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049节
“我先回西湖了。”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张嘴施展本命神通的机会,化作一道纯净的白虹瞬息之间消失在了大谷关的天际。
走得干脆利落,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上更多的“污秽”。
而许宣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凭借刚刚破境后异常敏锐的灵觉,隐约感觉到白素贞那突如其来的离去,以及之前那“星空吞人”的幻象,恐怕都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而且多半不是什么正面反馈。
终究是没敢立刻追上去问个明白,生怕火上浇油被揍一顿。毕竟同境归同境,战力归战力,岂能混搅不清。
“女人心,海底针,修行了一千七百年的女蛇心,那更是无底深渊里的定海神针……难懂,难懂。”
暂且将此事放下,注意力回到了手中那件刚刚得来还滚烫灼人的宝贝上。
但见那掌中神梭长约七寸三分,通体材质宛如琉璃初凝,剔透中又蕴含着无尽的赤金光华。
梭体内部,隐约可见三千六百道螺旋状的金色纹路缓缓流转,那正是大日碎片余晖被炼化后的本源显化。
梭首尖锐,呈芒刺状,时刻迸发出细碎的金色星火,如同传说中金乌神鸟飘落的残羽,带着焚尽万物的气息;梭身则自然流转着赤、橙、金、紫等九色霞光,瑰丽非凡。
细观其质地,非金非玉,触手之初感觉温润如同上等暖玉,但转瞬之间,便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的、足以熔铁化金的恐怖热量,灼若烙铁。
最神异的是,梭体核心内里,仿佛有液态的金色火焰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每遇到外界灵机牵引,那液态金焰便会荡漾开一圈圈柔和却炽烈的光晕,景象恰似恒星表面那将熄未熄的日珥,在永恒寂灭的边缘,偏偏葆有着一丝不朽的神辉。
当许宣将其轻轻抛起,令其悬于虚空之时,神梭竟自发响起清越悠扬之音,如同上古编钟被轻轻敲响。声波过处:
阴邪之气触之即燃,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周遭草木逢此声则疯狂生长,顷刻间花开满枝;就连坚硬的金石应此音也微微软化,如同蜡块般可以被轻易重塑。
“好宝贝!当真是一件好宝贝!”
许宣看得心花怒放,自己浑身上下能与此物相媲美的也不过一两件。
如此好宝贝自然是不能随意应付。
“既然如此,你就叫‘两界追日神梭’!”
幸好此物原材料“日火神芒”名字够霸气,借鉴的原型“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名头也足够响亮,来历更是直指大日本源。
几相结合,便凑出了这个威武霸气又不失格调的好名字。
不然,以许宣那贫乏的起名才能这宝贝从始至终都会被命名为“梭子”之类接地气的乡间称呼,平白丢了几分颜面。
“名字有了,接下来……就让我来试一试这宝贝的成色!”
他目光投向南方,那里水汽氤氲,龙吟隐隐。
第一站,长江!
光芒炸裂,烈火拂过小院,清除了所有的痕迹,许宣也消失在了原地。
长虹破空,奔向南方。
第252章 峰回路转
红霞散去,赤芒落下。
天地间复归清明,又是一片蓝天白云春意盎然的好时节。
两个惹出泼天大祸的罪魁祸首,一个走得干脆,一个溜得迅速,浑然不顾身后留下了一个多么尴尬和棘手的烂摊子。
或者说,其中某个人正是预感到留下来会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才果断选择暂时跑路。
东郊祭坛四周,满朝文武从极度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随即顿感头皮发麻,面面相觑,犹在梦中,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其中尤以荥阳郡守郑廉郑大人最为“麻中麻”,堪称是麻中之王。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一次参加如此高级别的国家祭祀,本以为是走个过场,捞点功劳,想不到竟会引发这等接连不断的惊天异象!
赤芒贯日、金雷锻打……这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陛下的怒火会烧到谁头上?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是立刻下狱,还是满门抄斩?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若是供出背后的法王大人……会不会死得更惨?
各种纷乱惊惧的想法在脑中翻腾,冷汗已经浸透了厚重的朝服,腿脚阵阵酸软,若不是强撑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此刻无比渴望地上有个现成的坑,能躺进去好好“睡”一会。
第二麻的则是新任太常。
作为新晋的九卿之首,本是凭借运气顶了前任上司的缺,正想大展拳脚稳固地位。
却没想到,这本该是手拿把掐彰显能力的祭祀业务,竟出了如此颠覆性的纰漏!
是祭文写得不够虔诚?还是我主持时走的哪几步顺序错了,触怒了上天?还是……那柄看似古朴,实则诡异的“开山斧”本身就有问题?
越想越心慌,只觉得眼前发黑,内心哀嚎:
现在这官怎么越来越难做了!这大晋……怕不是要完?
第三麻的,则是之前所有跟着吹捧祥瑞、力主将此斧定为“天命所归”的官员。
此刻,他们都亲眼目睹了这番“天命”引发的诡异变化,一个个脸色青白交错,嘴唇紧闭,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好。
想昧着良心,硬着头皮继续吹捧,说这是“上天更进一步的考验”或者“祥瑞出世必有的劫难”……
可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是要脸的读书人,似乎还欠些火候。
那天上的红霞,若硬要解释,尚可说是红光满天,祥瑞自来。
可赤芒贯日、金雷交加的景象,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刑杀”、“征伐”乃至“弑君”的不祥意味,这怎么吹也吹不出花来啊!
这可如何是好?!
之前那位在朝堂上指鹿为马,甩锅白莲教甩得飞起的左卫将军,此刻在众人或明或暗、带着期盼与逼迫的目光注视下,竟如同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
往日的“机敏”与“肝胆”全然不见,就算靠山贾充在一旁递了一百个眼色,也好似瞎了一般,死死低着头。
那些之前信誓旦旦鉴定石斧,号称金石一道无出其右的几位老臣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与死了无异。
而被特意抬过来“见证”祥瑞的太史令更是充分发挥了“伤病员”的优势,直接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难以捉摸的表情,面容异常“祥和”,仿佛随时准备就此“寿终正寝”,彻底摆脱这令人头疼的烂摊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明明站满了人,却死寂无声;明明无声,却又仿佛能听到无数念头在疯狂碰撞,哀嚎的嘈杂。
就在这进退维谷、几乎要凝固的时刻。
因为此次献上的“祥瑞”名义上是“禹王开山斧”,故而祭坛上也请出了禹王圣像。
那尊古朴的禹王像上竟毫无征兆地飞出了一抹极其淡薄、却纯正无比的金色光芒!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金光如同拥有灵性般轻盈地落在了祭坛中央那柄朴实无华的石斧之上。
尽管只是薄薄的一层,淡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但其上蕴含的那股浩大、仁德、泽被苍生的古老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是真正的圣王赐福!
“嗡——”
仿佛冰块被投入滚油,死寂的空气瞬间炸开,变得鲜活而热烈起来!
方才还如同鹌鹑般的左卫将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手指激动得微微颤抖,随即竟不顾礼仪地跳着脚,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变得尖利:
“圣王认可!是圣王认可!大晋得到圣王认可了!!!”
不管刚才那赤芒贯日是怎么回事,不管这其中有多少蹊跷,但此刻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有了这层“圣王赐福”的金光,之前所有的不祥都可以被重新解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大做文章!
那些方才还如同死鱼般的老臣们,瞬间从宕机状态切换回了鬼精鬼精的样子。
有的当即涕泗横流,激动不已地跪倒在地,朝着禹王像和石斧连连叩首,仿佛见证了神迹。
有的则迅速直起腰板,捻着胡须,开始引经据典,试图为这场异象“定性”。
“禹王开山斧,上古圣王之器,果然不同凡响!今日得见圣王显灵赐福,老臣此生无憾矣!”
一位老臣声音颤抖,感情充沛。
“正是!此等护国镇运之宝,自带煌煌杀伐之气,以定乾坤,实属正常!方才赤芒金雷,正是神器彰显威能,涤荡妖氛之象!”
另一位立刻接上,将不祥之兆强行扭转。
“非是赤芒贯日,实乃日出赤芒,圣器引动大日共鸣,此乃大吉之兆啊!”
立刻有人将天象重新定义。
官字两张口,翻云覆雨,指鹿为马,这些都是他们浸淫官场多年的基本技能。
但总有些谄媚之徒,习惯于在关键时刻来一手“人捧人高”,试图脱颖而出。
就在这氛围稍缓之际,一位平日就以逢迎著称的官员猛地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声音拔高,压过众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想起来了!”
他环视四周,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更是得意,张口便开始胡咧咧:
“此等赤光满天,斧钺雷霆之象,史书之上是有先例的!”
“《后汉书》有载,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日,光武皇帝便是‘秉朱光之巨钺,震赫斯之隆怒,其荡涤凶秽,剿除丑类,若顺迅风而纵烈火,晒白日而扫朝云也!’”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陛下,乃是堪比汉光武帝的中兴圣主啊!此等异象,正是上天预示陛下将如光武一般,扫清寰宇,再造盛世!”
此言一出,正在纷纷吹捧的众人顿时语塞。
连那些惯于见风使舵的奸臣权臣,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和接不住话茬的神色。
兄台,你捧得太高了好不好!
人家汉光武帝那是真正的天命所归,老天的亲儿子!
那是能随便比的吗?
而且光武帝的文治武功,大家耳熟能详,在史书上的评价更是高到吓人。
而咱们陛下的“文治武功”细数起来,能勉强拿得出手的,大概只能归功于两件。
一件是刚登基时,趁白莲教内乱,调集大军端了其在北方的总坛;另一件,便是接近三十年的“无为而治”,让百官得以上下勾连,摄取上层权限,下层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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