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969节
于是,许宣随手在县令身上留下一道隐秘的标记,以便掌控其动向,便准备离开。
只是临走之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给那位梁王世子也单独‘安排’一份厚礼,内容可以更……活泼些。”
“好的,法王大人,小的明白!”虞县县令从善如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兴奋的光芒。
他心里门清:如果是编排那位一直隐忍深沉行事谨慎的梁王,还需要多动脑子,斟酌分寸。
但那位梁世子嘛……其斑斑劣迹简直跟破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漏洞和黑料,随便抖搂几件都是现成的!
“上次那厮还仗着身份,强抢了自家一个新纳的小妾!这一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让你也尝尝我们白莲教的厉害!”
之后几日,一股针对梁王府,尤其是针对世子的恶毒暗流,如同无形的毒蔓,迅速在睢阳城及周边蔓延缠绕。
各种关于梁王“失势将被问罪”、世子“荒淫暴戾”、“蠢钝如猪”、“堪比桀纣”的传闻甚嚣尘上,细节栩栩如生。
就连王府出门采买的下人,都在市井中听到了不知多少令人心惊肉跳的版本。
而城中的监察机构,乃至司隶校尉派来的暗探,虽全力追查,却如同水中捞月,始终摸不清这股妖风的源头究竟在哪里,只能徒劳地继续加大搜查力度。
当然,也不是没有聪明人隐隐分析出来,最近这阵邪风,手法老辣,对梁国内部事务知之甚详,必然是本地熟悉情况的地头蛇在暗中搞鬼,否则绝不会如此难以追查。
许宣蹲在暗处,观察着这由自己亲手点化的“优秀员工”完美执行的舆论风暴,不由得一笑了之。
“果然,专业的事还是得让‘专业’的坏人去干啊。这效率,这狠辣,真是让人……放心。”
回到临济院后,他对着忧心忡忡的慧忍,面不改色地说道:
“看来,白莲教和梁王彻底翻脸了,这是要下死手啊。”
慧忍不疑有他,深以为然。
眼前这铺天盖地的黑料,除了那等无法无天的邪教,还有谁能如此肆无忌惮?
“敌人内讧,自然是好事。只是……”
他抬头望了望寺院上空那依旧存在的压抑气息,“就算他们斗得再凶,我临济院头上的这神罚,也还是没有解决啊。”
许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不要着急。等外面的‘草’都被打没了,藏在里面的‘蛇’,自然就藏不住了。”
许宣虽然自己心里也很着急,春闱日期迫近同样赶时间。但面对着慧忍和尚还是完美维持着自己身为高僧的从容气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同时,内心也在暗暗嘀咕,凭借自己那走到哪哪就出事的特殊“体质”,这回都跳得这么高了,按常理来说,意外……怎么也该来了吧?
另一边。
风是无孔不入的。
而由人心恶意和隐秘手段煽动起来的妖风,更是如此,防不胜防。
当年战国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魏无忌,何等英雄人物,威震天下,最终不也是因秦国的反间流言,导致被魏安釐王猜忌,郁郁寡欢,饮酒病逝。
他的失势直接导致了魏国的加速衰亡,历史早已证明流言的可怕。
区区一个梁王府,更是挡不住这种无所不在的舆论攻势。
当然,从梁王府的角度看,其实也并没有必要去“挡”。
毕竟如今不是战国乱世,大晋北方看似暗流涌动,实则乱中有序,基本的法统和规则仍在。
郡国之主梁王虽暂时不在,但梁王府本身拥有的庞大势力,军政体系以及深厚的底蕴,在国境内依旧是近乎无懈可击的。
王府内供养的修行者们自持身份,根本不愿意也不屑于与市井流言产生交集,信息圈层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所以流言很难直接针对和影响到他们。
像李供奉,虽然之前被劫气反噬,心神受损,但深居简出,对外界风雨一无所知,依旧在潜心研究如何应对神罚。
而王府里其他掌握实权的属官、将领,也都是懂政治、明事理的聪明人。
深知王爷只是暂时入京“听学”,三个月后便会归来,根基未损。
岂会因为眼下这些来路不明、真假难辨的流言就轻易动摇、自乱阵脚?
所以,分析下来,这股针对梁王府的妖风,绝大部分的伤害,如同寻找突破口的水流,最终都汇聚到了防御最薄弱、也最引人注目的那一点上。
也就是正在小黑屋里无能狂怒,并且被流言重点照顾的……梁世子殿下。
他成了这场舆论风暴中吃伤害最多的人。
小黑屋里的梁世子,通过贴身仆人“贴心”的转述,听到了不少关于自己的最新流言蜚语。
诸如“嚣张跋扈”、“卑鄙无耻”这类评价,他听了倒是无所谓,甚至有些自得,因为本就不是什么清白人,这类名声早就习惯了。
但“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这类评语就很让人上火。
身为二代,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否定其个人能力和潜力的评论。
“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只是父王不让我放手做事而已!若是让我来执掌梁国,岂会是今天这般模样?!”
而真正的绝杀,则是那些涉及个人隐私方面的恶意诽谤。
其中一个小故事写得有鼻子有眼,说什么“前些时日,世子大人特意从下邑县请来了南方神医秘密诊断隐疾,最终被断定药石无医,日后只能过继兄弟的孩儿来延续香火”……
这等关乎男性尊严和未来根本的谣言,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心头怒火!
那贴身仆人记性很好,传达得也十分“到位”,甚至因为往日里受到的无端责骂而有些怀恨在心,在转述时还不忘“贴心”地添油加醋一番,让故事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十天前去请南方神医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自然是把流言中没有的信息补上了。
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因果循环。
后续更是有梁王世子被说中了,唯恐丢脸连门都不敢出的流言衔接而上,可谓是逻辑闭环。
最终,梁王世子不堪其辱,暴怒之下,命人强行找到王妃,发出最后通牒:
“母妃!若再不放我出去,我就绝食!死在这小黑屋里算了!”
这一招对溺爱儿子的王妃颇为好用。
“连儿还小,之前有些不懂事,张扬了一些。”
“但那些贱民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很过分。”
“这不是欺负我家连儿嘛。”
思虑了再三,看到儿子真的没吃午饭之后彻底妥协,找护卫前去放人。
于是,这位曾经凭借一己之力险些坑死白莲圣父以及自家父亲的“北地战神”,终于破开了封印,重获自由,回到了阳光之下。
就在踏出小黑屋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仿佛有所感应,梁国上空风云微变,竟响起了一声白日惊雷!
无形的劫气陡然间激烈地碰撞,翻涌起来!
李供奉本想找个方法把这蠢货给安排一下,不要继续捣乱了。
但被雷霆一震,瞬间胆气一丧,躲回了密室之中。
世子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眼中燃烧着屈辱和复仇的火焰,逻辑“清晰”地得出了结论:
“这些恶毒流言,肯定是那许宣因为当日被我‘请’来,怀恨在心,才故意放出来羞辱我的!”
“他现在人在哪里?”他厉声问道。
“回……回世子,据说,一直在城外的临济院挂单……”仆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临济院是吧?”世子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好!点齐人手,随我前去!本世子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能护得住他!”
第178章 战神出关
哒哒哒哒哒……!
沉重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雷鸣般响起,打破了睢阳城郊的宁静。
梁世子此刻犹如下山之猛虎,带着滔天的怒气与杀气,一马当先,直奔城郊的临济院而去。
虽然很多地方比较菜鸡,但是骑马打猎可是这个时代的上流活动,自然是娴熟的。
配上一身花里胡哨的甲胄,是真有几分小将军的气质。
身后还跟了几十号人,阵容堪称豪华:有身着轻甲手持利刃的王府精锐卫队;有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府中修行供奉;甚至还有几位被临时请来的僧道高人,以及数名在江湖上名号响亮的武林高手。
这些人都是王妃心疼儿子,特意从王府和各处调拨过来,名为协助,实为保护。
王妃在某些事情上或许会眼瞎看不见,一味溺爱,但她心里其实还是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德行,知道此番出去定然是惹是生非。
阻拦不住,也只能多安排一点人手跟着,希望能护他周全,至少别吃了大亏。
只是那“平南将军”的虎符,被强行扣了下来,没有带走。
她深知现在梁王入京听学,正处于风口浪尖,家里最好不要在涉及军队调动这种敏感问题上出任何岔子。
王妃的母族确实算不上最顶级的世家,但也只是稍弱一筹,该有的政治眼光和谨慎还是有的。
于是这几十号由护卫、供奉、僧道、武林人士组成的“豪华寻衅团”,便这么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临济院山门之前。
下马之后的梁世子,看着眼前寂静的寺院,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确定那许宣,就在这里面?”
再次确认,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身旁一名心腹护卫连忙躬身回答:“是的,将军。我们的人日夜监视,确认他自前日返回后,便未曾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梁世子这人在外边的时候,特别喜欢手下人叫他“将军”,而且极其不喜欢前边加上“平南”二字。
因为“平南将军”只是个从五品上的虚衔,在这权贵多如牛毛的北地,第九级武官的职位说出来,确实让他觉得有些丢人。
而只称呼“将军”,就能凭空增添几分威严和气魄。
可见其有多好面,以及对于折损颜面的流言有多扎心了。
当然,此时的梁世子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在乎什么称呼不称呼的。
上前迈开大步就往寺院里闯,见到闻讯赶来的知客僧迎上前想要询问,也是不做任何停留,极为无礼地一把将其推开,态度狂傲得不得了,仿佛这禅宗古刹是他家后院一般。
而他身后跟着的一位供奉,见状身体瞬间一僵,心里暗叫一声:
“卧艹!这小瘪犊子别太狂了啊!你是不怕得罪人,仗着世子身份胡来,可我怕啊!”
顿时心中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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