伟大的主人。”

  军师也跪了下来,“参见殿下。”

  欧阳锋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君不悔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他们一眼。

  “起来吧。”

  忽里扎和军师起身,垂手而立。

  君不悔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军师躬身道:“回殿下,密谍司从一年前对西辽进行渗透,西辽军中将领,已有一成被我们所控。”

  君不悔点了点头。

  “给你们三年时间,灭了西辽与西夏。”

  忽里扎浑身一震,面色恭敬:“遵命!”

  君不悔转过身,目光落在欧阳锋身上。

  “欧阳先生,还要劳烦你留在草原。”

  欧阳锋微微颔首。

  君不悔又看向军师。

  “灭了西辽、西夏之后,可以准备南下了。”

  军师瞳孔微缩。

  南下?

  那意味着——

  他没有问。

  他只是躬身行礼。

  “是。”

第90章 崩溃的完颜洪烈,霸业之基

  泰兴十年。

  完颜洪烈称帝的第十个年头。

  距离草原统一、忽里扎建立“大元国”,已过去四年。整个天下的版图,在这四年里急剧变化。

  大元国建立的第二年,发兵西征,十三个月后,西辽覆灭。相隔不足一年,草原铁骑兵锋转向西夏。西夏遣使向金国求援,金国太子拒绝发兵。九个月后,西夏覆灭。

  如今的金国,面对着一个野心勃勃的草原邻居,眼睁睁看着西辽和西夏相继灭亡,朝堂之上,有人忧心忡忡,有人依旧歌舞升平。

  中都城,入夜。

  荣王府的宴席正酣。

  当今皇帝的兄长完颜洪熙,今夜宴请了一群宗室贵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已是醉眼朦胧。

  “来来来,再喝一碗!”完颜洪熙举着酒碗,踉跄着走到一个胖子面前,“克襄王,你可得给我面子!”

  那胖子名叫完颜克襄,乃是世宗一脉的嫡系子孙。他此刻正搂着一个歌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喝!怎么不喝!”

  他一口气干了碗中酒,随手把碗往地上一摔,抱着歌姬张嘴啃了上去。

  满座哄笑。

  角落里,一个老者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叫完颜思烈,是金世宗的幼子,如今年过七旬,是这群人中辈分最高的。

  他记得年轻时,父辈们喝酒,喝的是烈酒,用的是牛角杯。席间谈论的是如何狩猎、如何练兵、如何对付草原上的那些蛮夷。

  如今呢?

  喝的是从南宋运来的花雕,用的是景德镇的瓷器。谈论的是哪家青楼的姑娘水灵,谁的府上新得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他看着那些醉醺醺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一句话。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那是太祖阿骨打时代的荣光。

  如今,女真还有多少能打仗的人?

  草原崛起,如狼似虎,先后灭了西辽和西夏。当初西夏求援,他力主支援,却被太子为首的太子党驳回。如今西夏已灭,朝中仍有许多人不当回事。

  而建立大元国的草原之主,正是塔塔儿部的余孽。塔塔儿人与金国,有着血海深仇。

  当年塔塔儿部背叛金国,被金国联合铁木真、王罕剿灭,首领被杀,族人星散。

  如今他们东山再起,岂能善罢甘休?

  可如今的朝堂之上,大臣们党同伐异,争权夺利。宗室贵族们歌舞升平,醉生梦死。国内灾害频频,百姓流离失所,汉人、契丹人的叛乱此起彼伏。

  在他眼里,如今的金国,分明是大厦将倾。

  可他又能做什么?

  “思烈叔,您怎么不喝酒?”

  完颜洪熙凑过来,醉眼朦胧。

  完颜思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起身离去。

  身后,宴席依旧热闹。

  他走出王府,站在门口,抬头望天。

  夜空无星无月,黑得像一口锅。

  他叹了口气。

  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

  一队黑衣骑士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手持令牌,高声道:“锦衣卫办差,闲人回避!”

  完颜思烈连忙退到路边。

  那些黑衣骑士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

  兵部侍郎的府邸。

  大门已被撞开。

  家丁仆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鲜血顺着石板缝流淌。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白少卿负手立于院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大人,查抄完毕。共搜出白银八万两,黄金三千两,另有田产地契若干。”

  白少卿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

  哪怕加上这些,距离太子殿下今年定下的数额,还差得太远。看来还得再瞧瞧哪些大人油水厚,多抄几家,凑足殿下安排的数。

  “完颜素呢?”

  “押在正厅。”

  白少卿抬脚,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兵部侍郎完颜素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他五十来岁,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见白少卿进来,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锦衣卫一脚踹倒在地。

  “白少卿!”他嘶声喊道,“你这个狗贼!你构陷忠良,不得好死!”

  白少卿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忠良?”他笑了,“侍郎大人,这话您自己信吗?”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念道:“泰兴二年,私贩军粮三万石,得银两万两。泰兴三年,勾结边将,虚报军功,冒领军饷。泰兴四年,收受商人贿赂,私开榷场,放行铁器出关……”

  他念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完颜素的脸色由红变白,最终瘫软在地。

  “你……你怎么知道……”

  白少卿收起那张纸,淡淡道:“您以为锦衣卫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

  “完颜侍郎,您放心去吧。您的家产,锦衣卫替您收着。您的妻女……”

  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

  益州城外,官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

  有挑着担子的,有背着孩子的,还有的干脆什么都不带,赤着脚、饿着肚子,麻木地朝前走。

  一个妇人瘫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已经哭不出声了。

  “娘,娘……”那孩子微弱地喊着。

  妇人木然地摇了摇头,把孩子抱得更紧。

  旁边一个汉子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把手里最后半块饼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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