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044节
白素贞说着,将手中那团黑金之色流转不定的日火神芒举到许宣眼前,让其仔细观察。
只见那物在法力的塑形下,两端渐尖,中间略显圆润,通体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这……好像一杆织布用的梭子?”他有些不确定地说。
“没错,就是梭子。”
之前说过,很多法宝在炼制时都会‘借形’来增强效果、契合道韵。玉壶便是借‘壶’之形,更容易开辟稳定的内部空间。
而此物的作用,也正是基于‘梭’这个形态。
白素贞娓娓道来自己的改造思路。
“南海玄龟殿的地仙易周,曾耗费心血炼制过一样神物。以海底千年精铁为基,辅以北极万载寒冰悉心磨冶,最终成就了一件世间一等一的破虚法器。”
“其名为: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此梭形如织布所用之梭,本体由九十一片梭叶组成,能分能合。上天入地,穿山遁水,无不如意。更兼具灵性,万邪不侵,诸法难近。”
她进一步剖析其中玄妙:
“海底千年精铁,常年受水脉滋养,象征‘沉静’与‘包容’;而北极万载玄冰,凝聚极寒本源,蕴含‘纯净’与‘锋锐’之力。易周炼制时,全程未用一丝纯阳之火,仅以玄冰之力缓缓磨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材质的原始灵性与特质,使得最终成型的神梭兼具水之阴柔与冰之刚猛,刚柔并济,玄妙非凡。”
“此梭功用极多,可于危难中救人脱困,可展开作为绝对防御,亦可汇聚梭叶进行雷霆攻击,更能无视大多数空间阻隔,瞬息穿梭千里。重点是,就连许多宗门护山大阵,都难以完全阻挡其穿梭之力,堪称是绝佳的保命神器。”
白素贞也是阅历超凡,见识广博。
心中对此物有所联想后,便回到自家水府秘藏之中仔细翻阅上古典籍,相互印证之下,更加确定了手中这“大日神芒”的最佳用途。
“此物,正是天然的神梭胚材!”
“它介乎于实质与光焰现象之间,本身便具备穿梭虚空的部分特质。更妙的是,炼制无需刻意寻求纯阴或纯阳之火来调和,只需以其本身特性,塑造成粗胚,再打入相应的空间禁制与防护道纹即可。”
周天星辰之光,大部分都具备类似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特质,黎山一脉相关记载远比玄龟殿那海底寒铁的路数要丰富得多,也更为高深玄奥。
所以权衡再三,为了追求极致的保命之能,白素贞果断决定删减原版“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中携带他人一同遁走的功能。
原因无他,这大日神芒本质乃是至阳至刚的烈日余晖,其力灼热异常。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许宣这种佛魔同修体魄强横到变态的家伙,或者像黑山老妖那种本体不知多大的地狱妖魔,才能长时间承受其核心的炙烤。
便是道行不浅的小青,若置身其中,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舍弃了携带他人的功能,便可以将所有的灵材与禁制,全部专注于提升其自身的穿梭之能。
如此炼制出的神梭,在纯粹的遁速与破禁能力上,将远超原版。
白素贞估计,起码顶级阵法之下,休想困住此梭半分!
许宣听闻此中玄妙,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就要上前抱住对方转上两圈,幸好残存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死死拉住了他。
不过,满嘴的称赞之词可是半点没停:
“妙啊!太妙了!”
“我许汉文对于黎山一脉当真是心生向往,更不得拜入门下。”
“如此一来,这宝贝虽不能带人,但单论逃命……不,是战略性转移的能力,简直就是.....”
丐版的‘咫尺天涯’啊!
他早就对若虚师兄那种近乎不讲道理、无视空间距离的神通羡慕不已。
如今这尚未成型的神梭,虽然速度、距离、操作的便捷性都远远无法与若虚相比,但……那是跟若虚比!
若将比较对象放到若虚之下,此梭称之为天下前几的极速法器,也绝不为过。
请问,给一个本就擅长搞风搞雨、行事不拘一格的白莲圣父,配备上一个近乎无解的超级高速位移技能,会发生什么?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九州,危矣!
刹那间,无数灵活高效、出其不意的战术,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起来。
原本一些因为风险过高而暂时搁置的“大胆想法”,此刻也重新涌现,并且附带了极高的可行性。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充盈在心间。
白素贞是了解许宣的,看他那眼神放光、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模样,就知道他脑子里定然在转着些“危险”的念头。
赶忙泼了几盆冷水,以防过于膨胀:
“需知天外有天。蜀山的两仪微尘阵,演化生死幻灭如微尘,自成一方世界,此梭是绝对破不开的。”
“我所布下的周天星辰大阵,引动星轨,封锁虚空,此梭同样难以穿透。”
“降龙以心引动的毕波罗延更是独立于人间之外,为佛陀传法之地。”
“至于阴阳两界之壁障,蕴含天地根本法则,更是此梭无法逾越的天堑。”
许宣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稍敛,但并无多少失望,反而摆了摆手,表示白素贞多虑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期望于此物能做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咱不是那种人,只是欣喜于以后可以更高效的拯救九州黎民,破解千秋劫难。”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心中那份喜悦却是实打实的。
第247章 虞美人,霸王枪
恨不得这宝贝立刻就能炼制成功,握在手中,那安全感定然能再增强几分。
这一次地狱之行,损失了不少神兵法宝,连贴身珍藏的三经一论原本都化为了乌有。
这也再次印证了一个道理:随着自身境界越高,遭遇的敌人越强,以往那些看似厉害的法宝,要么跟不上战斗强度,要么就显得功能单一,真正适用的顶级宝物是越来越少。
所以,在真正踏入洛阳那个龙潭虎穴之前,确实需要再一次好好地“武装”自己,更新一下装备库。
“再等等。”
许宣心中盘算着,目光望向远方,带着几分期待。
“等到我正式跨入四境,彻底稳固了修为抖起来之后,必须要再去一趟长江水府,和我的好大哥好好地‘聊一聊’。”
另一边。
不只是许宣在忙着搞装备升级,保安堂里的其他人,也在这风云际会之时,迎来了各自新的机缘。
都是主角级别的人物,谁又比谁差呢。
虞姬复活之后,心心念念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霸王祠祭拜。
然而,当她看到祠中那座与记忆中叱咤风云的项羽形象相去甚远的石雕塑像时,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好像不是很英武啊,而且设计的时候也比较省料,而且香火也是差的很,几乎没什么供奉。
之后,李英奇带着她走访了其他几处据说与项羽有关的地方,看到了不同版本形象各异的“霸王”塑像或画像,基本上每一个都长得不一样,与她心中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难以重合。
再之后……就没有了。
这个时代,对于项羽这位失败的英雄,其实并不十分推崇。
就连楚地的后人,祭祀也并不频繁热烈。
他的真正“复兴”,恐怕还要再过数百年,因为各种复杂的历史原因才会兴起。
虞姬一直以为项王是深受部下爱戴、楚人拥戴的英雄。但当她以跳出历史长河的视角,翻阅了后续的史书记载后,才恍然发现,项王在垓下陨落之前,已然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
就连楚人,在项王弑杀义帝熊心之后,情感上也产生了巨大的撕裂与背离。
所以,即便当年真的过了乌江,也未必能够重整旗鼓,再起风云。
这种跳出历史定论以“复活者”视角重新审视过往的体验,确实无比微妙,带着几分恍然,几分苦涩,几分超脱。
至于后世其他名人对项羽的评价,她也一一翻阅。
“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
太史公司马迁的这番话,在她读来,已然是带着些许惋惜,笔下有所保留了。
其他一些历史名人的点评,则更加直接,甚至可谓苛刻。
若全是毫无道理的恶评也就罢了,虞姬看着看着,却发现这帮后人说的……细究起来,竟也并非全无道理,许多点评甚至切中了项羽性格与决策上的要害。
但这并未让她感到释然,反而心里更加不开心了,理智上理解,情感上却难以接受。
带着这股难以排解的低气压,跟着李英奇来到了兖州东平国的大王峪。
此处,据传便是霸王项羽的真正墓冢所在。
当真正站在这座荒凉而古朴的墓前时,虞姬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跟不要钱一样潸然落下。
奇异的是,随着她的泪水滴落,墓地四周的泥土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绽放出无数鲜红欲滴的虞美人花,仿佛在回应着哀思。
她俯下身,轻抚着冰凉的墓碑,低声絮絮叨叨,仿佛在对着长眠地下的霸王诉说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悄悄话。
仔细听去,内容却是在气鼓鼓地数落着后世那些“诋毁”她项王的人,什么太史公笔下不够“公允”,什么郦食其老儿言语刻薄……
其中,一个叫韩生的名字被她反复提及,咬牙切齿。
“就这家伙嘴最毒!竟敢说什么‘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项王当年怎么就没把他……哼!若是这韩生还活着,我定要取了他的狗命!”
李英奇抱着剑,百无聊赖地蹲在墓园外围,看着虞姬那副伤心又愤懑的样子,实在难以理解。
在她看来,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纠纠缠缠,哪有剑来得纯粹、有趣?
不论男女,不论人妖,只要剑够利,心够决,都可以砍得他们嗷嗷叫,那多痛快!
这就是许宣一直认为这姑娘心思纯粹的原因了,只向直中取啊。
只是,等着等着,小杀星那原本松散搭在剑柄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原本无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瞳孔深处甚至掠过一丝发现猎物的兴奋。
有……煞气!
很强,很浓烈,而且是历经沙场、凝聚不散的军阵煞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随即飘荡起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风中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与战马嘶鸣之声!
下一刻,一道浓郁的血色光芒,猛地从那古朴的霸王墓中冲天而起,如同沙场点将的狼烟,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杀伐之意,在半空中一折,竟是直奔墓前那片盛开的虞美人花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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