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077节
在钱塘地界时,各路“主角”汇聚,风云激荡,梁祝二人还真显不出什么特殊来。
可等离开了钱塘这,梁祝组合已然是相当“能拿得出手”的年轻俊杰了。
爱情电影的男女主角就不是主角了吗!
江南地区虽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妖氛大减,但总有些遗漏的小精小怪。这些倒霉家伙,偏偏就被四处“游学”的梁祝二人给撞上了。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多半成了祝女侠越女剑下的亡魂,倒也给她开了个好“利市”。
一路打着“保安堂”的名号行侠仗义,倒也顺利。
直到来到了盐官县地界,遇到了一桩奇事。或者说,是一场因鬼魂而起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麻烦事。
这里有个出了名的痴情人,名叫聂鹏云。他和妻子感情甚笃,如胶似漆。不幸妻子染病去世,此人悲痛欲绝,整日里失魂落魄,茶饭不思,人都瘦脱了形。
一天晚上正独自在空荡荡的屋里闷坐,对着亡妻的牌位发呆。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款步走了进来,正是他那已故的妻子!
聂鹏云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妻子嫣然一笑,笑容与生前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几分缥缈:“我已成了鬼魂。但感念你深切哀悼、念念不忘,心中不忍,便苦苦哀求阴司主管,总算得了允许,可以回来与你暂时相会,以慰相思。”
聂鹏云闻言,顿时欣喜若狂,拉着妻子的手便上床安歇,只觉得触感温润,言笑晏晏,与妻子生前并无两样。
听到这里,祝英台好奇心大起,忍不住插嘴问道:
“和鬼睡觉?怎么个睡法?”
她顿了顿,想到关键处,眼睛睁得更大了,声音也压低了些,但问题却更加直接:
“脱衣服吗?”
去过画舫“见世面”的姑娘,思维就是彪悍,张口便是虎狼之词。
一旁的梁山伯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急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低声道:“英台!莫要打断,此等私密之事,问得太失礼了!”
第284章 三国和梁祝
讲故事的人也是尴尬地咳嗽两声,略过细节,继续往下讲。
从此,这位鬼妻便日夜往来,与聂鹏云重温旧梦,恩爱如昔。转眼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多。
后来,聂家族中的兄弟长辈看不过去了,担心他这般沉溺于过往迟早断了香火后代,于是私下里苦口婆心地劝他不如再娶一房妻子。
聂鹏云……犹豫再三,竟然听从了。
托媒人聘定了一位良家女子。但他心中又怕鬼妻知道后不悦,便将此事死死瞒住,不敢泄露分毫。
“不是,等一下!”祝英台听到这里,再次忍不住打断。
“不是痴情吗?还跟她又睡了这一年多。怎么转头就要另娶新人了?”
这一次,连梁山伯都没有立刻阻拦她,因为连他也觉得这个转折来得有些突兀,心里同样升起疑问:
这痴情的人设,崩塌得是不是太快了点?一点铺垫和挣扎都没有吗?
当事人聂某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尴尬,支支吾吾,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心中最爱的还是她,但是家族压力……”、“人鬼终究殊途,我也是不得已……”等等理由来搪塞解释,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反正不久之后,便到了迎娶新妇的日子。这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鬼妻耳中,当即便找上门来,对着聂鹏云厉声责备道:
“我因为感念郎君你讲夫妻情义,情深意重,才甘冒被阴司责罚的风险,求得许可来与你相会,以慰你相思之苦。谁知你竟不坚守诺言,转眼便要另娶!你口口声声的情义深厚,原来就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吗?”
男人吓得连忙解释,说是族人逼迫,传宗接代压力太大,自己也是不得已。
但鬼妻听了,总是不高兴,也没再跟他亲热,愤愤地转身离去,一连数日没有露面。
新婚之夜,聂鹏云与新媳妇拜完堂,喝了合卺酒,双双睡下。夜深人静之时,那鬼妻突然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地飘到床边,抬手就给了还在睡梦中的新媳妇一巴掌,破口大骂:“你这不知哪里来的贱人,怎么敢占我的床铺,睡我的丈夫!”
新媳妇从梦中惊醒,又惊又怒,也是个性子烈的,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当即从床上一跃而起,也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就和鬼妻撕打扭扯在了一起!
聂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光着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看着眼前人鬼混战的骇人场面,一个也不敢帮,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这样闹腾了好一阵,直到鸡叫天亮,阳气渐升,那鬼妻才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化作一阵阴风离去。
“等等!”祝英台听到这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你的新媳妇……可以和鬼打架?!还能撕扯扭打?”
在自诩见多识广的“祝神婆”认知里,可是一个全新的知识点!
聂鹏云也是一脸茫然:“我……我也不懂啊。我就见过我前妻这一个鬼,其他的……也不清楚。”
故事的“重点”还在后面。
经此一夜,新媳妇又惊又怕又委屈,她怀疑聂鹏云的前妻根本没死,是丈夫联合前妻在欺骗自己,悲愤交加之下,竟想上吊自尽!
聂鹏云吓得魂飞魄散,这才不得不将前妻已死、化鬼归来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诉了新媳妇。新媳妇听完,半信半疑,但总算暂时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自此之后,只要天一黑,那鬼妻便准时“到访”。
新媳妇吓得不敢再同床,只能躲到别的房间。鬼妻也不再与聂鹏云同床共枕,而是改用指甲狠狠地掐他身上的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的淤痕;或者就是对着房间里的蜡烛,气呼呼地瞪着眼睛,一言不发,那气氛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梁祝听完这后续发展,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评价。
这‘痴情人’也就是一般痴情。这鬼妻呢,也够爱拈酸吃醋的。
祝英台沉吟片刻,忽然语出惊人:“聂兄台,你讲的这个小故事……是不是为了证明前妻就跟鬼一样恐怖?”
显然,她把这离奇经历完全当成了一个故事来听,而且还是“负心男”口述的版本,真实性大打折扣。
梁山伯相比之下就靠谱得多。他眉头微皱,并未急于下结论,而是拿出书院治学、保安堂巡诊时那种严谨专业的态度,开始分析另一种可能性。
“聂兄台,”他语气温和但认真,“冒昧问一句,你是否长期服用过一种从西域传进来的药材,名为‘罂子粟’?”
“此物植株大约一尺来高,开花时,花瓣通常有四片,形状接近圆形或扇形,颜色多样,有白色、粉红、红色乃至紫色。花谢后会结出球形的蒴果。其汁液或果实提炼之物,初用时或可镇痛、致幻,令人精神亢奋,产生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但长期服用,极易损人心智,产生依赖,出现幻视幻听……”
“我观兄台形容,再结合你所述‘日夜与鬼妻相会’等情节,疑心你或许是误服或滥用了此物,以致神思恍惚,生出幻觉。我劝兄台赶紧停止服用,并寻良医调理,否则长此以往,心神耗竭,损及根本,恐……恐有损阳寿,死后业力深重,亦难脱苦海。”
聂鹏云一听,急得直跳脚,连声叫屈:“不是!不是药材!也不是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你们不信,就随我来!”
生拉硬拽,硬是把半信半疑的梁祝二人拖回了自己家中,指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你们看!你们自己看!我这家里有什么?!”
梁山伯与祝英台凝神静气,仔细感应。
“哎?”
这一次,连梁山伯都察觉到了不对。
“竟然……真有淡淡的鬼气残留!”
后续就简单了。既然确认有鬼物作祟,那就按江湖规矩——蹲守,然后抓鬼!
于是,梁祝二人便在聂家附近潜伏下来。待到阴气最盛的时辰,果然等到了那位“爱掐人、爱瞪蜡烛”的鬼妻再度现身。
一个只懂得掐人,并无多少高深法术的寻常怨鬼,再厉害也不是身负越女剑真传、又有书院各种驱邪手段傍身的祝女侠的对手。甚至,连梁山伯都能依照书院发的手册都可以轻松处理。
最后,准备将这被制服的女鬼送到其坟墓前,按照流程进行安抚、化解怨气或送入轮回时,却出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阴阳两界通道的平衡似乎被某种力量扰动,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这股突如其来的震荡,将猝不及防的梁祝二人,连同那虚弱的女鬼,一起卷了进去,直坠向下!
女鬼本就魂体虚弱,在这等混乱的时空乱流中当场魂飞魄散,彻底湮灭。
而梁祝二人,身上似乎有“纸蝴蝶”作为护身之物,光华一闪,护住周全。虽然狼狈,却平安地“降落”在了阴间某处。
然而,麻烦在于这一次是肉身直接坠入地府!与寻常的魂魄离体、神游阴司截然不同。
他们又不像崇绮“三奇”那几位,各自因为际遇或血脉,拥有了各种稀奇古怪能适应甚至利用阴气的特性。
活生生的肉身在阴间,就如同黑夜里的明灯,阳气不断外泄,又不断受到阴气侵蚀,根本待不了多久。
于是,当务之急便是找到返回阳间的路,或者找到能在阴间暂时庇护他们的人。
祝英台立刻想起了张华师兄,便拉着梁山伯一路寻来,这才阴差阳错地,完成了一次“三国人物”与“梁祝”在这幽冥之地的诡异重叠。
说回现在。
甄氏女看着眼前这位俊俏得过分、言行跳脱的“公子”,只觉得十分奇怪。
书院里的“剑客”……和阴间里这些动辄吞噬魂魄、凶威赫赫的妖魔鬼怪,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这位姑娘到底是哪里来的这般“自信”?
但她还是依言回答了问题,声音带着颤抖:“是……是黑山老妖在追杀我们。”
“是黑山老妖!!!!!”
祝英台一听这个名字,惊叫一声,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古怪。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合了“我熟”、“怎么又是他”、“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复杂表情。
不是我吹,黑山第一次被打的时候我就蹲在现场。
所以……遇到这家伙的分身在追杀,那确实得跑路!
祝英台是活泼爱冒险,但不是傻子,深知自己这两下子对付个小鬼小怪还行,对上这种积年老妖的分身,那就是送菜。
立刻转身,朝着身后不远处正谨慎观察四周的梁山伯喊道:
“山伯!赶紧过来!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黑山老妖,你还记得吗?就是这家伙在追他们!”
她指了指曹冲夫妇,语速飞快:“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俩‘小孩’……我们要不要一起带走?”
被称作“小孩”的曹冲与甄氏女:“……”
祝英台又顿了顿,然后补充道:“或者请人来打死这个分身....”
第285章 逐渐扩大
梁山伯直到此刻,才真正有空隙去感受周遭这完全陌生的环境。
抬头望着阴间那永恒灰暗不见日月星辰的天空,脚下传来的是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彻骨寒意与阴湿。
“这……就是阴曹地府?”
活人骤然坠入这亡者国度,本该有的种种失态,惊惶、畏惧、茫然、对阳世的无限眷恋与对未知的深深恐惧这些情绪轮番上阵、
猛烈地轰炸着他的内心,炸得是七荤八素,心神摇曳。
上一篇:人在洪荒,铭天刻道!
下一篇:苦境:万物皆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