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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426节

  金色的龙瞳如同两轮小太阳,灼灼地盯住了空中的许宣。

  长江龙君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许白莲前几日北上之时,气势汹汹,煞气冲天,那架势简直像要去捅破天。

  祂在此蹲守好几日,就等着北方传来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可怎么到现在北方都好好的,这家伙自己倒先跑回来了?

  你那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呢?

  许宣深深叹了一口气,把我当什么人了?

  叹完气后又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隐晦的多看了几眼老龙,情绪非常复杂。

  老龙啊老龙,上次北上,从应龙那儿知道了你多半不是啥高级龙,这次北上还顺便知道了你不只是不高级,在龙缘上恐怕也不怎么好啊。

  根据白莲圣母分析,那些被‘锁’在人间和阴间,看似可能是某些大佬留下的后手暗棋的超规格强者们……大概率是当年天界出事太紧急,混乱之中没有来得及通知才给丟下的。

  不然危机时刻大家都在拿命去堵窟窿,去争取一线生机,那种关头凭什么会漏掉这几个货。

  许宣没直接说出来是因为这种答案太伤龙了。

  再说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运气,至少老龙还好好活在人间,不是吗?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我许白莲在,你肯定会有发光发热的时候的。

  想到这里,许宣拍了拍龙君的肩膀。

  “老龙,我过几天再来找你有要事相商。事关重大,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回见。”

  说完,也不等龙君回应,便带着三个学生继续向南飞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留下长江龙君杵在江心半晌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祂才猛地甩了甩头驱散脑中那些混乱的思绪和莫名的“凉意”,但一种更古怪的感觉浮上心头。

  北上没有几天,许白莲的心境气息似乎又有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精进”。

  诸法空相,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这厮又悟了?

  等等!

  龙君忽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巨大的龙瞳骤然瞪圆,江面都因此掀起一阵波涛。

  他刚刚……叫我什么?!

  老龙?!

  不是“龙君”,不是“前辈”,是“老龙”!?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

  龙君心中,除了被冒犯而产生的一丝本能怒气外,更多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慌张。

  莫非……莫非是应龙那厮留下的传承宝物里除了力量还记录了什么关于祂的不太光彩的黑历史或者真实评价,被许白莲看到了?!

  别看祂之前在许宣面前又是侃侃而谈“何为龙”,又是强调“弱肉强食”,又是追忆“上古辉煌”,显得博学而威严。

  实则当年确实混的不如应龙那般风光,不然也不会被锁到了长江之中。

  这杀千刀的应龙.....龙君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同时又升起另一层更深的担忧。

  许白莲说过几天来找我共商大计。

  以他如今这看不透的心境,以及因果污染源的恐怖体量,口中的大计还能是小事吗?

  恐怕是真正搅动天地,涉及根本的泼天大事!

  偏偏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万一真被这家伙拉上贼船,我这龙君还真不一定兜得住啊。

  许宣却是不管这些“过往的背景板”们各自怀揣着何种心态。

  他自己的心境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危险而又充满张力的“触底反弹”期。

  在毁灭和重生之间来回波动,可能上一刻是灭世的魔王,下一刻就是拯救世人的神佛。

  两种极端情绪交织碰撞,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飘忽不定。

第52章 梁祝的新故事

  就这么带着一身复杂难言的气场,飞回了钱塘。

  许宣落在南山书院前,对紧跟身后的三个学生摆了摆手。

  “你们各自去和家人多待一待,处理一下自己的事。”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是,老师!”季瑞三人如蒙大赦,然后几乎是用“闪”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路上的低气压和老师身上诡异气息变化,可把他们吓坏了。

  此刻得了赦令,赶紧先找个安全的酒肆好好喝一顿,然后背后蛐蛐一番来平复一下受惊的小心灵。

  许宣则一个人,找到后山自己最喜欢的青石蹲坐下来。

  时而会去书院里转转,和几位学问扎实心思相对纯粹的老教授聊聊天,听他们说说经义,也随口说说洛阳如今的变化。

  时而又会兴起,去给学生上几堂课,不讲什么高深道理,就讲讲经典,偶尔兴起还会随手演示一下什么叫崇绮经典的铁掌功夫。

  书院似乎还是那个书院,却又似乎冷清了一些。

  三奇那一批最早跟着他最能闹腾也最能惹事的学生,该毕业的早已毕业,该回家的也早已返回。

  少了这些熟悉的面孔和咋咋呼呼的声音,书院虽仍有朗朗书声,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热闹劲儿。

  唯一还能在相对平静的书院生活中,搞出点大乐子的,大概就只剩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两位主角了。

  就在许宣这段时间带着三奇等人在九州之上七搞八搞,闹得洛阳天翻地覆的时候,这两位留在书院里显然也没闲着。

  梁山伯这个奇男子,之前似乎就走在某种认知偏差的错误路线上,并且有越走越远不断“滑坡”的迹象。

  令人费解的是本人对此似乎并不十分在意,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迷惑感。

  但可能是书院这一波考中的人比较多,让仅剩的人道气运往书院多垂青了一点点。

  气运流转,玄之又玄。

  于是,祝英台事发了。

  一场很狗血却又仿佛命中注定的巧合,让祝英台本是女儿身的事实暴露了。

  当时的场面相当混乱,祝英台先是惊愕羞愤,随即是勃然大怒,差点当场拔出防身的短剑来上一套剑法。

  而事件的另一当事人梁山伯同学,当时的反应却颇为耐人寻味。

  梁同学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竟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似哭似笑。

  他脑海中闪过的或许有惊鸿一瞥间所见的酥臂酮体,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长期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后,近乎虚脱的茫然与一种释然后的狂喜。

  这反应太过反常,以至于原本怒火中烧准备砍人的祝英台都愣住了。

  她自然不懂梁山伯这几年来内心经历着怎样诡异羞耻,自我折磨的煎熬。

  只当是这位平日里温文守礼的梁兄因为无意中冒犯了女子清誉,而自责愧疚到了极点,才瘫软在地。

  恼怒之意不由得便消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娇羞。

  之后的故事,就简单了。

  捅破了这层最关键的窗户纸后,两人之间原本就有些不清不楚的同窗之谊,瞬间变得再也清白不起来了。

  尤其是,这两位可都是在崇绮书院求学,潜移默化中都受到了域外天魔的熏陶。

  因此那份早已滋生,只是被错误认知压抑的情感彻底释放,更加直白而热切。

  书院同窗们便有幸或不幸目睹了诸多场景,心中疯狂吐槽书院这几年不是不流行外边那种涂脂抹粉、矫揉造作的名士风流派吗?

  你们俩这光天化日之下……是要挨许师的铁掌的啊。

  几位教授的态度也颇为微妙。

  师教授的眼神最是不一般,非但没有出言训斥,反而每每在听到两人合奏时露出慈祥笑容。

  以他在音律上的造诣,自然能从几乎要拉出丝来的琴瑟声里,将那份懵懂又炽烈的情愫听得一清二楚。

  “年轻真好啊。”

  “琴音诉心,瑟声达意,坦荡自然,有何不可?比之外面那些矫饰虚情,不知真切多少。”

  甚至还会好心地创造一些机会,故意安排曲目让两人练习,美其名曰切磋技艺,共同精进。

  实则乐呵呵地在一旁当观众,也算是一大乐趣。

  顾教授等几位从官场全身而退阅历丰富的老人精见到这种场面,也没有多加管束。

  私下里几个老头子还会凑在一起,交换一下观察心得,低声八卦几句,俨然将此事当作了繁忙教务之余的调剂。

  若说有谁对这件事最为关注,甚至可以说是坐立不安的那肯定是院士夫人了。

  头疼得不得了。

  当年书院之中某个姓单的姑娘就是这么沦陷的,最后搞出了天大的麻烦。

  正当她揉着额角来回踱步,急得手足无措之时许宣正好回来了。

  好了,好了,书院最有手段的回来了。

  要说青年男女之事最为蚀骨销魂,非一般人可以介入,当初若虚之事实为儒门几十年之痛。

  好好的儒侠当了和尚,平白自损气运,算是她管理书院以来最大的纰漏。

  急忙又是涨工资发红包的小连招让许宣快快乐乐的接下了这个麻烦事。

  至于怎么解决....

  许教习时隔多年再出手,直接把两个当事人全部叫了出来。

  门窗紧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气氛莫名有些阴森。

  许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慢慢扫视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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