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831节
眼中精光一闪,电光火石之间调阅起保安堂汇聚的各方情报。
莫非有人在试探我?
谁这么大胆子,敢算计到我头上?
圣父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职业敏感度可谓拉满。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名字:
长眉?扬州太守?白莲教?还是国师余孽?
总不可能是黑山吧....哈哈。
这个“哈哈”对于黑山老妖很不友好。
毕竟那位出场最早,经历最惨的阴间老怪上次被他坑得差点连老巢都被掀了,现在估计还在第六大狱自闭呢。
表面上他仍与李老夫子闲话家常,甚至还体贴地给对方续了杯茶。
只是没想到心中的猜疑竟被对方一语道破。
“唉,说来也是造孽……”李老夫子摇头叹息,“桐庐那个‘子弑父’的案子闹得太大,西门县令虽然没有被罢黜,可到底还是背了个“教化无能”“纵容不孝”的骂名。
如今回到家乡日日被人戳脊梁骨……这才不得已提前赴任,连年节都不敢在家过了。”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许宣的心情却是有些微妙。
本座三年来搞了那么多大事:镇钱塘,斩妖魔,平太湖,收洞庭,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光是白莲法王都打死了两个。
结果,居然还不如一个“子弑父”的案子出名。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些魔道巨擘刚出道的时候总爱搞些血祭屠城的勾当了。
果然,只有践踏世间规则,才能让名号传遍天下。
当然这种危险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他许汉文是正经人,走的是“以德服人”的路子。
既然如此,就迎接一下新员工好了。
三天后。
许宣站在钱塘县衙外,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官道,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原本计划年后北上洛阳,把江南的摊子彻底交给诸葛愚打理,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偶遇”这位西门县令。
钱塘这个龙潭虎穴,终究是多了一丝波澜。
等见到新员工的时候则是心中有些感怀。
看得出西门县令的人生轨迹下滑得有些迅猛。
从李老夫子登门求助,到拖家带口抵达钱塘,前后不过三天时间。
这哪是赴任?分明是逃难。
曾经在桐庐也算小有名气的清流,如今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连官服都穿得有些松垮,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神。
再也没有当初提及“家祖为邺令”时的坚定,甚至整个人的信念都在摇摇欲坠。
这是信念崩塌的前兆。
许宣眯了眯眼,心中了然。
看来,这一次回乡对他的打击,比想象中还要惨烈。
不过……倒也不是坏事。
有些东西,总是要推倒再重建的。
这样,才稳固。
“西门大人,一路辛苦了。”许宣和李老夫子上前一步,拱手微笑,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热心乡绅。
西门县令勉强回礼,眼神却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连日奔波的疲惫中缓过神来。
“县衙已备好接风宴,西门大人不妨先安顿家眷,稍作休息。”
西门县令点了点头,低声道谢,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到了晚上的接风宴,整个宴席沉闷得像是灵堂。
按理说新官上任,钱塘的豪绅们怎么也该派个有分量的人物来露个脸。可今日来的全是些小门小户的旁支子弟,甚至连个正经家主都没到场。
这帮老狐狸,嗅觉倒是灵敏。
很多人都没想到这位“许神医”会亲自出席,看来李老夫子平常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吹嘘啊。
只是再一看主位上沉默如石的西门县令,众人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上前搭话。
毕竟以往来钱塘上任的县令,哪个不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可这位西门大人简直像块冰坨子,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再联想到桐庐那桩“子弑父”的案子,以及民间疯传的流言……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草草敬了杯酒,便纷纷找借口溜了。
晦气!
然后……许宣找了上去。
他拎着一壶酒,慢悠悠地踱到县衙后院,秉烛夜谈嘛。
论及话疗,不是他吹,上到千年大妖,下到张三之流全都被斩落马下。
仆役引着患者到来,可以看出西门县令那张憔悴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许宣刚想开口寒暄两句。
“砰!”
西门县令直接跪下了,咣咣就是两个响头。
许宣:“……?”
纳头就拜?!
他这辈子坑过不少人,可还真没遇到过这种开场。
不是,大哥……你比我大二十岁呢!
古代人不是很看重这个的吗?面见皇帝都只是作揖,你上来就磕头?
许宣一时语塞,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你要入伙?!
后来才知道,是老沈这人比较上道。
把“某人因友情而暗中运作西门县令调任钱塘”之事,讲得清清楚楚。
不仅讲了,还按照自己的理解把许宣塑造成一个“雪中送炭”的义士形象。
某种程度上这位义士还拯救了西门全家性命。
毕竟若没有这纸调令,怕是真要在家乡被唾沫星子淹死,社会性死亡也是死亡。
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既然老沈这么说了,那咱就....不得不承认白鹿山长看人真准。
第46章 钱塘教父
是的,就是友情,以及仁义的关系。
正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许汉文践行仁义之道,所以才能和五湖四海的道德人士成为朋友。
“山长说……你很不一般。”西门县令低着头继续说着来自远方朋友的评价,声音沙哑道:“让我多跟你学一学为人处事,以及如何坚定信念。”
这话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西门县令自己还在疑惑中。
因为他收到的山长书信里对许宣的描述,根本不像是在说一个年轻人。
“智近于妖,心若渊海,行事如雷霆,布局似弈棋。”
这哪是评价一个二十多岁的举人?
这分明是在形容下一个“于公”。
西门县令甚至怀疑,山长是不是写错名字了……毕竟在桐庐见面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厉害啊....
按常理,此时许宣该趁热打铁,直接把西门县令拉上贼船。
可他没有。
反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温声道:“西门大人,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咱们去书院再谈。”
既然有了这么棒的开头那就换个更激进的疗法吧。
第二天,许宣带着西门县令上了南山。
他要让这位新县令见识一下,什么叫“崇绮书院的人脉”,什么叫“许教习的威望”,什么叫做“钱塘教父。”
几位教授对新县令的拜访反应平淡。
毕竟,每个钱塘县令上任后都会来书院拜一拜山门,以示对文教的尊重。
但崇绮书院向来高冷,通常只派个普通教授出来应付一下,连杯茶都懒得奉上。
而像西门县令这样,刚来就自带负面光环的待遇就更惨了。
可今天不一样,因为许宣在场。
而且他还很“热情”地介绍:“这位西门大人,是我的至交好友,曾在桐庐与我一同除过淫祠庙祝,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效果立竿见影。
几位老教授的眼神顿时和蔼了许多,甚至破天荒地提点了西门县令几句: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钱塘文风鼎盛,莫要辜负了百姓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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