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437节
苏幼绾辨识了一下方位道:“星落谷应当就在此地的不远处呢。”
这便是要路长远做个决定了,是先去星落谷,还是先进城。
路长远摇摇头,眉头紧缩,记忆中以前此地倒是没有一座城的。
不过已经过了千年了,凡人在此地建造一座城却也并非稀罕事。
“先进城。”
苏幼绾丝毫不意外路长远的选择:“幼绾随你一起去。”
也就片刻。
“站住,干什么的。”
几名守城士兵横矛拦路,铠甲上锈迹斑斑,眼神阴鸷。
路长远随口编了个由头:“来城中拜访亲戚的。”
为首的士兵本是一脸横肉,杀气腾腾,可待他看清路长远的相貌时,脸上的凶戾竟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稔感。
“哎哟,原来是您啊!”
士兵赶忙放下长矛,语气柔和了许多:“此城已受封禁,如今呐,只许进,不许出。”
什么叫原来是我?
路长远继续道:“城内发生了什么?”
“周二公子还不知道吧,城里爆发了恶性瘟疫,如今满大街都是害了病的人,不是小人不让您进,实在是里头凶险万分,怕惊扰了您的贵体。”
?
路长远眼神骤冷:“你方才......喊我什么?”
“周二公子啊!这方圆百里,谁不认识您呐?”
士兵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您与有德镇镇女成婚,那可是近些年周边最红火的喜事了,再说了,您忘了?您的父亲周老爷子,以前可是咱们城里烟花巷的常客,大家都记着呢。”
周二公子?成亲?周老爷子?喊自己周二公子?!
此地的问题,绝对不小。
路长远沉声问:“我有许久没来过了,这城叫什么来着?”
士兵嘿嘿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瞧瞧那匾额,这儿,不就是星落城吗?”
371.疫病
“星落城?”
路长远转头看向苏幼绾,却见银发少女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茫然,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连博闻强识的慈航宫小师祖,也从未听说过此地有一座名为星落城的凡人城池。
路长远心中已有八分把握,此地应该就是星落谷。
只是不知为何,曾经的深谷幽林,竟诡异地演化成了一座活生生的血肉之城。
“周二公子,您今日这是怎么了?连城名都记不得了......”
守城士兵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枯槁的脖子僵硬地扭动了一下,狐疑的目光落在了苏幼绾身上,语调骤然降温:
“不过......您身旁的这位,面生得很,瞧这模样和气质,可不像是有德镇的那位镇女大人呐。”
有德镇的镇女,按照身份来说是日月宫主绫芷愁。
即便狐狸将绫芷愁的婚书抹去,取代了成亲的位置,但实际上也并未取代有德镇镇女是绫芷愁的身份。
所以此刻守门士兵问的仍旧是绫芷愁。士兵的表情瞬间崩坏,那一双浑浊的眼珠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挤压,竟一寸寸地向外凸出,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你究竟是何人?无名无份之辈,也敢擅闯星落城?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些守城的士兵就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路长远正准备说话,却听见银发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新纳的小妾呢。”
路长远只能无奈地侧过头,瞧了这银发少女一眼。
“新纳的小妾?!”
士兵凸出的眼球缓缓缩了回去,再度变回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讨好笑脸。
“哎哟,周二公子您可真是艳福不浅,这般姿色,当真是人间少有,不过......那位镇女大人,竟是不吃醋吗?”
吃醋?
路长远心想阿芷死都死了多少年了,吃什么醋。
就是阿芷还活着,真要看见他娶了妻,兴许也只会多交点份子钱,或许还会好奇地看看新娘子,绝无可能做出那等儿女情长的酸涩姿态。
那士兵啧啧称奇了两声,看向苏幼绾时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却仍旧道:“还是不能进!弟兄们没听过您新纳了妾,若是她也想进城,二公子还是回去赶紧办完仪式,将她从侧门迎进,弟兄们这才能承认她不是生人。”
路长远和苏幼绾倒也并不需要和士兵废话,直接闯进去也未尝不可。
这守门的士兵身上并没有法力波动,只是一介凡人,根本拦不住两人。
但按照之前在小全村和有德镇的经验来看,还是在进城前弄清此番规则比较好。
生人不得入城。
这规矩......怎么有些像幽都?
就在路长远沉思之际,苏幼绾再次主动牵起了路长远的手,指尖微凉:“我还有个身份,是有德镇镇女的亲传弟子,不知此番身份够不够?”
出了有德镇后,笨狐狸在榻上给苏幼绾讲过内里发生的事情,慈航宫小师祖自然也知道自己师尊的身份被取代了。
这只狐狸是既欺负了自家的师尊,又趁着自己挂在天上的时候欺负自己。
那士兵悚然一惊,这才仔细瞧了瞧苏幼绾。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半晌竟然道:“竟是如此......周二公子,您可真是真是手段通天呐,这可是师徒。”
路长远顿了一下。
是了,这慈航宫小师祖一直在说自己偶然得了阿芷的传承,说是阿芷的亲传也没什么。
路长远神色平淡,只是静静地回了一句:“没什么,不过是家中琐事。”
“是,是,是!小人多嘴了。”
士兵点头哈腰地侧开身子,将那道沉重如墓碑的城门缓缓推开了一条缝:“二位贵人,里边儿请吧。”
路长远并未着急往里面走,而是道:“方才是不是有个生人进了城?”
生人既不能进城的话,那走丹门的修士是怎么进去的?
还是说那走丹门的修士其实不是被这座诡异的星落城杀死的?
士兵道:“是有几个生人,但也不是坏了规矩,实乃是城主下令,召了几个郎中进了城,城内闹了瘟疫,只能请生人来治病。”
所以,要么是郎中,要么是熟人,才能进城。
路长远淡淡地道:“方才来的时候,我瞧见了一个郎中正是自这个方向离开的。”
士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鼻腔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呸!那不识好歹的庸医!治不了病就想脚底抹油,城里的规矩可容不得这种逃兵,丧命荒野也是他自找的报应。”
那走丹门的修士想必是耗尽了浑身丹药,发现对此地瘟疫根本无能为力,惊恐之下为了不被炼成人丹,这才拼死出逃。
可惜,他低估了这座城的诡异,还是被生生地隔空吞噬。
苏幼绾轻声道:“城内,剩下的几个郎中呢?”
守门士兵道:“应当还在回春堂,城主大人发了话,若是那几个废物郎中依旧束手无策,就把他们通通丢进炉子里炼成人丹,以此药力镇压瘟疫,也算物尽其用。”
怪不得那走丹门的修士要跑呢,估计是用完了丹药发现对瘟疫束手无策,不跑不行了。
......到底是没跑掉。
路长远道:“我进去瞧瞧。”
士兵似乎想起了什么,叮嘱道:“二公子可千万要留神,这瘟疫阴毒得紧!染了病的人,起初只是面无血色,浑身乏力,像被抽了魂儿似的,可再过个两三日,人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怪物给盯上了.......冷不丁就被啃下一块肉来,最后眼睁睁瞧着自己被吃光,直至尸骨无存呐。”
此等描述倒是与那走丹门士临死前的惨状如出一辙。
这哪儿是什么疫病,分明是邪法。
苏幼绾与路长远对视一眼,再无多言,而是直接走进了城内。
这些士兵本质上仍旧是凡人,而且是活着的凡人。
但如今被这座诡异的城池的法则侵蚀,变成了此种模样,想必城内的大部分凡人也差不太多。
银发少女道:“此地的凡人,大约以往就是生活在周边的,如今被人惑了心神,成了此城的一部分。”
372.新纳的小妾
“不管怎么说,新纳的小妾也太怪了些。”
城内有些昏沉,又或许是因为在秋日,所以风吹来有些冷。
苏幼绾任由他牵着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令人琢磨不透的意思:“幼绾既乖巧又懂规矩的呢,是第三个来的,就只坐稳第三个的位置就好了。”
路长远眼皮微跳,心想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总不能是琉璃王朝留下的皇室规矩吧。
“难不成想把幼绾扶上皇后的位置吗?幼绾倒是没有这种野心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路长远也就没说话。
倒是苏幼绾又道:“要记住呢,幼绾才是第三个,不是那只笨狐狸。”
还有梅昭昭的事?
.......按照认识的时间来算的话,梅昭昭才是第三个吧。
不提合欢门的孽缘,那只笨狐狸和自己的缘分是从偷了自己一坛酒开始的。
路长远转移了话题:“前面应该就是回春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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