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413节
要么,此人的城府之深……恐怖如斯!
于是,不死心的许宣继续开始旁敲侧击,甚至可以说是步步紧逼。
将自己之前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关于前几任太史令“离奇”陨落的时间节点、具体情境、以及当时朝野内外发生的可能与“白莲圣母”相关的重大事件一一列举出来,与张太史令进行对照。
只是无论如何追问,张太史令的回答都是真实不虚。
许宣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了。
难不成自己之前想的那些“阴谋论”都是假的?
前几任太史令不是什么白莲教安插的暗子,也不是被皇帝或国师灭口的知情人,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藏在里面?
那他们图什么啊?!
一个个前赴后继,不断的引导着其他人走向歧途。
莫不是纯到极致的口嗨怪?
这样更恐怖了好不好。
等等!
许宣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
如果浑天仪本身不会错,观测到的信息是真实不虚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太史令们”错了?
不是他们说谎,而是留下的解读信息从第一任开始就偏离了正规。
那...之前被圣父坑死的那么多BOSS岂不是更冤枉了。
保护了自己从幼年期走向完全体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屏障,其实是个口误?
荒谬,滑稽,不可置信。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心中对浑天仪的好奇越发浓重。
如果这玩意儿真能汇总显影人道信息,那岂不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搜索神器?
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若能掌握其用法,或许能洞悉许多隐藏极深的秘密,比如世界错乱之谜,比如科举的乱入,比如很多很多不协调的东西会不会都有痕迹留下,乃至于白莲圣母的诸多隐秘。
于是,暂时将圣母真伪的疑问按下,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张大人,这浑天仪果然玄妙。不知若要使用此仪进行‘观测’,需要何等条件?”
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唐突。
但也不是白问。
浑天仪这等国之重器,并非一直安放在太史署。
某一任太史令在生死危机之下打算以爆裂手段打破命运,疯狂到想要火烧浑天仪,来断绝灾祸源头。
虽然未遂,但此事震动朝野,自那以后,浑天仪便被移出了太史署,专门置于皇宫内苑某处严密看守之地,非有特旨,不得动用。
偏偏现在皇帝昏迷,又有皇后支持,还有自己一身的诡异手段所持,许某人心中更是无所顾忌。
真要去借用一下不是不行。
张太史令闻言,深深地看了许宣一眼,眼神复杂。
他是看出来了,这位身份多变的探花郎拯救大晋的心不知道有没有多少,倒是对于浑天仪和白莲圣母是真好奇。
不过,想到前些时日儿子从于公那里寄回的家书中隐晦提及的、对于这位许探花的评价;再想到自己上一次被允许进入皇宫协助操作浑天仪进行观测时,惊鸿一瞥“看”到的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画面。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又带着一丝托付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罢了,罢了。
在这即将彻底崩坏的时代,还有什么守秘的价值?
留着给谁?给那昏迷的疯皇帝?给那些即将杀进来的王爷?还是给那些趁乱而起的妖魔鬼怪?
于是转身走到书房角落摸出了一个薄薄的小册子。
“许探花若真有兴趣,这册子里记载了我张家历代先人,关于操控浑天仪的一些心得要诀。”
“和太史署中秘法不太一样。”
许宣惊奇,怎么这种东西也能如此轻易到手。
就没有个前置小任务之类的?
张太史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所谓了。”
“这种……要命的东西。”
“谁爱看,谁就拿去看吧。”
第37章 送别
看完手中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许宣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默默推演了一遍。
不过盏茶功夫,便重新睁眼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情理之中的……不难。”
这浑天仪的操控之法,本就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仙法”。
张衡本就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天文学家、地理学家。造浑天仪是为了观测天象、制定历法、探索宇宙奥秘,是为了“做学问”的。
而做学问,尤其是这种需要观测、验证、推演的学问,其工具和方法,自然是希望有更多同道能够理解掌握,以便交流和进步的。
因此,在设计操作方法时必然是朝着可学可验证的方向努力。
按照册中记载,只要精通天文星象、历法节候、九州地理、以及基本的人文历史知识,再花上几个月时间,熟悉仪器的结构、掌握那些特定的观测符文与口诀,辅以一定的心算和推演能力,就能勉强运用浑天仪进行基础的“人道信息”观测与聚焦。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不难。
实则,这东西的门槛比许多需要血脉传承的秘法还要高上几分。
以上这些知识,每一样都需要经年累月的钻研才能精通。
当今天下,虽然不少大佬都会点观星望气的本事,但那大多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谁会真的一门心思去钻研这些杂学。
更何况这浑天仪的操作,还涉及不少数理推算、几何定位的逻辑思维。
没有点这方面的天赋,想要入门都难。
不过,这些门槛对许宣而言几乎不存在。
他本身的知识储备就极其庞杂,理解力与学习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白莲神魂可以作弊啊。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抓住了操控浑天仪的核心要领与内在逻辑。
“只是,既然要入宫操作那台‘主仪’,就不能草率了。”
皇宫核心区域现在必然是龙潭虎穴,布满皇帝和国师的耳目,贸然闯入,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在去碰之前,还是先把最后的收尾工作处理干净。
所谓的收尾自然是傅家撤离之事,也是三奇此次入京的支线任务之一。
此时傅府之内,此刻已是一片凌乱景象。
在几名白莲教众的高效协助下,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最重要的金银细软、地契文书、家族信物等都已打包成几个不起眼的箱笼,一些笨重不值钱,或者不便携带的家什则被放弃。
府中原本的仆人、护卫,也进行了筛选和安排。
愿意跟随南下的人数不多,其余大部分仆役则被发放了遣散银钱,叮嘱他们各自寻亲靠友尽快离开洛阳,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或者说绝大部分人觉得洛阳乃是天下之中,有皇帝在这里,还有高大的城墙坚不可破,怎么也不能有事。
却是忘了洛阳已经遭过一次劫。
当年董卓之乱中,一把火可是让内城照亮了一片天空,其他的伴生灾害更是让方圆二百里尽成瓦砾,宗庙宫室民宅全毁,数百万人被驱往长安。
号称坚不可破的巨城一但被破了一次,那后续就随意了。
一个新的政治军事集团占领旧集团时,总是喜欢用一场大火来摧毁旧集团的遗迹。
洛阳九次大劫之中有七次大火,把这座天下之中彻底烧出了舞台的核心圈。
此时,已然是第二次洛阳劫难的最后临界点。
就在傅家众人收拾停当,准备离开府邸时,麻烦还是来了。
傅家里的人毕竟是“犯官”家眷,按照律法无旨不得擅离,更何况,傅清风、傅月池姐妹皆是难得的美人。
平日里觊觎她们美貌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傅家落难,又似乎有举家潜逃的迹象,岂能无人关心?
几辆马车尚未驶出,一队穿着巡城兵马司服饰的兵丁就堵住了去路。
那队正手里还拿着一份似是而非的公文,声称接到举报,要“请”傅家女眷暂留府中听候发落。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不安分的眼睛却一个劲地在傅家姐妹身上打转,贪婪与邪念几乎不加掩饰。
却不知此等行径简直是在给男主角创造最经典的登场机会啊。
“好大的胆子!”
一道身影挡在了众人身前。
宁采臣擅长琴技,外表清俊甚至略显消瘦,但这绝不代表他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这些年跟着许宣在郭北打过树妖,在钱塘斗过血魔,在地府杀过鬼王,在荆州斗过魔头……可以说是在“生死界限”上反复横跳了好几次。
虽然三奇的成长方式比较散养,但得到的好处也是多的吓人。
各种奇遇机缘数不胜数,各种灵丹妙药一点没少吃,更别提偶尔还能加餐吃到一些顶级妖魔血肉。
如此这般下来,即便宁采臣并没有专门修行过体魄,肉体凡胎也早已被各种外力、药力、乃至生死搏杀中激发的潜能反复淬炼,变得远超常人。
虽不及早同学那种专业人士,但绝对算得上是百炼金刚的底子。
所以对付一批心怀邪念的巡城士卒,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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