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128节
那些锁链非金非铁,呈暗沉古朴的青铜色,上面刻满了比外面平台石柱更加古老、更加繁复、也更加玄奥的符文!
如果真的直面其全盛状态,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跑路!
而站在她身旁的许宣,此刻感受到的,却远不止是视觉与气息的冲击。
在他那已经踏入第四境的白莲神魂之中,海量的信息“碎片”正在疯狂涌入意识之中。
高视角的灵性中被迅速拼凑解读出来,瞬间,许宣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个凶兽!”
“果然人王堕落要比四凶还要凶,这幅怪象也是怪的很有道理啊。”
颅相·混沌胎,左眼涡吞星象经纬,右眼涡吸地脉纹路,反刍错位的山河肠。谏言入左耳即被绞碎成谵语花粉,民谣入右耳则发酵为恶诅脓浆。
肩胛·穷奇翼,左肩胛凸起“谄笑肉瘤”,遇正直之士自动喷吐腐化;右肩胛凹陷“噬贤齿盘”,闻贤者名姓便旋转研磨。
胸腹·梼杌炉,以童子髫年老者寿岁为薪。胃囊变异为“愚治之釜”,能將五谷炼成铁砂、将甘泉蒸作毒雾。
四肢·饕餮阵,左手专噬桑田脉络,所触之地三年不长嘉禾;右手好吮盐铁之利,所抚矿脉瞬间化为齑粉。
爱笑老哥的后人已经彻底堕落成了凶兽,还吸收了几位前辈的长处,更加厉害。
此形象合《国语》“桀桀其亡”之谶,应《韩诗外传》“天之有彗,以除秽也”的天象清洁隐喻。
其存在本身已成为一种会周期性复发的文明病灶,故《吕览》称“乱君不独世,凶兽必有徒”,警示后世暴政实为同一头怪兽借不同皮囊还魂。
“这种初代暴君……能有这种位格和能力,既出人意料,细想之下,却又……能够接受。”
至于那些锁链....其中有几根有些亲切,似乎贯穿着白莲之力,莫不是白莲圣母所为?
感知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又默默的将刚刚打开的空间给弥合到了一起,还用尽了手段将其封锁住。
“没事,不影响巢湖统一,咱们先放他一马。”
许宣说完这话就感到牙疼,怎么自己好不容易来到了人间第一梯队,就发现了好几个超出这个层次的敌人。
还能不能让自己独领风骚了?
我又不是放马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对付这种敌人也不是不行。
就如同蝎子精要请到卯日星官,三味神风要借到定风珠。
咱老许也不是没有根脚的人,交友也是颇为广阔,找几位大佬游走一番,应该还是能拿出解决方案的。
“你继续攻略巢湖,我去趟长江。”
大哥,我来找你了!
第334章 怎么又是你
暮春时节的长江,褪去了冬日的冷峻与早春的料峭。
因上游冰雪融水与春雨的汇聚,开始明显上涨,水色也因季节转换、泥沙沉淀相对减少而变得清澈了许多。
水下的生态也随之活跃起来,各类鱼群洄游、繁衍,水草丰茂,呈现出一年中最富生机与活力的模样。
通常在这个时候,执掌万里长江水脉的长江龙君心情也会如同这江水一般,变得舒展愉悦。
江水的活力与清澈反馈到神魂与权柄之中,是一种自然的滋养。
很多山水之灵也很喜欢这个季节,几乎可以等同于香火愿力的资粮了。
当然,龙君是一个沉浸在低级趣味里的龙,也见到了太多太多的春天,所有最近的愉悦全部都来自于杀戮和战火。
最近长江流域的小节目实在是有点多,而且颇为“精彩”。
前些时日小青蛇率军横渡长江,前往巢湖水域时,祂的目光便已悄然投注过去。
虽然那些妖兵水族之间的厮杀争斗在龙君这等存在眼中,层次确实“比较低”,就像是俯瞰蚁群打架。
但……谁说看蚂蚁打架,就不是无聊时间中一种不错的消遣方式呢?
有的人还能一看一下午呢。
而在这些小打小闹中,保安堂新近冒头“虞美人”其表现堪称璀璨夺目,用兵如神,杀伐果断,将兵家四势运用得初具雏形,其战场英姿,确实赏心悦目。
不过龙君何等眼力。
祂看到了这个花妖内心深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混合着无尽悲伤执念,以及被无数次“失败”打磨出的近乎偏执的疯狂战意。
那种“疯批”本质,若是放在以往相对“秩序”的时代,绝对是会被正道宗门列为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乃至扼杀的存在。
有时候,龙君都不免生出几分好奇,那个许白莲到底是从哪里,把这些一个比一个古怪的妖魔鬼怪给扒拉出来的。
那种过去的气息混合新生的本源,违和又符合,不正常得很。
祂在这九州大地上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识过无数朝代更迭、势力兴衰。
这种从九州历史中拉人拉怪的操作,当真是头一回见。
只能说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各种本应被遗忘的“东西”都在某种力量的牵引或刺激下开始重新冒头。
这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天地间的“活跃”,往往意味着规则的松动,平衡的打破,也就是所谓的大劫的前兆。
就在龙君观赏着巢湖方向传来的动静时,突然眼神定了一瞬。
感知中再次出现了许白莲的气息,更让龙不悦的是……这团因果污染源正在靠近。
只见在长江无为段的江岸边上,一个身着寻常青衫的书生,正规规矩矩地摆放着几样虽不奢华却颇为用心的祭品。
当真是一副要正经祭祀江神,拜会龙君的正经架势。
江水深处的龙君有些愤慨却也无可奈何,若是一般小妖或低阶修士大可不予理会。
但来者是一个已然踏入第四境,在当今之世算得上顶尖人物,且身负“白莲圣父”诡异位格,特别能搅动因果的家伙。
就很难搞了。
毕竟,四境修行者即便放在上古仙神尚在的时代,也算得上是号人物了。
若是在那些传承悠久关系通天的顶级宗门里,恐怕都已经在安排“举霞飞升”或“证得罗汉果位”的计划了。
更何况,许白莲本身的“体量”就非同小可。
他自带的“愿力”在特殊情况下,足以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效应,甚至扭转因果。
龙君可不想让这么一团“高浓度因果污染源”长时间滞留在自己的地盘上,更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愿力“扔”进长江里。
于是江水向两侧缓缓分开,自水道中缓缓步出,面色不善的立于江面之上。
“说吧,找本君何事?”
在龙君看来,许宣就算再不懂事,也不至于才隔了一个月不到,就又跑来找自己“打秋风”。
毕竟上次见面时提到的关于应龙留在黄河的那座“真龙门”都还没去闯呢。
许宣商务两句之后,在对方不耐烦的表情中问出了有关白莲圣母的预言的事情。
“天机啊……”
“人族修士测算天机推演命数的各种功法……无论是正统的紫微斗数、六爻卜算、奇门遁甲,还是偏门的巫祝占星、谶纬之术……那个小丫头当年几乎都‘交换’到了。”
“她手中掌握的相关孤本秘典,恐怕比当时任何一个宗门都要齐全。”
“而白莲降世真经的功法之中其构筑的那道‘龙门’本身就蕴含着一种极致的的‘计算力’。”
“两相结合,在与天道相合的距离上,已经有了近我的特质。”
“近我”可是一种非常高的评价了。
龙族,作为一种仅仅依靠自身血脉成长,无需过多依赖外界功法体系,便能自然攀升至极高境界甚至有望“成道”的种族,其天赋之卓绝,稳定在万灵前三的位置。
它们的“变化无常”,本就是大道“先天之易”的生动体现。
而古老的八卦图与龙形图之间的互文关系,更是源远流长,乾卦为天,其象为龙;坤卦为地,其德承天……
龙的形象与八卦所代表的天地自然法则,早已深度融合,共同构成了对宇宙规律与神性力量理解的基石。
所以说龙是“天地宠儿”,一点都不过分。
而《白莲降世真经》中记载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异能与规则的独特运用,有不少灵感与原理正是脱胎自龙族特性。
所以对于窥探天机这类玄之又玄的事情,龙君表示不算什么特别高深莫测的领域。
尤其原本高踞天机源头的怪物们都已经消失无踪,人间最大的变量就只剩下寥寥几个。
其中最大的就是眼前的许白莲。
说到这里龙君感觉有些奇怪,当年的小丫头祂都可以观测一二,但观测许宣的时候是一点不能深入。
不然心中的不安会达到顶峰,仿佛会被天道惩戒一般。
龙君沉默,许宣不沉默,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追问道:“那……预测三百年后大晋气运崩塌这种具体到近几年,也有可能做到吗?”
龙君闻言,那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显然,这个问题触及到了更深层也更复杂的领域。
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极其巨大。”
“如果说‘晋朝必然会灭亡’,这个结论本身,根本不需要任何高深的天机推算。任何对历史稍有认知的存在都会知道‘没有永世的皇朝’,这是铁律。”
“然而,若是要将灭亡的时间,精确到‘近几年’这个极其狭窄的时间范围……甚至更精确。”
“那么所需要窥探、计算、处理的天机信息量,以及需要对抗的因‘预知未来’而产生的因果反噬与干扰,将会迅猛增长!”
“即便是真正的仙神,往往也需要付出巨大的的代价。”
许宣点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仿佛龙君的分析完全印证了他内心的猜测。
“龙君所言极是,晚辈也是这么想的。这白莲圣母虽说神通广大,但她似乎还是处于‘人间’这个范畴之内。”
顿了顿,目光微微抬起,仿佛陷入了思索,又仿佛是无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位刚刚还侃侃而谈此刻却略显沉默的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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