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211节
可就在大约半年前,心神忽然被充满无边智慧与慈悲的佛韵所吸引。
此乃莫大机缘!
法海虽觉突兀,却也不敢怠慢,全身心投入对这突如其来的“菩萨道果”的感悟与吸纳之中。
这一悟,便彻底沉溺,浑然不知外界时光流逝,直至今日方才自然醒转。
想不到,这一闭关,竟然就是整整半年!
此刻醒来,只觉对“空”、“色”、“心无挂碍”等《心经》精义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隐隐与他原本的地藏法门有了奇妙的交融互补,修为境界无疑更上一层楼。
活动了一下因长久盘坐而略显僵硬的身躯,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法海感受着这份显著的进益,心中却多了几分疑虑。
“也罢,此次闭关收获颇丰,正需入红尘行走,将这份感悟与地藏本愿结合,化为真正的道行法力。”
“先去趟钱塘。”
“看看许汉文……修行的怎么样了。”
低声自语,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定。
整理了一下月白僧袍,取下供奉的紫金钵,步履沉稳地走出了闭关半年的禅房。
同一时间,西湖烟雨之中。
正志得意满回味着自己“惊艳”歌声的许宣,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一股没来由的冰冷刺骨的心悸感,如同毒蛇般猛地窜上心头。
仿佛有什么极其不祥的阴影正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逼近,带着毁灭性的恶意。
脸色瞬间苍白。
“相公!你怎么了?”
一直含羞带笑看着他胡闹的白素贞,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许宣急促地喘息着,那股心悸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沉重,如同巨石压在胸口,甚至生出了一丝近乎本能的惶恐!
那是渺小生灵面对无可抗拒的天灾或天敌时,最原始的恐惧!
猛地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又环顾烟雨迷蒙的湖面,眼神惊疑不定。
十六观在心中流转,日升月落,水生琉璃,环绕十方,组成虚幻的净土守护心神。
“心血来潮……这是心血来潮!”
“必定有和我息息相关的大事要发生!而且是……极坏的事!”
可是……到了现在,他一个刚入修行门槛、安安分分开医馆娶媳妇的小人物,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找上门?
不等他细想,也无需他猜测。
毫无征兆地——
“轰——!!!”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的恐怖怒喝,挟带着无边佛威与滔天怒意,如同灭世雷霆,撕裂了西湖的静谧烟雨,狠狠轰击而下!
“白蛇——!!!”
紧接着,另一声怒喝更加精准,如同冰冷的标枪,直刺许宣心神:
“许宣——!!!”
声浪滚滚,震得湖面波涛骤起,小船剧烈摇晃!
雨丝仿佛都被这声浪冲散,露出一角阴沉却佛光隐现的天空!
法力无边!海裂山崩!
来了!
西湖底下,观世音法相叹了一口气。
这世间只有许宣自己可以斩断自己的想法,也是无奈之举啊。
“情之一字,既是苦海,也是渡船。”
“我在船上,你也在船上。”
“我们一同超脱吧。”
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神龛。
第420章 把我相公还来
法海凌空而立,月白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目光穿透烟雨,死死锁定下方小船上的两人。
尤其是那个半年前还只是个略有佛缘,需要他赠经点化的书生许宣。
然后,看到了什么?
书生周身灵光虽弱,却纯净凝实,隐有莲华之象,分明是“圣胎”稳固已然“入道”的景象。
才仅仅半年!
从一介凡俗书生,到凝圣胎、破天关,踏入修行之门,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悟性与天资。
紧接着,看到了许宣身边那个依偎着他、眉眼含情、绝美得不似凡人的白衣女子——白蛇!
那条曾在雨中行善,也曾让他道心产生过一丝动摇的蛇妖。
半年你们就成亲了?!
这等绝世天资不去勇猛精进追求无上佛果,却早早沉溺于凡俗情爱娶妻成家?
这是何等的浪费!何等的可惜!简直暴殄天物!
《菩萨诃色欲经》的经文,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女色者,世间之枷锁,凡夫恋著,不能自拔。”
“女色者,世间之重患,凡夫困之,至死不免。”
“女色者,世间之衰祸,凡夫遭之,无厄不至。”
许宣此刻,已然深陷三重“女色地狱”而不自知!
更遑论,他还犯下了另一重不可饶恕的铁律大罪——人妖不得相合!
这条铁律,自法海有记忆起,便如同天道法则般烙印在灵魂深处。
随着修行日深,降妖伏魔无数,愈发坚信此乃维持秩序,区分正邪的根本准则!
妖就是妖,人就是人,泾渭分明,绝不可混淆!
如今,自己看好的传人,被妖物污染了!
如同最炽烈的毒火瞬间点燃了法海心中从未真正消除的执念与怒火!
“智者怒之,知其狂而颠蹶,死无日矣!”
根本不给任何解释、辩白、甚至反应的机会!
右手已然抬起,五指张开,朝着下方小船虚虚一抓!
刹那间,风云变色!
澎湃浩瀚的佛力汹涌而出,在空中瞬间凝聚成一只方圆数丈的金色巨手!
巨手蕴含着镇压邪魔,擒拿罪愆的无上威严与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直直朝着小船上的许宣抓去!
许宣修行的《佛说观无量寿佛经》是他所赠,虽无正式师徒名分,却有传法之实。
作为“传法之师”,自然有责任对这个“走了邪路”的佛门弟子进行“管教”与“拨乱反正”!
白素贞此刻正因强拒飞升,心念纷乱而导致精气神三者未能完全调和稳固,一身修为十成中最多能动用六七成。
眼见金色巨手抓来本能地纤手一挥,西湖之水应念而起,化作一道厚重晶莹的水幕挡在身前。
然而,这仓促凝聚的水幕在法海含怒一击前,如同纸糊一般。
“噗嗤!”
被轻易洞穿,化为漫天水珠洒落。
许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力量便将全身牢牢箍住。
怒吼一声,刚刚入道修得的气机疯狂运转,肌肉贲张,试图以蛮力挣脱。
脑海中观想的“圣胎”莲华也光芒大放,试图以神异对抗。
然而,在法海这等修行了不知多少年,法力雄浑如海的高僧面前,那点微末道行就如蚍蜉撼树。
金色巨手五指收拢,轻而易举地将他从摇晃的小船上“提”了起来,直飞冲天。
眨眼间,已置身于高空冰冷的雨气与凛冽的狂风之中。
他甚至没能看清法海的表情,只觉眼前红影一闪,散发着檀香的红色袈裟便当头罩下,裹得严严实实。
袈裟及体的瞬间,眼前一黑,耳中寂静,口不能言,鼻不能嗅,身不能动,连神识仿佛都被冻结。
六识被封,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突如其来的悍然出手,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当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万万没想到这位名震江南的金山寺主持的法海禅师,竟会如此蛮横无礼!
以大欺小,当众掳人,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风范?
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与不解!
白素贞虽不清楚法海为何突然对许宣出手,更不知晓许宣与法海之间那点“传法”渊源,但她只知道一件事——
你抓我相公!
这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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