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156节
正是那柄传说中的人道圣剑,湛卢。
将剑柄平平指向老和尚,声音沉稳:“大师,有话不妨直言。”
“湛卢!”
老和尚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截剑柄,感受着其中浩然而正大却又内敛至极的剑意,脸上先是惊愕,随即竟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人道圣剑,择主而降……善哉!善哉!”
认出湛卢,对他而言仿佛是最有力的背书。此等神剑所择之主,心性品格必然经受得起考验,绝对值得信赖。
既然有了这份“凭证”,老和尚也不再绕弯子打机锋,直言相告:
“实不相瞒,贫僧拦下三位,是有一桩关乎洛阳山水灵脉的阴谋欲请三位仗义出手加以阻止。”
“普渡慈航已暗中派出其座下精通水法的僧侣,正在洛水几处关键水脉节点,布设奇阵,施展秘术。”
“其目的,似是要强行卸去洛水积攒千载的水脉元气,消磨其天然灵性!”
这个阴谋……听在三人耳中还是非常可信的,甚至知道背后是谁下的命令。
皇帝和洛水亲密接触这件事在上层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了。
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皇帝若执意要消减一条河的灵性,纵然有失德行,却也……无从阻止。
“大师身为官办寺院方丈,理应与国同休,为何要暗中阻止此事?”
“因为普渡慈航此人,大有问题!”老和尚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老和尚身为白马寺方丈,某种程度上本就是国师之位之前的那个身位。
普渡慈航一介外来野僧,不知其传承,竟能骤登国师宝座,凌驾于白马寺之上,如何能服?
更何况,此人竟敢以‘普渡慈航’为号!
此名讳在佛门之中颇有渊源,近乎神圣,他何德何能敢以此自称?
因此,在外来和尚被正式册封为国师之前,本地佛门扛把子曾主动出击……做过一场。
结果很明显。
普渡慈航起手“梵音灌耳”直撼神魂,配合颜色诡异的漆黑佛火,以及强硬到不可思议的法体,打得老和尚金身崩裂,法力溃散,几乎当场圆寂。
能勉强保住性命,拖着残破金身逃回白马寺,全靠多年积累的深厚底蕴和一件护身佛宝侥幸挡下了致命一击。
至于向外界求援……却无从谈起。
佛门虽强盛,却也绝无理由公然与当世人道皇朝作对,尤其是拿不出任何确凿证据。
但老和尚言之凿凿:“普渡慈航所炼的‘如来金身’,绝对有问题!气息驳杂诡异,隐透邪秽,绝非正经佛门传承的路子。正常僧人绝不会炼制那样的‘金身’!”
“那为何偏偏选中我们三人?”
宁采臣依旧不解,指了指自己和同伴,“我们三人,并非佛门弟子,更与白马寺无甚瓜葛。”
老和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与无奈:“实不相瞒,如今的洛阳白马寺,看似香火鼎盛,实则内里……许多僧众久居红尘锦绣之地,耳濡目染,早已失了清修苦行之心。”
反正白马寺里能打的确实不多,而且以前能打,不代表以后还能打。
不进反退这种事情在佛门之中还是挺正常的,心境很重要的。
佛门嘛,能在万丈红尘里高歌猛进的,在这个时代只有两个半。
一个是若虚,一个是法海,还有半个是庆有。
他目光转向三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但三位俊杰方才靠近敝寺,贫僧便遥遥感应到一股沛然正气,以及……隐约却纯粹的杀伐决断之气。”
“此非寻常书生所有,必是心怀儒门大义、且经历过真正风浪的非凡之士!湛卢圣剑择主,更是明证。”
这话到是不假,三人虽然不是正统修行者,不能飞天遁地,但奇人异士也不是靠这种大众化能力吃饭的,灵性已经快要晃瞎人眼。
至于杀伐之气....也确实够重。
老和尚在寺中时就感应到了如此堂皇的气魄,于是蹲在暗中观察,还以为是哪来的杀星上门了。
结果看到最后,即便是起了冲突三人也是从容退去,这份气度比白马寺的和尚还要高,这就是好人喽。
“故此,老衲才冒昧拦路,将此事相托。”
“非是欲拖三位卷入佛门纷争,实是此事关乎洛水灵脉,乃至天下清浊。三位或许……正是应运破局之人。”
当然,老和尚自己并未打算躲在后方。
“贫僧会带领几位首座设法拖住普渡慈航,为三位探查那几个水脉节点争取时间。”
这活可不轻松,虽然不知道普渡慈航背后隐藏着什么鬼东西,但是明面上的力量已经打爆了老方丈,所以万一惹急眼了白马寺高层可就直接跪了。
三奇闻言,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讶异,随即化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致。
你们这些和尚都这么凶残了,那我们也不是差事的人啊。
说起来似乎也是一种“缘分”。
既然如此便先去大师所说的那几个节点查探查探。
若真如所言有人在对洛水动手脚,自然不能坐视。
或者说倒也不用如此悲壮,他们还有一个可以掀桌子的大佬在身后呢。
“你们说,白胡子老和尚是不是就是奔着许师去的?”
等人走远了之后季瑞突然说道,其他两人点头表示同意,法海禅师已经在和尚圈里火的一塌糊涂,作为经常跟在左右还搞过不少大事的三奇被人调查一下也很正常。
至于那位国师普渡慈航……好大的名头。
三奇的小副本前期任务开始了,不过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后....
第364章 问:如何成为探花郎
三日之后,殿试放榜。
许宣如同某些传奇话本里的主角一般,一路过关斩将,终于金榜题名,成为了……
许探花。
若问如何做到这一点,勤学苦读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从状元的位置上往下滑落两个身位,就可以成为探花啦。
是的,尽管他已然“简在帝心”,文章也让皇帝龙颜大悦印象深刻,文采更是被盛赞为“江南儒门未来领袖”。
然而,状元之位却落在了大司农的侄子头上。
阅卷第一天,那位掌管帝国钱粮赋税的老大人亲自进宫面圣,絮絮叨叨讲了许多“为陛下炼丹之事操持不易”、“三十年来兢兢业业、夙夜在公”的陈年旧账。
话里话外,最核心的承诺是:若自家子侄能得此殊荣,必将在其职权范围之内,对陛下所需各项“资源”,给予更“便利”的支持。
大司农的职权,涵盖财政收支、国库管理、田赋漕运、乃至部分官营手工业与物资调配……简而言之,帝国的钱袋子与物资命脉,大半在其影响之下。
这个“面子”,分量实在太重。
皇帝沉吟良久。
大司农的侄子,文章也还……过得去。
于是,只好先委屈一下许宣,暂居榜眼吧。
岂料,当晚风波又起。
那位以丑闻与权谋著称的皇后贾南风,为了自家一个颇得她欢心的侄子,也悄然活动起来。
自然,绝非什么香艳情色的交易,若真涉及那般便不是“交易”,而是“威胁”了。
这位“妖后”的容貌走不了枕头风这条道路,但其背后贾氏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影响力巨大。
尽管在金谷园之事上贾家吃了大亏,但随后贾充的全力配合与源源不断奉上的“利益”,早已让皇帝的怒火消弭于无形。
更何况这三十年来,这个权臣做得实在是好,许多皇帝不便亲自出面或需要暗中摆平的麻烦,贾充都处理得干净利落,堪称一把最趁手的“夜壶”。
如今,贾家又递上了一份厚礼,以及某些更为隐秘的承诺。
这……
皇帝揉了揉眉心,看着御案上那份已经微调过一次的名单。
只能……再委屈一下许宣了。
最终得了个一甲第三名的探花,在这个朝堂背景下已然算是非常不错的结果。
起码后续去活动的三四个人都没有拿出什么可以顶替“简在帝心”之物。
这些暗箱操作本是极其隐秘之事,但许宣毕竟不是毫无根底的寒门子弟,自有他的消息渠道。
很快,大司农的“不易”与贾家的“厚礼”等内情便传到了耳中。
得知缘由,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古怪。
虽说他对“探花郎”这个名号,因着某些特殊缘由确实有着别样的情感偏好……但这绝不代表他就愿意将“状元”之位拱手相让啊。
多少有些打破了那些传奇话本里“学院流主角考试必拿第一”的不成文惯例。
说来也怪,往年殿试虽也难免有人情请托,却不像今年这般顶尖名次几乎被“关系户”包揽。
莫非是都赶着今年来“拜文曲星”了不成?
能说什么呢?
许宣心中轻叹,终究是儒门势微了。
若如当年于公、殷大学士等大儒在朝时那般清流力量凝聚,岂容皇帝如此轻易地以私利交易。
便是那些走关系的大人物都不敢入宫活动,谁不怕那一双儒家铁拳。
如今领头的巨擘不在,剩下的官员或明哲保身,或本就牵扯利益,谁还有那份魄力去约束皇权的任性。
连白鹿书院全力主推的那位卢同学,此番都只排到了二甲后列。
老沈若是得知,怕是要气得提刀砍人了。
毕竟这位当初可是笑称状元就让给许宣了,剩下的榜眼和探花就让卢柟和谢玉好好争一争。
结果这下是啪啪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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