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577节

　　棠宝小手被哥哥牵住，尤其是当着她沅姐姐的面牵住，这让她浑身凌厉的气势消散一空，反而因为自尊太强，俏脸微红，窈窕多姿的身体别别扭扭的，怎么都不自在。

　　这种状态下的棠宝自顾不暇，对王令沅当然没有什么威胁。

　　其实何书墨牵棠宝的手，还真不是想要缓和她和小姨子的斗争，只是单纯想牵罢了。

　　何书墨对清河崔氏十分感兴趣，对姜国也挺感兴趣。等以后淑宝战胜魏淳，还有四大藩王，统一了楚国，建立新朝，那么新朝的地缘形势，就是必须纳入考量的东西。

　　姜国与楚国为邻，两国纷争长达千年。楚国新立的时候，是姜强楚弱，姜国领土包括如今晋王的境地，还有晋地以东大把地区，兵锋直抵旧都晋阳。后来，楚国乔迁新都，几代楚帝励精图治，将姜国往西推，拒在晋地之外。

　　“令沅姑娘，姜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之前姜国内乱过一次，还是崔玄微平定下来的？”

　　何书墨打听道。

　　王令沅听到某人把对她的称呼，从“王姑娘”改成“令沅姑娘”，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某人总算愿意和她亲近一点了，这便说明，她最近的努力小有成效。忧的是，某人改称呼的时候，还牵着另一位的手不肯松开呢。

　　如此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以后自己真能管得住他，镇住何府后宅吗？

　　王令沅收回杂乱的思绪，对何书墨点了点头，道：“根据我们王家的消息，姜国今年确实爆发了一场政变。叛军是姜国的兵马大元帅，二品修为，公开支持姜国二皇子登基。这场政变规模甚大，皇城焚尽，半座姜都毁于一旦。老皇帝和太子都死了，只剩下一位老皇帝的崔姓妃子，连夜抱着小皇子，钻到了崔家贵女所在的国师府寻求庇护，这才幸免一难。”

　　棠宝听到这里，不由惊讶道：“皇宫焚尽，半座姜都毁于一旦？这么大的变故，晋王、楚国这边，怎么没有动静？”

　　王令沅解释说：“地域太远了。等姜国都城出事的消息，从姜国传来楚国，然后楚国再号令兵马，开拔出征，这一来一回，姜国早就恢复了阵脚。”

　　“那晋王呢？”

　　“一个晋王，吃不下整个姜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国虽然虚弱，可土地广袤，不是一个藩王能觊觎的。何况，晋王一旦向西，那他就不可能向东争夺楚国归属。楚国终究比姜国要大得多。楚国皇帝，才称得上是天下之主。”

　　何书墨并不关心晋王的事情。

　　他琢磨道：“老皇帝驾崩，太子和二皇子都因为政变没了。崔姓妃子带着小皇子躲在国师府，最后是楚国国师，崔家贵女崔玄微出手打败大元帅，平定叛乱……这一路情节顺下来，岂不是崔家贵女，成了姜国事实上的太上皇了？”

　　王令沅和谢晚棠对视一眼，两位贵女一人说一句，道：“崔家毕竟是五姓第一，多年前就在布局姜国势力。崔家在姜国都城的整场政变之中，究竟是推波助澜者，还是坚定捍卫者，只有她们崔家人知道。”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小皇帝登基，但因为年纪太小，母妃崔氏垂帘听政。国师，太后，外戚大臣，都是崔姓，再加上朝野中不少偏向崔氏的大臣，所以崔家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掌控了姜国。”

　　棠宝说完，王令沅多补充了一句：“只是明面上掌控了姜国，实际上，崔家对姜国的控制，并不牢固。其一，崔家毕竟是外戚，名不正言不顺，其二，姜国本土的一品高手，势必要分新朝堂一杯羹。玄微姐姐必须想办法突破二品，提升修为，否则，她坐不稳国师的位置。她这位崔姓底牌不够硬的话，崔家对姜国皇宫和朝廷的掌控，势必犹如无根浮萍，随时倾覆。”

　　何书墨听罢，点了点头，道：“的确。一品强者，确实是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楚国项氏稳坐朝堂这么多年，一方面是帝王道脉强度在线，项氏强者连绵不绝。更重要的，是与他们合作的天师道脉。有老天师镇压楚国国运，无论是魏党的云庐书院院长，还是我们贵妃党的贵妃娘娘，都会忌惮三分，不敢妄动。”

　　谢晚棠想了想，问道：“可是晋升一品，何其困难。玄微姐姐能做到吗？”

　　“听天由命吧。崔玄微已经是崔家这五六百年内，最能拿得出手的修炼种子了。要是连她也打破不了崔家二百年无一品的诅咒，崔家的玄真道脉，恐怕会像厉家的霸王道脉似的，一连沉寂许久。”

　　三人聊着天，很快来到了兵部尚书向余北的向府门外。

　　向府门外，崔家兄妹，崔忱和妹妹崔玄宁并排而站，此外还有向家的少爷少夫人出面，表示对何书墨等人的重视。

　　在如此郑重的场合面前，何书墨自然不方便跟着贵女们，从她们私密的马车中出来。所以他提前溜到了一直跟在贵女马车后面的阿升的马车上。

　　向府门前，王令沅的马车徐徐停下。

　　王令沅，谢晚棠相继从车上走下。

　　两位绝色女郎的出现，顿时让原本落叶残花的向府门口，霎时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让原本光线不太好的冬日下午，瞬间明媚靓丽了起来。

　　楚国地大物博，五姓各家的距离都比较远，加上楚国交通不那么发达，所以信息交流也不那么便捷。

　　崔玄宁是第一次见到谢晚棠，还有王令沅。

　　这两位样貌美丽，风格各异的贵女姐姐，让她霎时间想到了她的亲姐姐。

　　虽然谢晚棠和王令沅的容貌，与她亲姐姐并不那么相似，谢晚棠还是有点像的，王令沅便不太像了。不过，样貌不同，可贵女给人的仪态感，尊贵感，还有那股刻在骨子里的从容自信，却是寻常人模仿不来的。

　　因此，崔玄宁眼睛睁大，恍惚间感觉自己的姐姐，好像从姜国回来了似的。

　　崔忱之前就见过谢、王二人，所以主动招呼道：“宁儿，快叫姐姐。这位是谢家的谢晚棠姐姐，与你的姐姐同为五姓贵女，是母亲的本家侄女。这位是王令沅姐姐，来自晋阳王氏，饱读诗书，很有文化。”

　　女眷们互相打招呼的同时，贵女马车的后面，一辆不起眼的双驾马车悄悄停下。

　　何书墨从车上跳了下来，远远和众人打招呼。

　　“崔兄！这位可爱的姑娘，便是令妹，崔玄宁吧？”

　　“哎呦，何兄！”

　　崔忱瞧见何书墨，整个人瞬间热情起来。

　　“来来来，何兄，进去说话。今日你来我们府上做客，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小酌即可，明日淮湖诗会，我可不敢大醉误事。你知道老兄我是孤身一人，这不得指望在诗会之中，偶遇些姑娘小姐之类的？”

　　“哈哈，何兄说笑了。若是你不嫌弃，我可以做主，将宁儿许配给兄。”崔忱并非没有心眼，比如此刻，他便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心中所想。

　　至于何书墨和崔忱开玩笑的话语，同样被谢晚棠、王令沅、崔玄宁三女听入耳中。

　　棠宝对哥哥的信任度极高，何况她比较单纯，没往深处想。

　　王令沅则撇了撇嘴，心说某人贪得无厌，千万不能让姐姐掉入何书墨这座大火坑里。

　　至于崔玄宁，一路陪笑，时不时偷瞄一眼何书墨的侧脸，发现这位贵妃心腹，长得确实蛮好看的。贵妃姐姐应该不会是看他好看，所以才重用他的吧？

　　向府来接待贵客的人中，除了少爷、二少爷这种男子，还有他们家里的女眷。一伙人浩浩荡荡在向府游玩，但男人和女人很少玩到一块。所以大部队没聚集多久，便很快分成了两伙小部队。

　　崔忱、何书墨，还有向府男丁，去后院玩射箭。

　　崔玄宁、谢晚棠、王令沅，还有向府女眷，则改道香房，调制胭脂香粉。

　　棠宝对胭脂香粉并不感兴趣，但她不可能单独去找哥哥，只能期盼活动尽早结束，她可以快点回到哥哥身边。

　　后院射箭处。

　　不多时，一位崔家的丫鬟过来给崔忱递话。

　　崔忱心领神会，对正在张弓搭箭的何书墨道：“何兄，可否一同借道茅房？”

　　“行啊，我陪你去。”

　　两人暂离射箭众人，往向府茅房的位置过去。

　　路上，本应在香房的崔玄宁“恰好”经过。

　　“忱兄，何家兄长。”崔玄宁对何书墨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晚辈礼。

　　崔玄宁年纪不大，身材也不如她的姐姐们好，不过却有一种柔嫩枝条的白嫩感。她的那张绒毛未剪，稍显婴儿肥的俏脸，带着一种别样的可爱。

　　不过何书墨信仰坚定，绝对不干法律不允许的事情。

　　“宁儿，你来的正好，何兄陪我走到此处，差不多了。兄且与宁儿说些闲话，我去去就回。”崔忱二话不说，将妹妹丢给何书墨，自己头也不回直接溜走。

　　何书墨看着崔忱拙劣的借口，并不点破。

　　他说：“宁妹妹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便十四了。”崔玄宁本本分分道，她年龄虽然比棠宝小上接近四岁，可说话的语气，似乎比棠宝还要成熟一些。

　　何书墨背负双手，感慨道：“年轻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出来走走，总是憋在清河郡，多没意思。”

　　崔玄宁问道：“何家哥哥觉得，什么事情是有意思的？”

　　“我觉得吗？”何书墨想说，欺负你的贵女姐姐们最有意思，看这些矜持高贵的女郎，被自己逗弄得羞红了脸蛋。没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了。

　　不过，考虑到崔家小妹的年纪，何书墨决定给她灌输一点正能量。

　　“学习知识最有意思。”

　　“知识？圣人经典，墨客诗词？”崔玄宁似乎对何书墨的答案有些意外。她没想过，何书墨会这么回答。

　　“不止如此，你说的这些知识，太狭隘了。”何书墨看了眼崔玄宁的发髻，看到这位崔家嫡女头上，别着一根好看的玉簪，忽然心生一计。

　　何书墨笑道：“我这里有一个全新的知识，不知宁妹妹有没有兴趣？”

　　崔玄宁本来就是为了与何书墨交流，所以才让崔忱帮忙，设计偶遇桥段，因此自然没有拒绝何书墨的道理。

　　“自然是有。不知何家哥哥所谓全新的知识，指的是什么？”

　　“你跟我走两步就知道了。过来。”

　　何书墨领着崔玄宁走出长廊，来到向府的院落中。在院落的周边角落，大户一般会栽种花草树木，营造雅致。何书墨眼睛很尖，毫不费力，便从这些花草的根系周围，捡到了一片干枯的落叶。

　　在崔玄宁疑惑的目光中，何书墨蹲在地上，将干枯落叶撕成一片片细小的碎片。

　　“宁妹妹方便蹲下吗？算了，把手帕拿出来，加上我这一张，给你铺在地上。现在干净了，坐下吧。”

　　崔玄宁环顾四周，发现无人注意，这才羞羞答答地按照何书墨的吩咐，屈膝跪坐在他铺好的手帕地垫上面。

　　她们五姓女规矩多，蹲下实在不雅，家里人不许她蹲，可直接正坐地上又脏，所以何书墨提前拿出的手帕。算是把这些大族小姐的性子，摸得精准无比。

　　崔玄宁坐下之后，何书墨又对她说：“宁妹妹，你头上那根玉簪方不方便借我用用？”

　　“何家哥哥要用，自然方便。只是，何家哥哥刚说的全新知识，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何书墨笑着说：“簪子给我，马上你就清楚了。”

　　何书墨得了崔玄宁的玉簪，随后立刻将此簪子按在自己丝绸衣物上使劲摩擦。

　　来回摩擦数次之后，何书墨叫崔玄宁别眨眼睛，随后在她的目光中，将玉簪靠近地上枯叶的碎屑。

　　转瞬之间，地上枯叶碎屑好像被施加了某种法术，一个个支棱晃动起来，被何书墨手中玉簪紧紧吸引。

　　崔玄宁瞧见这一幕，稚嫩的小脸无比震惊。

　　“天地间没有道法痕迹，也没有浩然真气的气息，霸王真气同样没有异常波动……何家哥哥，你究竟用的是何种神通？”

　　“这不是什么神通，我这个叫静电现象，一种很常见的物理现象，任何人哪怕是没有修行过法术和武术的人，都可以随便复现。你自己也行，拿着簪子，按照我刚才的动作，自己试试。”

　　崔玄宁接过自己的玉簪，按照何书墨之前的流程，直接复现了操控碎屑的情景。

　　小姑娘美眸睁得老大，看向何书墨的眼神中，已然有了一些钦佩和崇拜神采。

第444章 海棠依旧，娘娘奖励（4k）

　　作为玄真道脉的修行者，崔玄宁自然会使用一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小法术，只不过，这种法术的使用，势必伴随玄真道脉中“元炁”的运动。

　　元炁，玄真道脉中力量的概念，与武道“真气”，儒道“浩然正气”，剑道的“剑气”属于差不多概念的东西。

　　如果何书墨在操控枯叶碎片的同时，偷偷使用了自身霸王真气，或者浩然正气，或者道法元炁，那么崔玄宁反而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

　　她只会当何书墨在哄她玩，并且礼貌地配合着笑一笑。说一句“何家哥哥好厉害”。

　　但现实是，何书墨什么法术，什么真气都没动用。

　　他不依靠任何力量，手里使用的甚至不是什么法宝，而是她崔玄宁平常簪发的玉簪子。

　　不依靠任何特殊之物，轻松实现操纵物体的手段——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法，已然超出了崔小娘子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