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629节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又做工作,这像什么话?别写了,这东西我一会儿交给高玥,你跟我出来。”
男人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道。
谢家贵女被男人教训,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笑眯眯地点头说好。
何书墨将账本交给高玥,便带棠宝走出衙门。
“哥,我们要去哪儿?”
谢晚棠走在哥哥身边,好奇宝宝一样地问。
何书墨道:“去枢密院转转。”
“枢密院?为什么要去枢密院?”
“摸摸齐王项宏的态度。”何书墨解释道:“最近朝堂丢了一批税银,你厉姐姐和我怀疑,此事多半与魏王有关……”
何书墨简单向棠宝解释了一些前因,然后总结道:“魏王项景,明面上是帝王道脉三品武者。但据传闻,项景母族乃是徐州徐氏,家里有二品前辈。”
“徐氏……”
棠宝补充道:“徐氏是徐州府地区的大族,名声没有五姓显赫,但在徐扬二州地界不可小觑。许多江湖门派,都是徐氏子弟在把持运作。”
何书墨点头道:“项景之所以会被分封在魏地,就是因为他的母族势力在此,他在此地中,左右触手都可以伸得很长。可他一旦来到京城,那么徐扬二州的力量便帮不到他。他所能依凭的势力,便只剩下京城里的项姓父族。”
棠宝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哥是想找齐王项宏,试试项宏准不准备插手项景的事情?”
“不错,项宏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他毕竟有一个京师兵马大统领的名头,还有身上的二品修为。他若出手,咱们会非常麻烦。”
何书墨之前和项宏打过一次交道。项宏是个难缠的老狐狸,从他一把年纪,还能待在京城便知道了。此人能屈能伸,不贪恋权术,并非简单的货色。
枢密院和卫尉寺都在内城,靠近皇城的地段。故而彼此之间隔得不是太远。
何书墨和棠宝边走边说些话,很快便来到了枢密院的门前。
此时的枢密院门口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由于最近勋贵子弟来上任的多,所以能看见不少贵妇家属在门口张望。
谢家贵女一出现在枢密院门口,顿时成了许多京城贵妇的谈资。
棠宝身材高挑,五官绝美,气质出众,简直是人形吸睛器。
之前何书墨带棠宝上街的时候,都会要求她戴着帷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不一样了,他堂堂二十一岁卫尉寺卿,朝廷三品大员,娘娘面前的红人,配五姓贵女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不用再规避其他人的目光。
枢密院作为一座军事重地,自然没那么好进。
何书墨人走到门口,便被看门的兵卒拦住了。
“何大人留步。”
兵卒道。
何书墨手指自己:“你认识我?”
“自然认识,大人当初率队在我院门口强行拿人,院内谁不知道?”
“哦,你说的是我抓葛文骏的事情啊?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去找你们新任枢密使通报一声,就说我何书墨来给他庆功了。”
……
枢密院,军机部大殿。
青石浇筑的巍峨大殿,一如平常的屹立在枢密院的地盘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殿中的主人换了一位又一位。
项宏白发白须,大大咧咧坐在殿内的大椅之上。
将将上任,他没有忙着处理院内事务,也没关心楚国军队布局,反而拿着一封信,来回揣摩。
“大人,大人,卫尉寺的何书墨人在门口,说要帮您庆功。”
项宏抬起头来,好笑道:“庆功?老夫有哪门子功劳可庆?”
兵卒道:“那小的去回绝何大人。”
“慢着,把何书墨带进来。”项宏放下手中信件,道:“他现在可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纵然是老夫,也得给三分薄面。”
项宏摸着白须,遥遥瞧着离去的兵卒,心道:这小子怎么来得如此之巧?项景的信件刚到,他便赶着上门?莫不是想来试试老夫的底细?
何书墨对枢密院相当熟悉,但他却是第一次走大门,正大光明进入枢密院中。
院内的墙壁设施明显被建造者加强过。一切都是按照军事要塞的标准搭建,实行皇宫的巡逻模式,各处不乏兵卒站岗。
何书墨瞧着枢密院兵卒的精气神,心说怪不得公孙宴敢与燕王合谋,里应外合撬开京城。这些士兵依托枢密院的建筑,一个人当十个人用,足够守枢密院三四天了。再怎么样也能等到燕军入城解围。
走过高耸院墙夹出的长廊,何书墨带着棠宝来到军机部大殿之前。
谢晚棠玉手不自觉摸到腰间的长剑上,低声对何书墨道:“哥,此地杀气很重,经年累月,刻入砖石。”
“别紧张,咱们来者是客。”
“哈哈,好一个来者是客。何书墨,老夫与你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不和老夫见外啊。”
项宏主动走出大殿,与外面的何书墨打招呼。
老齐王乃楚帝的同代人,年纪摆在这里,何书墨和棠宝齐齐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仪。
项宏摆摆手,道:“进来,然后和老夫说说,你嘴里的庆功,到底是准备庆得哪门子功。”
棠宝知道何书墨无功可庆,所以听到齐王问话,不由得为哥哥捏了把汗。
但何书墨相当从容,进步道脉执牛耳者,吹牛逼的话语顿时出现在嘴边:“自然是为国为民的大功啊。公孙宴骤然消失,他的亲信走的走,跑的跑,留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朝廷。齐王为国出山,坐镇枢密院,如何不是大功一件?”
项宏摸着白须,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旁人不知道老夫来干嘛的,你还能不知道?老夫来这枢密院,不过是贵妃娘娘使得一记金字招牌罢了。说的好听点叫枢密使,说的难听点,那便是一条看门狗而已。”
“您是堂堂齐王,二品修为,谁那么大面子,敢让您看门啊?别说娘娘不敢,哪怕是姜国的昏君,也没有这么糟蹋高阶修士的啊。”何书墨并不接招,反而把项宏往高处捧。
“老夫知你何书墨巧舌如簧,且不与你争论这两句短长,看看这个。”
项宏拿起桌上信件,单手递给何书墨。
何书墨大步上前,单手去取。
结果,他手摸到了信件,却拽不动。信件那头,被老头子笑眯眯地捏在手中。
何书墨微微一愣,还以为项宏是嫌弃他单手不礼貌呢。
结果,项宏却意味深长地道:“此信只能你自己看。何大人,请贵女回避一下吧。”
何书墨眉头一皱:“她不能看。”
“最好别看。”
“那就是能看了。”
“还是别看了吧。”
“这样啊,那我也不看了。”
何书墨不做留恋,松开手,后退几步。
他这举动,着实把项宏弄不明白了。男人间的事情,哪有女人掺和的份?何小子为一个女子,直接拒绝了自己的信件?他这般小气冲动,怎么能做到贵妃心腹的位置?
何书墨笃定项宏有意将信件给他看,所以干脆不让步,拉着棠宝往屋外走。
谢晚棠倒是为哥哥着想,小声道:“我对那个不感兴趣,等下可以回避的。”
“别说话。跟我走。”
“哦。”
两位年轻人没走两步,便听身后的项宏道:“等等。何小子,你当真不看?此信,可是一份大机缘。”
何书墨笑道:“若真是大机缘,您老还会想着在下吗?”
“呵,好,既然你愿意叫谢家贵女看,那便看吧。看完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老夫不让她看,是为了你好。”
“多谢前辈体谅,那我就勉为其难随便看看吧。”
何书墨来到项宏面前,这一次,轻松取走了齐王手中的一纸信件。
信件映入眼帘的一瞬间,便惊到他了。
这不是一封简单的书信,这是魏王项景写给他本家堂叔项宏的家书。
“叔伯,见字如面。小王项景,诚惶诚恐……”
简简单单一个开头,何书墨便发觉,项景这个人,一没他哥晋王的自信,二没他弟燕王的狂傲,反而相当随和谦逊,有种儒将的感觉。
继续往下看。
何书墨很快注意到,经历过短暂的,家长里短的寒暄之后,项景将话题引入了京城局势里面。
信件中,项景简单分析了贵妃党和魏党的斗争,并且敏锐指出,魏党一旦失势,贵妃娘娘的战火势必烧到他们几位藩王身上。而他魏王,距离京城最近,手中兵力最少,应该会第一个被贵妃娘娘注意到。
何书墨砸了砸嘴,心说魏王政治水平不差,四大藩王中,魏国占地最小,而且地势平坦,不在边疆,容易行军。理论上,哪怕没有税银失窃案,也一样会被淑宝重点照顾。
蜀地、晋地、燕地,无一例外都在楚国边境,稍不注意就会割据政权。而魏地在徐扬二州之间,属于楚国核心腹地,难以封锁边境,圈地对抗。
柿子先挑软的捏,小孩都懂的道理。
何书墨继续往下看,只见项景继续分析。
项景敏锐点明了贵妃娘娘蚕食魏党的方法,总结来说,就是联合五姓,大面对抗,其中鉴查院对内,卫尉寺对外。
“这项景有点水平啊。”何书墨公正评价了一句。
项宏跟着道:“老夫这景侄子,水平不及其母徐氏一半。”
“哦?他娘更厉害?”
“这是自然,当初陛下还不是太子,在几位皇子中稍显木讷,籍籍无名。徐氏评价为‘中庸内敛’,遂嫁之。后来,果不其然,先帝驾崩,传位陛下。可见徐氏眼光毒辣,非比寻常。”
棠宝偷偷瞧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心说自己眼光也不错,未必不如徐氏。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道:“敢问齐王,陛下既然已经登基,您为何还称呼魏王之母为徐氏,而非徐妃?”
项宏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徐氏在陛下登基前不久便病死了。实在可惜。”
何书墨心里一惊。他是知道当今这位楚帝,乃是上代楚帝夺舍之后的结果。而聪明的徐氏好巧不巧,死在楚帝登基之前,有没有一种可能,徐氏并非病死,而是发现了夺舍的端倪,被她公公,上代楚帝给杀了?
何书墨停止胡思乱想,继续往下看去。
只见魏王项景着重提了他的名字,并道:贵妃得势,此人占功一半,若叔父助我夺得此人,小王必以上座待之。
何书墨笑道:“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齐王前辈,您就是因为想劝我另投别处,所以才特别强调,此信只给我一人看,不许晚棠一起看?”
“一方面吧。不是全部原因,我不让她看,确实为了你着想。”项宏饶有兴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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