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625节
尾火匣保住了,但资江一脉元气大伤。
“给本王……滚回去……反省……”
血藤妖王奄奄一息地缠在礁石上,还不忘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龟大禁足。
真的不能再来了,再来一次这洞庭第二妖也扛不住了。
龟大则是叹气,这么好用又没脑子的妖王可不好找啊。
掏出蝴蝶开始传讯,准备搞个大的。
许宣此时立于南山之巅,折扇轻摇。
心中也是有些诧异,妖王没脑子就算了,云中君应该不至于此。
远处洞庭上空,六道匣光如北斗悬天。最后一道房日匣的气息,已在君山方向若隐若现。
“时机将至。”
他目光深邃,衣袖无风自动。腰间的胜邪剑发出清越剑鸣,仿佛在渴望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洞庭龙宫,云中君,七匣之谜……
三年的副本终将有个了断。
还好今年教学工作简单,几乎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不需要盯着。
不然这假不得请飞了。
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小麻烦打乱了他的准备工作。
“许师!许师!”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宣回头,只见梁山伯气喘吁吁地奔上山来,一袭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带着几分决绝。
“梁山伯?何事如此匆忙?”
梁山伯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拱手道:“许师,我要出家!”
“……”
许宣沉默了一瞬,折扇“啪”地合上。
“你说什么?”
梁山伯神情坚定,重复道:“我要遁入空门,削发为僧!”
这一刻某人仿佛看到了书院教授齐齐责备的眼神,咱可没想在南山开分寺啊。
但凡再把一个读书苗子给引入空门,殷夫人可能会把自己赶出崇绮。
盯着梁山伯看了半晌,确认不是在开玩笑后,才缓缓问道:“为何?”
梁山伯苦笑一声,道:“求一个斩断情丝的手段。”
“情丝?”
“说来不怕您笑话....祝英台...”
这话确实难以启齿,毕竟就是放在后世也很难得到认可。
许宣挑眉,心中了然。
此事他早已知晓,都是长眉惹的祸。
本来关系都梳理的差不多了,结果那一天两人在雷锋塔边应对五毒袭击,祝英台又又又一次与那个梦中女侠的影子重合。
梁山伯此刻心中百转千回,既欢喜又痛苦,最终竟想出了个“出家断情”的馊主意。
“所以,你想当和尚?”
梁山伯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执拗:“佛门清净,可斩红尘执念。”
佛门清不清净不好说,能不能斩断情缘也说不好。
许某人身负诸多佛门根本功法,偏偏这个是真不会,毕竟他自己还在琢磨白姑娘呢。
摇头道:“梁山伯,你可知佛门亦有‘情劫’一说?你若是为了逃避而出家,怕是连佛祖都要摇头。”
梁山伯一愣,随即颓然道:“可我……”
许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要再想这些了,今年秋闱还要下场一搏,虽中举希望渺茫,但总该试一试。”
意思是找点正事干吧,成天琢磨室友可不好。
书生苦笑:“光耀门楣之前这一座大山总是要跨过去。我近日见她,心中既欢喜又惶恐,连书都读不进去了。”
....什么断背山。
许宣沉吟片刻,忽然笑道:“梁山伯,你可知世间情缘,并非只有‘断’与‘续’两种选择?”
梁山伯茫然抬头。
许宣折扇一展,悠然道:“情之一字,如云似雾,捉摸不定。你若强行斩断,反而会成心魔。不如顺其自然,待秋闱之后,再做决断。”
拖字诀!
自己手上的事情太多,等到抽出空来再处理你们这些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破事。
梁山伯怔住,喃喃道:“顺其自然……”然后眼神突然一动,“许师,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祝英台是个女的?”
这也不是乱猜,他可是见过画皮的人。
丑陋无比的画皮妖套上人皮就是妙龄少女,若是有些手段来个女扮男装也是有可能的。
许宣.....按道理你应该看不破纸龟的障眼法,所以你是打算这么骗自己的?
好可怕啊,梁山伯。
梁山伯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合适,最终长叹一声拱手道:“顺其自然也好,是我妄想了。”
许宣一句话不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碰上这种狠人咱也没经验。
“咳咳,你且回去温书。至于情缘之事……待风浪平息,自有分晓。”
梁山伯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许宣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情劫啊情劫……比洞庭的浪还难平。”
然后脸色一黑,又有一个学生在山林中穿行。
看那拙劣的身手,以及试图耍帅的造型就知道是祝英台。
不是....怎么有种高考前两个学生谈恋爱找老师解决心里问题的感觉,太放肆了吧。
而且你们的剧情是不是也太慢了。
都认识一年多了,还卡在男女性别之事上拉扯,这是真慢热啊。
祝英台倒是没有梁山伯那么拧巴,只是来问问梁山伯来干啥的,还坦然道梁山伯好像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许宣:“不,他没有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这才是可怕的地方啊。
得到确切答复的祝英台有些同情好友,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要说情愫...
她若是没有见过那么精彩的世界可能还会有一些倾心,可现在...谈恋爱远没有当女侠快乐啊。
看到两人都离开了,许宣突然对于原版梁祝的故事有些同情。
梁祝同窗三年才知道女儿身的事情。这三年的感情历程得多折磨啊。一步一步的看着自己滑向不可知的深渊....啧啧啧。
哎~~~~
罢了,罢了。
儿女私情先放一边,且先杀个五成洞庭妖族开心开心再说。
第510章 暗中推进
五月的日头毒辣,晒得崇绮书院的青石板泛着刺眼的白光,热气蒸腾间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许宣倚在朱漆立柱旁,手中折扇轻摇,望着院中忙乱的景象——寒门学子们正满头大汗地打包书箱,有的往包袱里塞笔墨纸砚,有的小心地将借来的书册用油纸包好,生怕路上沾了雨水。
农历五月,田假将至。
这本是延续“耕读传家”传统的假期,寻常书院会放足一个月让学生回乡帮忙农事。
崇绮书院原本是不兴这一套的——毕竟能来这里读书的,多半是世家子弟,谁家还需要少爷亲自下田?
再说动辄千亩良田,就是下去了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有可能会被山上下来的野兽叼走。
据吃人的妖怪们说这些小少爷的血肉绝大部分都营养丰富,口感上佳。
当然若是吃到有毒的就倒霉了,最惨的就是当年在苏州时邓攸的蜈蚣后代们,直接被人体感染当场变异。
说回正题,这一次新加的假期是源自于这两年招的二十个寒门学子。
这些学生里有几个甚至连“寒门”都算不上,家中就指着这几亩薄田过活。
若不回去帮忙,秋收时全家都得饿肚子。于是这项几乎被遗忘的“耕读”传统,就这么被重新续上了。
许宣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眉头一挑——几个学生正鬼鬼祟祟地往书库方向溜,怀里还揣着刚借来的《氾胜之书》。
“站住。”
他折扇一合,拦住了这几个“勤奋好学”的年轻人。
“先生!”学生们吓了一跳,连忙行礼,“我们只是想......”
“想照着书上的法子种田?”许宣对这种初心表示认可,“《氾胜之书》固然精妙,记载的耕作技术、选种方法,确实奠定了古代农学的基础......”
学生们眼睛一亮。
“——但那是黄河流域的农法。”许宣一盆冷水泼下,“江南水乡,地势不同,气候不同,水土不同,若真照搬书上的法子......”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会死人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不服气道:“那、那总不能全凭老农的经验......”
“经验不一定会更好,但总不会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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