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369节
有几名弟子自不远处走过。
“我跟你说,我年轻那会儿......”
“嘿,你年轻那会?我年轻那会才叫厉害呢......”
这群弟子差不多三四境的修为,年岁却已五十好几,这个年纪,正是凡间的亲人尽数死去,孑然一身迷茫的时候。
不像他血烟罗,二十岁的时候就孑然一身了。
“我同你讲个故事,那一年,有个......”
“这里没有别人,你有故事不妨直接说。”
“真不是我,是别人的故事,你瞧我像是为了钱财追富家寡妇的人吗?”
“像......就是!”
那几人勾肩搭背的,漫步远去。
听着听着。
血烟罗也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他其实没什么故事。
一个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的人,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故事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
想着想着,血烟罗莫名其妙就有点想喝酒了。
恰时,唐松晴走了过来。
“唐兄。”
唐松晴道:“那位......就是姓路的那位公子到山下了,我打算去接他们过来。”
血烟罗立刻反应过来唐松晴说的是路长远,心里的一点惊慌感这便被压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再多待几日也无妨。
“明早吧,天色已晚,还是莫要打扰那位的休息了。”
唐松晴心道也是,猫小朵说那位还在客栈,那明早去也不迟。
血烟罗这便又道:“唐兄对于过两日的正位大典,有把握吗?”
“没太多,钱师兄毕竟比我修行多了数十年。”
钱师兄便是前代的少门主了,只是一直突破不了六境,便被无有生下令夺了位置。
即便如此,钱师兄毕竟底蕴深厚,不比一般的宗门长老。
唐松晴道:“大约只有八分的把握。”
血烟罗抽搐了一下眼角,这才想起,唐松晴这家伙也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破后而立之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修仙便是这样,有时候苦修多年,不如人家一朝悟道。
有时候一朝悟道,比不过人家以自残为法苦修多年。
唐松晴就属于是又自残修炼,又一朝悟道的。
恐怖如斯。
305.享福
福明宫的那位六境真人叫做福德真人。
此刻福德真人提着一盏灯,见到了锁魂崖的无有生。
“人间有德,享乐人间,福明宫福德,见过沧澜门主。”
福德真人的礼数做得极为周全。
福明宫应该算是魔道。
在他们的教义里,世间草木,珍禽异兽,皆是上苍拨予人族的供养。
也正因这份理所当然的傲慢,福明宫最擅掠夺外族为奴,将他人的血泪酿成杯中的琼浆,美其名曰代天纳福。
无有生随意地摆了摆手,对这些虚礼并不感冒,直接切入正题:“无需多礼。你们那位享乐宫主,近来可好?”
“宫主他老人家一如既往,正在极乐仙境中消受清福呢。”
福德真人提到享福二字时,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福明宫人的道心极有意思,三句不离享福。
生时锦衣玉食是享福,死后魂归天地是享福,破境登高是享福,即便困于瓶颈,他们也能称之为积攒后福。
无有生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宫主特命我送来此宝。”
福德真人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拨,手中的那盏灯竟自行脱手,如一朵摇曳的火莲,轻盈地飘向无有生。
“此物名为福明灯,取万家灯火之意,在福明宫秘境中蕴养了整整百年,火蕊中缠绕着百年的极乐意蕴,还望门主仔细善用。”
无有生抬手接过,指尖掠过灯芯。
随着他略微发力擦亮,那原本微弱的火苗竟瞬间暴涨,爆发出一股灼灼的光辉。
那辉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热的气息,仿佛灯影摇曳间,真的藏着一个令人沉沦的极乐天堂。
“善。”
无有生道:“此物保我之心,万邪不侵,代以成天,灯心以耀万世。”
福德真人的光头在灯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道了个礼。
“门主是有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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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松晴是在第二日的早晨见到的路长远。
他其实只是与路长远见过一面,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路长远印象深刻。
虽然早知道这位和慈航宫的小师祖关系不一般,但唐松晴还是讶异于苏幼绾如今的乖巧模样。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慈航宫的小师祖,慈航宫当代最恐怖的人,在黑域不说是横着走,起码也是见到谁都能给一巴掌的存在。
唐松晴暗暗心惊。
上次路长远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道法门的人。
但唐松晴从未听说过道法门有这样一号人。
据他所知,道法门如今年轻一代最强的人叫白鹭,所以路长远定然不是年轻一代......那就是道法门的某位前辈了。
所以定是哪位隐世不出的老前辈入世游戏红尘了。
唐松晴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他盯着路长远那看起来不过五境的修为,嘴角微抽,这种修为,怕是只有刚入门的散修才会信。
这哪是五境?
这分明是披着五境皮的六境,甚至是某位返璞归真的大能,否则绝不会在蛇族之事里面游刃有余。
守门弟子不敢怠慢,神色肃穆地躬身退向两侧,侧开一条宽敞的路径,恭请几人入内。
青石阶蜿蜒而上,两旁松柏挂着晨露。
路长远负手而行,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唐兄,近来过得可还顺遂?”
唐松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那种面对深不可测前辈的局促感再次袭来,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称呼。
是叫路前辈显得诚敬,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称呼路兄?
最后他心一横,上次都喊得是路兄,这次便也如此喊是了。
“还行吧,托路兄的福,宗门内琐事虽多,倒也清静。”
唐松晴干咳一声,稳住心神,试探性地问道:“路兄此次不辞辛劳远赴我沧澜门,可是为了观礼这收徒大典?”
路长远思索了一下道:“嗯,听说唐兄要正位少门主,我特意来看看唐兄。”
唐松晴一惊。
莫名就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
苏幼绾轻声道:“我们只是顺路来瞧瞧而已。”
唐松晴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苏幼绾怀里的赤狐上。
这只狐狸也给了唐松晴一股很危险的感觉。
有一种真要打起来,自己不是对手的荒诞感。
自己连只狐狸都打不过?!
算了,这一行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二位既来了,我怎么也得好好款待两位,但如今我却忙着大典,实在是......”
路长远摆摆手:“无妨。”
因妙玉宫一行,沧澜门失了不少精锐弟子,这次收徒大典对于沧澜门来说便极为重要了。
随着几人步入主峰区域,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青石阶两旁的松柏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矗立在悬崖边缘的白玉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繁复的阵法符文,引得周遭灵气如潮汐般在阶梯间翻涌。
阳光穿透黑域上方常年阴郁的云层,恰好柱上,折射出绚烂的光晕。
路长远道:“收徒大典已经开始了吗?”
“是如此,不过还未开始多久,等到收徒大典结束,便是我的正位大典了。”
梅昭昭心想咱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越往上走,视野便越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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