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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619节

  只有阳气煞气这一类的自然之理才能尽情施展。

  非要运行法术就只能以量取胜,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钱塘之中塞了多少蝴蝶。

  撕纸之术原本如此浪漫的法术发展到今天这个模样,若虚这个发明人起码要占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这些造型扭曲的蝴蝶每振翅一次,就洒落一片磷粉般的幻光。再配合保安堂动员的人手很轻易的在一座人流密集的大城之中隔绝出了一片空地。

  圈内是被浩然正气镇压的战场,圈外行人依旧熙攘。有个卖糖人的老翁甚至就在三丈外吆喝,对身后的断壁残垣视若无睹。

  许宣捏起地上的烂泥,指尖灵光闪烁,满意的点点头。

  幸好没有如同飞来峰一样被血魔之力污染,地气还算纯净,归位还是简单的,就是重建街道和酒楼有些麻烦。

  当然也有正面的一些影响。

  就是可以拉动钱塘的部分内需,砖窑要重启三个,木料可以从闽州运来,至于人工...钱塘最近流民不少,正好以工代赈。

  加之保安堂又特别有钱,所以下一个阶段有利于生活职业。

  许.钱塘一把手.宣此刻脑海中浮现了大量的善后重建工作,以及撬动大量资金的方法。

  若操作得当不仅能挽回损失,说不定还能...不用自己出钱,袖中算盘哗啦一响,甚至还能赚亿点点。

  圣父的心很大,脑海中的规划一个接一个,嘴上解释的话也是一套接一套。

  “我们保安堂一直在和邪恶势力做斗争的第一线,最近又在联合净土宗,禅宗以及殷大学士一起镇压西南魔灾。”

  “想来敌人也是感应到了我们正义联盟的威胁而坐不住了,想尽一切办法潜入江南搞后方破坏。”

  “下一次我一定.....”

  儒家就是认死理,这城中恶斗一场虽然尚在掌控范围内,但难免会引起对方不满。

  谁知道老头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

  于公摇头,目光深远:“老夫年轻时在洛阳闹市诛杀白莲教法王,拳风波及半条街,朝廷御史弹劾的折子堆了三尺高。”他握了握拳,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可那时,我从未犹豫过。”

  许宣挑眉:“现在犹豫了?”

  “不。”于公缓缓道,“是拳头慢了。”

  儒家不修长生,浩然正气虽可充塞天地,但肉身终究会老去。他年轻时能一拳震碎城门,如今却连一道分神都打了许久。

  “浩然气充塞天地之间,可我的肉身已经无法支持更猛烈的战斗了....”

  老头感怀着自己的老去,儒家不修长生。

  许宣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于是眼珠一转,双手抱拳道了一声:

  “老人家,现在九州动乱不休,西南之地魔气滔天。”

  双手平摊,眉头紧皱,眼神之中忧国忧民的情绪传达的非常到位。

  “我保安堂联合佛道儒三家合力,即将在川蜀发起一场除魔之战,哪怕有再多的牺牲也是在所不惜。”

  身形一转,青衫袖袍在晚风中鼓荡。头颅微抬眼中泛起恰到好处的湿润:“想我许某人初入道时,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若虚师兄引入佛门,本想着度人先度己,可....”

  “可天地大势如此,我辈读书人岂能任由邪魔横行!”

  左手握拳,青筋暴起,语气之中有着踏碎灵山也要逆流而上的决心。

  “不是我许某人自夸,自踏上修行路开始就一直主动和邪魔做斗争,辗转九州,上天入地。身经百战,纵死无悔。”

  “可钱塘百姓竟然被我连累,我这心....”

  声音颤抖,将哭未哭....

  “好了好了,说要老夫做什么吧。”于公打断这个戏精的表演。

  这家伙真的很适合官场,该沉稳的时候像一块石头,该夸张的时候也是一点不要脸。

  更过分的是自己竟然听不出对方说的话是真的假的,尤其是情绪饱满真诚的样子当真是唬人。

  为了避免被忽悠了果断打断,询问正题。

  “之后若是有邪魔入侵吴郡,您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许宣脸上依旧保持忧国忧民之态。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吴郡内部的最强者白娘娘身份特殊,游离于体系之外。许某人只是靠着对白特殊宝具才能请动几次。

  更何况最近这位大腿经常到处跑,这个秘境,那个海外,还有闭关等等。

  所以还是得尽快拿下另一个体系外的强者。

  在经过多次磨合,以及歪脖子树的打击,还有长眉入侵钱塘的恶性事件,老头的内心终于松动了几分。

第501章 钱塘水深

  虽然以前也有合作,但每一次都得许宣铺垫半天,或是骗或是哄的请人出手。

  若是能达成正式合作,虽然不至于倒向自己的一边,但只要是吴郡内的大危机都可以直接联系。

  如此...哎~~这钱塘岂不是固若金汤。

  于公听完之后也没说话,只是将那双布满皱纹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正午的阳光照在许宣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老人目光如刀,似乎要剖开这个年轻人的皮囊,直指本心。

  他看见许宣眼底闪烁的精明算计,那是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光芒;注意到他袖中若隐若现的符箓灵光,藏着令人心悸的威能;更察觉到他谈吐间滴水不漏的言辞,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棋子。

  这样一个人——阴险如狐,狡诈似鬼,神秘莫测,实力深不见底,偏偏还深谙谋略之道,胸怀吞天之志。

  可当于公的目光穿透这些表象,看到的却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那火光明亮而不灼人,温暖却不软弱。

  他想起初见面时对方以枷锁禁锢宋有德心中贪欲,制造出了青天郡守,强行施展教化之道。

  又想起建邺之时这个年轻人以佛门之身毅然决然的沾染人道因果,以魔剑斩落五龙。

  还记得对方行走东南,除妖救人,陪同弟子为湛卢开封。

  更忘不了今日端午,那声震动全城的“大威天龙”。

  没错,于公心里是非常认可许宣的。

  毕竟不是谁都愿意拿命去和邪魔外道战斗,而且还是多次。

  ‘可惜啊...若是能修成浩然气,必为儒教魁首。’老头在心中轻叹。浩然正气需要的是赤子之心,而许宣的心思太过繁杂。就像一块混了太多杂质的金子,虽然本质珍贵,却终究难以炼成最纯粹的状态。

  “以后有事...和我说。”老人最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他转身时灰白的发丝在风中飘动,背影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那袭洗得发白的儒衫下摆扫过碎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圣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目送老人离开。

  当于公的身影刚刚穿过那群翩翩起舞的纸蝶,迈出幻阵边界的那一刻——“哈哈哈哈!”

  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附近残垣上的瓦砾簌簌掉落。

  长眉啊长眉~~~~想不到歪脖子树还没有发威,你倒是起了催化的作用。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茅道长来接手的时候就看到堂主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由得摇头苦笑,堂主和副堂主难怪关系如此好....

  “糟了!”许宣脸色骤变。方才只顾着高兴,竟忘了检查小青的情况。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半空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回荡:“有劳道长善后,改日请你喝酒!”

  清波门内,白府后院的莲花池里,一条巨大的青蛇翻着肚皮漂在水面上,蛇尾无力地拍打着水面,溅起零星水花。

  许宣落下后还以为这小妖怪嘎了呢。

  五毒煞气反噬和阳气之龙的厮杀,苦了这位钱塘第二蛇妖。煞气要控制她,阳气要镇她,倒霉到家了。

  “我要宰了那个长眉毛……”小青有气无力地哼哼。“等姐..姐出关看我怎么..告状。”

  她出道至今就在姓许的手底下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长眉是真的惹急了她。

  硕大的脑袋有气无力的靠在岸上,蛇信子耷拉在嘴边,“雄黄……到处都是雄黄……”

  许宣蹲在池边,指尖泛起灵光,轻轻一点,池水中的雄黄粉便被一缕清风卷起,化作淡黄色的雾气消散。

  顺手捞起小青的蛇尾,检查鳞片上的灼伤:“长眉的煞气引动了全城的阳气,你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不过...区区一柄金鼍剑是不是威力太大了,又不是整套的七修剑。

  总感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许宣警觉起来,不动声色的开始安排一些力量回守。

  夜晚,钱塘城外,荒废的义庄内。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一只蹲在供桌上的蟾蜍身上。蟾蜍背上的疙瘩泛着幽光,忽然“咕”的一声,体型扭曲膨胀,转眼化作一名长眉道人。

  他手中握着一柄形如弯月、通体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剑——正是七修剑中的水母剑。

  长眉低语,“许宣,你真以为我会只用一柄剑试探?”

  即便是顺手为之,一柄金鼍也很难引动五毒煞气如此暴动。

  起码要再加一柄水母剑才行。七修剑中龙名金鼍,蟾名水母,都是排在前列的神兵,阴阳相合,统御相克之力。

  他冷笑。今日之战,看似是他败退,实则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钱塘,于公...不至于啊。”

  他本欲借五毒煞气逼出钱塘的底牌,却不想,许宣的“大威天龙”直接引动端午至阳之气,硬生生碾碎了他的布局。

  要知道他用昊天镜分离自身神魂是有极限的,这就是最后一道分魂。

  可惜到最后也没有没有探查出九死一生的根源。

  “钱塘的水,比我想的还深……”

  长眉眯起眼,忽然察觉什么,猛地转头——

  西湖方向,雾气渐起。

  恰在此时西湖水面画舫歌吹渐稀。渔人早收网罟,唯见三两乌篷船,舱中置雄黄酒坛,梢公面赤酣醉,犹唱《九歌·湘君》,声裂枯荷。

  忽有雨至,湖心泛起青雾,隐约似见素衣女子凌波而行,转瞬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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