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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1节

  青年嗤笑一声,站起身踱到周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师门长辈?周掌柜,你当本公子是三岁孩童?这等奇药,若真是华山派祖传之物,早不见拿出来?现在却舍得拿出了?”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他瞥了眼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下一个躺在那儿的,可就是你了。”

  周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小人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那君掌门上月来时,确实只说是师门遗泽,小人也不知真假……”

  青年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直起身。

  “华山派。”他喃喃重复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片刻后,他转身将瓷瓶揣入怀中。

  “周掌柜,今日多谢你了。”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药,本公子先带走了。至于价钱,”他顿了顿,“自会有人与你结算。”

  周掌柜哪敢要钱,只连连磕头:“公子客气、客气……”

  青年不再多言,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后堂重归寂静。周掌柜瘫坐在地上,许久才缓过气来。他看着账房先生那颗滚落的头颅,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强撑着爬起来,唤来伙计:“快、快去衙门报官……”

  半个时辰后,几名衙役黑着脸闯进来,却二话不说就将周掌柜锁了。

  “官爷,官爷!抓错了!抓错了!小人是报案啊!”周掌柜急得大喊。

  为首的衙役冷笑一声:“有人告你贩卖假药吃死了人、还杀害账房灭口!带走!”

  周掌柜如遭雷击。

第10章 所见,觊觎,请上山

  次日清晨,封不平带着成不忧下了山。

  华山义馆设在华阴县城东郊,原是一座废弃的寺庙。君不悔接手后略作修缮,虽谈不上气派,胜在地方宽敞,足够容纳数百孩童。

  两人到的时候,门前已候着几人。

  为首的吴账房得了消息,知道今日华山派两位要来察看,早早便带着教习在门口迎候。

  “封大侠,成大侠。”吴账房拱手作礼。身后七八个壮汉也跟着抱拳。

  封不平回了一礼,目光扫过那些教习。

  个个手脚粗大,下盘沉稳,眼里带着江湖人特有的彪悍之气。只是气息粗重,步履间缺乏内家功夫的轻灵。放江湖上连三流都算不上,但教孩童练些基础外功,倒也够了。

  吴账房引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前院,便听见读书声从东厢房传来。

  封不平走到窗边往里瞧。

  几十个孩童盘坐得整齐,正跟着个须发花白的老翁念书。

  那老翁声音沙哑,却抑扬顿挫:“华山四代祖师陈松溪,昔年游历江南,遇水匪劫掠商船。祖师独驾轻舟,一夜连挑三处匪寨,救出被掳妇孺十七人……”

  孩童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

  封不平在廊下听了片刻,眉头微皱。

  陈松溪师祖的事迹他是知道的,确实在江南剿过匪,但过程远没有这般传奇。

  什么“独驾轻舟”、“一夜连挑三寨”,多半是后人添油加醋。不过他转念一想,教化弟子,自是要拣光鲜的说。

  摇摇头,没说什么。

  目光转向院子里,另一批孩童正在扎马步。

  让他意外的是,男女孩童混在一处训练,并无分开。

  教习提着竹条来回巡视,见哪个偷懒、姿势不正,竹条便“啪”地抽在小腿上,留下一道红痕。

  成不忧低声嘀咕:“怎能男女混着练?女子体弱,筋骨不同,怎可与男儿一个标准……”

  “掌门行事,自有考量。”封不平淡淡道。

  他在廊下站了会儿,目光从那些孩童身上一一扫过。

  前排那个黑瘦小子,马步扎得极稳。额头汗珠滚落,沿着鼻梁滴进嘴里,却咬着牙一动不动。

  封不平走过去,伸手在他肩背、手臂几处按了按。

  “筋骨不错。”他心中评价。

  “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二狗。”孩童有些怯,声音却稳。

  封不平点点头,又走到西侧。

  那里有个白白净净的男孩,马步扎得不太标准,膝盖微微内扣。但表情格外专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三尺地面,即便封不平走到近前,依旧纹丝不动,目光半分不飘。

  后方西角有个女孩,约莫八九岁,扎马步时身体微微发颤,显然快到极限。

  可她却死死咬着下唇,下唇咬出一排白印,硬是撑着不倒。

  封不平在她膝弯处细看,骨节纤细却异常坚韧,跟腱修长,是个练轻功的好材料。

  眼前这些孩童,虽算不得百年一遇的奇才,但好生培养,将来也能成为华山的中坚。

  只是……封不平忽然想起那日在屠户家外,被殴打的那个瘦小身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

  晌午时分,吴账房引着两人去伙房。

  院子宽敞,五口大锅架在灶上,柴火噼啪。锅里熬着肉汤,混着杂粮菜叶,颜色灰扑扑的。旁边木桶里盛着糙米饭,饭粒发黄,走近了才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陈米味。

  几个帮厨正给孩童打饭。

  孩童自己捧着碗,米饭盛满,打上菜汤,再加上两块薄薄的肥肉。那肉块白花花,几乎全是肥膘,落在饭上便化开一层油光。

  饶是如此,娃娃们依旧吃得狼吞虎咽,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封不平眉头突然一皱。

  他注意到,有些孩童碗里的肉块多些,有的则少些,甚至没有。

  “吴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吴账房忙解释:“两位大侠莫要误会。义馆有义馆的规矩,平时孩童间有些小摩擦,我们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吃食上绝不许抢。该多少就多少,这是君掌门定下的铁律。”

  他指了指那些肉多的孩童:“咱们这儿有套规矩:十日一考,教习们集体打分。前十名,三餐都有肉;十一到三十名,两餐有肉;三十一到五十名,每日一餐有肉。五十名到一百名,两天才能吃一顿肉,但一顿可比别人多两块。”

  顿了顿,又道:“住舍也是如此。名次越好,住得宽敞干净;名次差的,十七八人挤一间,被褥也薄些。”

  封不平听罢,沉默不语。

  他明白君不悔的用意。

  有饭吃,饿不死,冻不死,这是底线;有肉吃,睡得好,全凭本事。那些孩童为了多吃一块肉,住得舒坦些,自然会拼命表现。

  ……

  离开义馆,两人去了城郊的粥棚。

  那是座简易的竹棚,棚前排着长队,多是些衣衫褴褛的老弱病残。

  棚里架着口大锅,热气腾腾,两个杂役正用长柄木勺舀粥。棚外立着块木牌,写着“华山派济困粥棚”七个字。

  封不平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稀得很,勉强能见米粒,混着杂粮菜叶。排队的人一个个捧着豁口陶碗,喝得急切,生怕晚了就没了。

  成不忧眼尖,看见队伍里混着几个精壮汉子。那些人虽然穿着破旧,但步履沉稳,手掌粗厚,明显不是饥民。

  他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封不平按住手腕。

  果然,那几个汉子刚排到棚前,杂役还没说话,旁边站着的两个壮汉便瞪了过来。

  那眼神凶得很,配上腰间隐约可见的短棍,几个汉子缩了缩脖子,悻悻地走了。

  封不平点了点头。

  最后他们来到城南一处街口。按吴账房所说,今日华山善堂在此义诊赠药。

  还未走近,便听见一阵喧哗。

  街口搭的凉棚塌了半边,桌椅翻倒,药材撒了一地。十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挥着棍棒,驱赶前来求医的百姓。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华山派雇工被打倒在地,头破血流,哀嚎不止。

  成不忧脸色一沉,火气噌地窜上来。

  他身形一掠便冲了过去,剑未出鞘,连剑带鞘一记横扫,“砰”地放倒两人。

  “住手!”

  那些地痞哪是他的对手。不过三两个照面,棍棒脱手,人躺倒一片,哀嚎着爬不起来。

  成不忧一脚踩住一个地痞的胸口,厉声喝道:“哪条道上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地痞只顾着哀嚎,半句不答。

  街角忽然转出七八个人来。

  这些人穿着寻常布衣,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便知是练过硬功的好手,绝非寻常地痞。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面皮微黑,双手骨节粗大。

  “这位朋友好大的火气。”黑面汉子抱了抱拳,语气却冷得刺骨,“光天化日,肆意行凶,伤害百姓,眼里可还有王法?”

  成不忧冷笑道:“王法?他们砸摊子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提王法?”

  “我们只是路过,见有人在此聚众闹事,前来劝阻。”黑面汉子面不改色,倒打一耙,“反倒是你,不问青红皂白便动手伤人。依我看,该抓去官府问罪的,是你才对。”

  成不忧面色一冷,右手已按上剑柄。

  “师弟。”封不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缓步走到成不忧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黑面汉子,又扫过地上那些地痞。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事透着蹊跷。

  “你们是什么人?”封不平问得不急不缓。

  黑面汉子冷笑:“路见不平之人。”

  “路见不平?”封不平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巧了,我们也是路见不平。”

  他径自走到一个地痞面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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