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303节
都水参军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举起手中的传讯符想要催动,但那符纸在手中黯淡无光,如同一张废纸。掏出怀中的玉符想要激活,但冰冷沉寂如同一块石头。
所有传讯用的器具,都暂时失效。
都水参军的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白莲教来了!!!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也是可以入教的,对吧?
而在邙山之中,那些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尸魁们,以及那些帝王将相的鬼魂们也是一阵鸡飞狗跳。
作为驻留人间的亡灵,它们汇聚在这天下有数的风水灵验之地自然是有着强绝的力量。
邙山是什么地方?
每一座坟茔,都是一段历史。每一具骸骨,都是一段往事。每一个鬼魂,都是一段传奇。
不转世,不投胎,不离去。
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
所以,它们的执念很强,千百年不散,越积越厚,越积越深,越积越恐怖。
但前段时间这处有名的阳世阴土被黄泉突袭了。
所过之处,那些相处了千百年的老朋友们一个个被河水卷走,没的毫无排面。
今天难道又来?
那些帝王将相的鬼魂们此刻全部醒来,感受到下方水脉之中阴气正在暴涨,浓郁冰冷,带着一种熟悉的消解之力。
是黄泉的味道。
它们又感受到了,上方虚空之中,莫名降临的水汽正在封锁整个邙山,隔绝了内外。
尸魁们暴怒。
不论是阴间来鬼还是阳间来人,是不是都太嚣张了?!
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地挑衅它们?怎么敢!!!
砰!!!
一声巨响,一座上古坟茔炸开,惊起满地尘埃。
尘埃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具三岁幼童的骸骨,颅骨还带着婴儿特有的圆润,肋骨,细细的如同鸟儿的骨架,四肢仿佛还在襁褓之中。
但它裹着一身——帝王冕服,与他身量极不相称。
十二章纹的玄色上衣早已朽烂大半,露出底下森白的肋骨;纁色下裳破碎如幡,在无形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十二条旒的冕冠歪斜地扣在小小的颅骨上,玉串早已散落大半,只剩几颗残珠在额前晃动,发出细碎的、像骨节摩擦的声音。
它浮在半空。
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但不断的有怨恨从那里爬出。
那是三岁就被遗忘在冰冷玉殿里的不甘,是奶娘敷衍的怀抱里咽下的最后一口气,是梁冀冷笑声中散去的帝王尊严。
汉冲帝刘炳,汉朝东汉第九位皇帝,终年三岁。
即便是在众多幼子即位、境遇凄惨的皇帝里也算是最惨的那一批了。
母后垂帘,外戚辅政,简直就是地狱开端,更地狱的是即位时才两岁。纯纯的傀儡,一个被梁冀捏在手里的玩具。
皇帝,幼童,惨死,buff叠满。
生前有多惨,死后就有多凶。
刘炳就是这样,死后葬在邙山也算是一方霸主了。
同一时间,山脉之中,又有七八处坟茔炸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此起彼伏,如同山崩。
每一处坟茔炸开,都有一道身影升起,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漫。
能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的,都是历史中狠角色中的狠角色。
有的是开国元勋,跟着皇帝打天下,杀敌无数,功勋赫赫。死后葬在邙山,享受陪葬的荣耀,却也带着杀伐的戾气。
有的是权倾朝野的权臣,活着的时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了无数人,害了无数命。死后葬在邙山,依旧不甘心,依旧想掌控一切。
有的是战功赫赫的将军,生前杀人如麻,死后戾气冲天。有的是宠冠后宫的妃子,生前争宠,死后争坟。
个个都有着搅动风云或者位高权重的历史故事。
它们此刻全部升起,全部看向那雾气,全部准备撕碎那个敢来撒野的家伙。
然后冲破迷雾的瞬间,就傻眼了。
此时是……午时……
对吧?
邙山之上,夜穹如盖。
漆黑的夜空,无尽的深邃,内里还有无尽的——星辰。
满天星辰,此刻竟像活了过来。
不是夜穹旋转那种亘古不变的律动,而是一种更加激烈的、近乎暴烈的运转。
星辰与星辰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变化。时而拉近,时而疏远。近的时候,几乎要撞在一起。远的时候,几乎要消失在视野尽头。它们彼此牵引,彼此排斥,彼此纠缠,像一张巨大的网在收缩,在扩张。
星光照下来,竟有了重量。
每一寸空气,都被这星光压得沉甸甸的。那些帝王将相的鬼魂们感觉自己的背上压着一座大山,神魂都要被这星光压碎。
呼吸一口,肺腑里都是金属般的腥甜。
星光最浓处,是北斗。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并列在北天,亮得刺目。
不是温和清辉的亮,是锋芒毕露的亮。
像七柄出鞘的天剑,悬在头顶,随时都要斩落下来。
它们的光芒,霸道地侵染着天地灵机。
每一颗星里,都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不是一个人,是千军万马。
第496章 差一剑
天枢星里,铁骑奔腾,扬起漫天黄沙。天璇星里,戈戟如林,森森寒光刺破星辉。天玑星里,战旗猎猎,旗上的图腾在血火中咆哮。天权星里,箭矢如雨,遮蔽了半边天穹。
玉衡星里开阳星旁,那颗一直若有若无的辅星,此刻竟亮得刺眼。
那不是辅星,那是点将台,是擂鼓台,百万大军誓师出征时,脚下踏碎的那一方土地。
杀伐之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从北斗倾泻而下,如同一道无形的瀑布,冲刷着整座邙山。
所过之处,那些尸魁们感觉自己的杀意在消融,戾气在瓦解,凶性在被冲刷干净。
这些不死的尸妖,顿时傻眼。
它们刚刚冲出坟茔就看到了这个,不禁反思....咱们来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有些暴躁了?
怎么办?
没有人知道怎么办。
不等它们细思一只素手,从天垂落。
那手,白皙,修长,纤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它不是从哪一颗星中落下,而是星辰之上来。
姿态非常随意。
就那么轻轻一按,仿佛只是在驱赶几只扰人清梦的蚊虫,但落在下方的几个妖王、鬼王的眼中就如同天塌了一般。
那手大到覆盖了整个天空,大到笼罩了整个邙山,大到让它们根本看不到边际。
那手太重了,重到只是看一眼,便感觉神魂要被压碎,毫无抵抗之力。
刚才还怨气冲天的狠角色们一个个开始下坠。
怎么出去的,怎么回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砸在自己的坟茔上,如同登场时一样的惊雷之声重新来了一遍。
就连那些破碎的坟茔,被炸开的山石,也在那素手垂落的同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修复。
眨眼之间,一切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那些坟茔炸开、尸魁升起的景象根本没有发生过。
那些帝王将相们全部缩在自己的小家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后天音降落。
“不准出来。”
四个字落在下方如同天条,不可违背。
坟里的霸主们连连点头。
您说得有道理,今日确实不宜出门。
谁能想到刚才出门想要抖一抖威风,结果连斗转星移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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