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庭之主,我以气运天书建立仙朝 第535节
可各诸侯国境内,原先为了征伐自保,编练了规模庞大的军队,动辄以数万、乃至数十万计。
其中不少军队,甚至还是各个诸侯国原本敌人留下来的,眼下归属自己,根本就不受信任,反而还是一个隐患,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
如今这些多余军队,大可借着仙庭名头,分派出去。
将这些杂牌军队作为囚徒的看守士卒,给笔路费,一并发往开荒。
只要把人赶到蛮荒去,接下来这些人是死是活,就不关在场诸侯的事了。
他们只想把罪人杂兵送走,至于送走之后,这些人该如何活下来,便各凭天命了。
望着积极响应的众多诸侯,郑允脸上露出笑意:“诸位忠勤王事,本侯一定会通禀万仙殿,好教天帝知晓我等忠诚。”
众诸侯闻言,面露喜色:“那便拜托郑侯了。”
……
数月后,西南边荒。
千里涂沼。
一支数万人的迁徙队伍,沿着无边草甸沼泽之间,一条河流两岸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在队伍前后及两侧,则有上万士卒负责看押监督。
不过细细观察,却可发觉,这上万士卒之中,左右两侧以及前军士卒,所着不过皮甲,那至于只是披了一身制式军袍,连甲胄都无。
手中持有的兵刃,更是简单的军刀或长枪,连把弓弩都没有,装备简陋到了极致。
再观这些士卒神色,一个个面有菜色,身形消瘦,视线在草甸之中游移,越看越是悲凉。
唯有大军后部士卒,一个个披坚执锐,甲胄齐全,膀大腰圆,一眼便知是精锐无疑。
“老实一点!”
一支骑队奔来,望着步履缓慢的移民队伍,领头一将校皱眉,察觉一士卒似有懈怠,一鞭挥下,抽在一个消瘦士卒身上,打的对方皮开肉绽,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周边士卒见此,顿时凛然。
随后望着鞭打之后便快马离去的那将军,一个个面带悲愤,眸有怒火。
但这神态并没持续多久,很多人也只是怒了一下,便迅速低头,不敢过多表露。
随即看向队伍中央押送的囚徒,一个个面露狠色,骂骂咧咧的对着囚犯就是一顿殴打,在他们身上发泄怒火。
而在远去的那支骑卒队伍中,一场谈话也在进行。
“大将军,那些囚徒罪卒,近来骚动愈多,怕是很多人已经忍耐不住,想要暴动了。”
将领旁边,一名校尉说道。
闻言,这将领却是冷笑:“本将乃一流武者,你等也是二流武者,随军将官,也基本都是三流,后边压阵的禁军士卒更是练出了内力。
有此一千大军在,这些囚徒罪卒,纵然皆反,我等也可尽数戮之,何忧之有?”
说到这里,此将看向周围,望着规模比起出发时缩小了一半的队伍,微微叹道:“我奉国主之命,领兵押送这些囚徒罪卒,将此辈徙来涂沼,令这些人在此垦荒。
而今出兵,已有数月,队伍已行至涂沼深处,等将剩下的半数囚徒罪卒安置完,便可领兵撤走了。”
眼前说话的这名将军,乃是南池国大将沈观,今次奉国主之命,押送南池国的五万囚徒以及两万罪军前来涂沼开荒。
南池国位处西南之地,不过却是西南较为腹心之所,距离边荒有数万里之遥。
沈观一路押送囚徒罪卒,沿途经过了十余个西南诸侯国,跋涉数万里,终于抵达了仙庭给南池国囚徒分配的开荒之地,也就是眼前的千里涂沼。
所谓千里涂沼,其实就是大片溪流与沼泽汇聚的一片湿地,此地多小溪小流,一场暴雨过后,经常形成洪涝,导致土地松软,淤积成了沼泽。
别看眼下一片片草甸,看着犹如草原。
可实际上,草甸之下,沼泽密布。
一脚踏上去,谁也不知道脚下是烂泥,还是坚土。
迁徙途中,不少囚徒罪卒,便因为没有经验,陷在了沼泽之中,直接丢了性命。
在损失了上千号人后,迁徙队伍慢慢也摸索到了经验。
不再走那草甸,而是沿着溪流而行,通过这些河道,来指引方向。
只是千里涂沼,河流数百上千,密密麻麻,犹如蛛网,互相交接。
此地又从无人烟抵达,谁也辨不得方向。
迁徙队伍沿着河流,固然安全。
而每至一条河流,遇到交叉之处,便随意转向,加上人高的草甸,遮挡视线,谁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里。
如此兜兜转转,近月下来,便连沈观,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涂沼中的哪处了。
唯有夜间,能借助天上星辰,勉强辨别一个大概方向,不至于真的迷路。
不过对此,他也不以为意。
因为眼下这局面,本就是刻意为之。
眼前这些囚徒罪卒,说是开荒,实为流放。
对南池国来说,只要把人送进涂沼就可,至于送到涂沼中哪处,谁在乎呢?
队伍行进间,很快走过一处河滩。
待前部队伍走完,到了队伍末尾时,押送的禁军士卒很快叫停了一队囚徒以及随行罪卒:“你,你们这五百人,还有你们这一卒八十人,便在此处河滩建立营地,就地开荒。”
禁军士卒叫住了这五百八十人,然后在这些人死灰的表情中,就地扔下了几车稻谷,以及些许物资,随后道:“这些粮食是拨给你们的口粮与稻种,现在已是二月,正是春播之时。
你们把粮食种下,最多三月便可成熟,到时就有余粮度日。
除了稻种之外,还有一月口粮。
你得靠着这些粮食,足以度日。
至于下一批的粮食与物资,待到三月初,自会有新的队伍送来。”
一个南池国禁军校尉,看着这些囚徒罪卒,按照这一月惯例走着流程,最后恶狠狠道:“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在这千里涂沼的边境,我各国已屯驻重兵,设置哨防,修建边墙,根本没有逃脱之路。
想要逃回各国境内,根本无有可能。
国主说了,弃守拓荒之地而归,视为逃兵,皆斩不饶,而等就算回去,也是个死字。
且这千里涂沼,遍地沼泽,草甸无数,溪流交织,更有无数猛兽毒虫,潜伏在溪流杂草之间。
此等凶险之地,若无大军护持,数十数百人敢横穿,九死一生。
而等即便想逃回去,怕是还未出的涂沼,便死在了草甸溪流之中,毒虫野兽之口。
反倒是守在这里,等待大军不断拨付粮草,老实的开垦农田,建立村庄,未尝不可在这涂沼之中开辟出一番基业。
国主许诺,尔等开辟之村庄,皆由尔等自管。
能开辟多少田亩,全归尔等自分。
这是你们自己的基业,无论是想活命,还是想出头,全赖你等自己能耐了。”
说完,这校尉也不再理会这些留下来的人。
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领着几个亲兵,便快步追赶了过去。
徒留五百囚徒,八十罪卒,待在这滩涂之间,望着满目草甸,以及草甸中那稀稀疏疏的古怪声音,一个个欲哭无泪,满脸悲哀。
沉默许久后,这一卒罪兵的卒长,只能长叹一声,随后看着那些呆愣的囚徒,便点起自己手下兵众,呵斥着他们搬卸物资,同时分发下农具,命人一边搭着帐篷,一边除草,在此落家了。
那校尉说的很清楚,开荒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逃跑,则只有死路。
就他们这点人,不管是想逃回各国境内,亦或者想要逃出涂沼,成功率都希望渺茫。
众人一路走来,基本都能清楚这一点。
眼下想要活命,便只能指望那校尉说的是真的。
他们老实在这里垦荒,国主会派人按月送来粮食物资,保证自己等人不会饿死。
“将军,那批人安顿好了。”
方才安置囚徒罪兵的那个校尉,追上了沈观,进行复命:“就是咱们的随军粮草,又少了一些,这最后的人,怕是不够分了。”
“安顿好了就行。”
沈观点点头,随后望着绵延的队伍,摇头叹道:“运粮千里,辟荒而行,需要在这千里涂沼之中,给这几万人运送粮草物资,何其之难?”
这一次,受仙庭之命,各国纷纷押送囚徒开荒。
仅是南池一国,便送了七万人。
其他各国加起来,少则数千,多则数万,最后统计,竟一口气拨调了上千万囚徒以及守军。
哪怕这上千万人的开支,是由天下千余国一同承担的。
平均下来,一国也不过负担万人吃用罢了。
可要知道,这次乃是远涉蛮荒,在一片从无人烟涉及之地的大开荒行动。
蛮荒最深处,距离人类领地边界足有数万里。
光是把人送到蛮荒深处,仅是赶路就要年余、甚至数年。
一路跋山涉水,走的都是野林沙漠,哪来的道路给你运粮?
到最后,也不过是保留一些粮种,然后沿途打猎,每走百里,每至一处,便安顿一批人。
给这些人留下一些粮种,留下些兵刃武器,然后就让其自力更生,自求多福了。
反正这次大开荒,每百里之地,只留五百囚徒以及看押他们的军士,总共不过五六百人罢了。
就这么点人,分了百里之地,哪怕打猎,都能勉强养活自己了。
更别说还能在当地寻找一些能吃之物,用以果腹了。
而留下的一些粮种,也能耕种下去。
这次开荒,在仙庭安排下,各国都掐好了时间,做好了安排。
如现在是二月,分的就是一些稻种,都是应季之粮。
而如果是九月十月,就是豆麦之流,同样可以耕种。
先种下粮种,然后打猎、采摘求活,等待粮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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