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41节
外面,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草原。
远处,那些刚刚拼死厮杀过的将士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倒在帐篷里呼呼大睡。
“传令下去。”王罕沉声道,“明日拔营,撤回土兀剌河。”
桑昆急道:“父汗!”
王罕回头看他,目光深邃。
“桑昆,你要记住,打仗,不是为了打赢一场仗。是为了能活着,能继续打下一场仗。”
桑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话。
王罕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札木合身上。
“你去告诉答里台、忽察尔、阿勒坛,还有那些跟着来的人。铁木真死了,他们的仇报了。从今往后,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王罕不会亏待他们。”
札木合微微躬身。
“遵命。”
他退出汗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王罕老了。
桑昆是个蠢货。
草原上,真正的猎人,从来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
贝尔湖畔,塔塔儿部的营地里,篝火通明。
忽里扎站在湖边,望着远处那轮初升的太阳,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营帐,脸上带着笑容。
一个灰衣人走来,“乞颜部的消息传来了。”
忽里扎转过身。
“说。”
灰衣人道:“铁木真死了。王罕联军大胜,正在追击乞颜部残部。”
忽里扎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得来回踱步。
“天助我也!铁木真那个畜生,终于死了!只是可惜,不能亲自砍下他的脑袋!亲手报仇!”
灰衣人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军师让属下转告您,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忽里扎停下脚步,看着他。
“军师怎么说?”
灰衣人道:“军师说,王罕联军虽然胜了,但也损失惨重。乞颜部虽然败了,但家底还在。”
忽里扎皱起眉头。
“那军师的意思……”
灰衣人道:“军师的意思是,等他们继续打,等他们两败俱伤,等他们筋疲力尽。”
忽里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军师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灰衣人点了点头。
“军师还说,让首领别忘了,是谁给了塔塔儿部东山再起的机会,请首领千万珍惜。”
忽里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灰衣人。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牧民服饰,站在阳光下,毫不起眼。可忽里扎知道,这个人,还有他身后的那个“军师”,还有那些如今在他部落的军队中的当什长的“龙甲卫”,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来自金国。
他们带着神奇的丹药,带着无尽的财富。他们帮他收拢残部,帮他训练战士,帮他壮大势力。
可他们,也想要他的忠诚。
忽里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放心。我忽里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等草原平定,我一定会亲自去中都,感谢太子的恩情。”
灰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忽里扎转过身,望着远处的草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他是在与虎谋皮。
可他没有选择。
没有那些人的帮助,他早就被铁木真灭了。
没有那些人的帮助,他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内壮大到这种地步。
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走一步,算一步。
远处,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原上,驱散了最后的雾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
两个月的时光,足以让草原从鲜血中长出新的牧草,却不足以抚平人心中的裂痕。
斡难河畔,乞颜部的营地比两个月前安静了许多。
郭靖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汗帐,眉头紧锁。
这两个月,他亲眼见证了蒙古人的分裂。
原本在撤退途中,众人已经商议好由窝阔台继承汗位。那是在生死存亡的时刻,谁也没有心思争权夺利。可当联军停止追杀、残部获得喘息之机后,那些被暂时压下的矛盾,便如春草般疯长起来。
术赤最先发难。
“我部将士浴血奋战,伤亡最重,自当休养生息。汗位之事,待来年忽里勒台再议。”
察合台勃然大怒。
“他什么意思?父汗生前就属意窝阔台,当初在撤退路上也都说好了,他现在想反悔?”
博尔术劝道:“二王子息怒。大王子只是说待来年再议,并非直接反对……”
“你替他说话?”察合台冷冷看着他,“博尔术,你是父汗的老臣,该知道谁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博尔术低下头,不再说话。
木华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速不台干脆告病,躲在帐篷里不出来。
那一夜,察合台和术赤的信使来回跑了三趟,最后不欢而散。
第二天,察合台宣布,他的部众将留在斡难河左岸,不再与术赤有任何往来。
第三天,术赤的部众拔营东迁,回到了他自己的领地。
第四天,窝阔台和拖雷的部众也迁到了斡难河上游。
原本统一的乞颜部,已经分成了三派。
术赤性格刚烈,手腕强硬,但他的血统问题始终是其他兄弟攻讦的借口。
察合台掌管蒙古札撒,性格刚直严苛,在将领中有一定威望,但不如窝阔台得人心。
窝阔台与拖雷成一派:占据斡难河上游,重新整合步部众后,兵力约一万五千,加上木华黎、博尔术、速不台等老将的支持,是三方中实力最强的。窝阔台性格宽厚沉稳,善于协调各方,是铁木真生前属意的继承人。拖雷虽然是幼子,按习俗该继承家业,但他甘愿辅佐窝阔台,赢得了老将们的尊重。
三方互不统属,互不来往。
郭靖看着这一切,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他曾以为,蒙古人是一体的,是不可战胜的。可如今,铁木真刚死,他们就开始内斗,开始分裂,开始互相猜忌。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形同陌路。
那些曾经同生共死的将领,如今各自站队。
那些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骑,如今分成了三股,各自为战。
“靖儿。”
身后传来声音。
郭靖回头,看见马钰正朝他走来。
他依旧穿着道袍,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郭靖站起身,行礼道:“道长。”
马钰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那三座汗帐,叹了口气,“贫道在草原上待了两年,也是时候走了。”
郭靖愣了一下。
“道长要走了?”
马钰点了点头。
“十八年之约快到了,贫道教你两年内功,也是源于醉仙楼之约。”他顿了顿,“再说,你六位师傅那边,也在商议南归之事。”
郭靖低下头。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真要面对时,心里却满是不舍。
师父们要带他走,道长也要走,拖雷和蒙古兄弟们要留在这里面对内斗和外敌。
他不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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