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544节
……
“阿升,拿着。昨晚只顾着赶路,忘记给你了。”
何书墨将淑宝所写的,横推道脉中三品功法,交到了阿升的手上。
阿升受宠若惊,对着何书墨递来的功法三叩三拜,极其郑重。
他如此行径,不单因为功法的重要,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因为这功法是贵妃娘娘本人亲笔写就的“手稿”。
“手稿”中的每一个字,都包含娘娘本人的笔力和神韵。这对于求知若渴的习武者来说,讲一句价值连城,毫不为过。
贵妃娘娘是何许人也?
霸王道脉的执牛耳者,楚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一品至尊。
阿升在修行之前,只把贵妃娘娘当做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他也是在修行之后,才明白武道艰辛,才知道一品至尊的恐怖,才会把厉家贵女当神仙一样膜拜。
厉元淑“妖妃”的名头,仅限于楚国官场和寻常百姓之间。在江湖上,在有些功底的修行者之间,她的名声绝大多数都是正面为主。毕竟人云亦云,可能弄虚作假,但修为战力,却是实打实的。
何书墨看着阿升尊敬的模样,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吗?
不就是淑宝的手稿吗?
淑宝书房这种草纸大把大把,每天摸两张揣出皇宫,她估计都发现不了。
何书墨头一回感觉,淑宝像是一座金矿,而他何书墨,则是守矿人。每天坐在金山银山上面,只觉得风景真美,人真好看,但却从来没想过利用她的天赋和能力。颇有种暴殄天物的罪恶感。
卫尉寺,何书墨找来刘富和高玥,亲自传达了贵妃娘娘的指导思想。
“刘富,这几日你多带几个兄弟,专门去京城周边寻找愿意修行横推道脉,效忠贵妃娘娘的良家子。高玥,你就负责在京城中寻找合适的院子,还有再把我们卫尉寺闲置的,破败的屋舍整理修缮。缺多少银子统计给我。枢密院事变之后,藩王那边势必会蠢蠢欲动,咱们也得快些紧张起来,以应对突发情况。”
“是。大人。”
高玥和刘富两人齐齐拱手,相继下去做事。
何书墨在卫尉寺装模作样地巡视了一会儿,便转而钻进了阿升的车驾之中。
阿升努力得紧,哪怕现在这个冻手的时节,他仍然抱着横推道脉的手稿,津津有味地看着。
“阿升,别看了,去云庐书院!我得找一个人打听打听,什么淮湖诗会的情况。”
阿升收起武功秘籍,心道:少爷真是的,去找漱玉先生,就大大方方说去找漱玉先生呗。“找一个人”这种借口,唬得了别人,唬不了我阿升。
事实上,何书墨确实是去找王令湘的。
他在书院的人脉不算少,诸如杨正道、严弘清、陈锦玉等人,都是属于他的人脉之中。但可惜的是,这些人里最年轻的陈锦玉,也得有四五十岁,与他这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实在代沟不小。
相较之下,王令湘的年纪与他相仿,而且他还手握王家嫡女的把柄,不担心她泄密或者叛变,此时不找她,还能找谁?
……
在何书墨准备去找王令湘的前两天,还有另一个男人,也来到了书院后山的别院做客。
那段时间,距离李云依在书院遇刺,才将将过去一两日。
书院中群情激奋,除了加强安保,搞清楚刺客身份、目的等讨论之外,便数“许谦”的话题最为热门。
王令湘昨日刚从皇宫回来。
这次进宫,她虽然已经搞定了科举改革的议题,保住了天下学子的科举通道。
但坏消息是,她没能见到贵妃娘娘,亲口向贵妃娘娘询问,她对于何书墨强娶她作为交换王令沅婚事的意思。
不过,寒酥差不多算是把娘娘的观点暗示地转达给她了。
寒酥说:只要是合理建议,娘娘都会采纳何书墨的观点。
如此一来,娘娘断然没有不让年轻头狼大口吃肉的道理,只不过,她王令湘,恰好就是那块肥美的羊肉。
“女子嫁人,羊入虎口,天经地义。”
王令湘身姿优雅妖娆,她跪坐在矮桌之前,娇躯呈现出一个完美的葫芦形状。
她此时有些心不在焉,美丽螓首微微向下,垂眸看着桌上仅剩三只的白玉小茶盏,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啦啦啦~”
屋外,丫鬟小冉哼着轻松的曲调,手脚麻利地做着洒扫的活计。
由于书院不是名门望族,不会教养那么多伺候人的丫鬟,所以王令湘身边,始终只有小冉愿意跟着她。
小冉一个人要负责照顾整座别院,经常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书院别院是个僻静之地,她们主仆从小爱好干净,所以院中常年整洁清爽,没什么非得洒扫的时候,为小冉省了不少力气。不过最近快过年了,小冉不想把灰尘带到新的一年之中,因此不辞辛劳,亲手开展院里的大扫除工作。
听着小冉的歌声,王令湘心情好了不少。她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我是家中长女,理应承担更多的责任。令沅也好,小冉也好,我有义务让她们继续快乐幸福下去。曾经,是爹娘替我背负了楚帝的压力,现在远离晋阳,爹娘不在身边,轮到我托起妹妹的人生了。”
话到此处,王令湘玉手握拳,美眸坚定,似乎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没过一会儿,小冉脚步轻快地找到她家先生。
“先生!先生!你可知书院最近在传什么事情?”
王令湘眼下既不高兴,也不伤心,而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
“先生,是大事!我听方才送文书过来的学徒说,许谦又作诗了!还是在咱们书院门口作的!听说,当时有个会作画的学子,还凭借记忆,将许谦的相貌给描绘了七七八八!”
京城俗世,值得王令湘在意的事情不多。
何书墨算是一个,许谦算是另一个。
她听到许谦的消息,有种追更的番剧终于更新的快乐,不由得嘴角上扬,道:“写的什么诗?拿出来给我瞧瞧。”
“您别急,奴婢这不是特地给您送来了吗?先生最近闷闷不乐,奴婢看着,心里怪难受的。”
小冉递出文件的同时,嘴上说道。
王令湘虽说是她的小姐,但更多时候,与她更像是姐妹关系。长久以来,不是她在照顾王令湘,而是王令湘在照顾她。以她的能力,只能做些洗衣扫地,烧饭倒水的粗活,在关键的事情上,根本帮不到小姐一丝一毫。
矮桌之后,淑雅的王家嫡女轻轻一笑。
她伸手接下侍女递来的纸张,同时不忘宽慰她说:“最近的事情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不过,等我们熬过这一阵,就全都好啦。”
“当真?”
“当真!”
王令湘斩钉截铁地说。
不管何书墨如何贪婪,要她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拼尽全力,不会让令沅还有小冉她们,受到半点侵害。
打开手中的稿纸,王令湘低头一瞧。正是工工整整的四句七言律诗——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千里黄云、北风吹雁,好宽阔的意象。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如此豁达豪迈,真是令人心生憧憬,自惭形秽……”
小冉虽然是一个丫鬟,但陪在她家小姐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对诗词歌赋也有了点自己的理解。
她道:“先生别这么说,许公子是个男人,自然大气豪迈。我们是女人,不如他就不如他了,哪里需要您自惭形秽啊?”
王令湘笑了笑,没有与小丫鬟斗嘴。
她的注意力在许谦身上:“对了,你不是说,有人画出了许谦的样貌吗?你抽空取来给我瞧瞧。”
小冉高兴地说:“好嘞,先生,若许谦公子一表人才,那您不如多与他接触接触。您想,他是诗才,您是词魁,简直郎才女貌啊!”
王令湘摇了摇头。表达自己没有与许谦暧昧的打算。
她虽然暂时没有那么喜欢何书墨,但她作为王家嫡女,是一个把贞洁、清白、妇道,看得比性命还重的女人。
她既然已经决定,代替妹妹嫁给何书墨。那何书墨就是她唯一的男人。
这与何书墨喜不喜欢她,或者她喜不喜欢何书墨,没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她不能给妹妹还有王家的女郎丢脸。
她死了,大不了一了百了,可若是做出了出格的事情。王家许多待嫁的女郎,父亲王家家主,还有妹妹和母亲两任贵女的名声,全都要跟着她一起受辱。
小冉见自家小姐没有这方面意思,果断识趣闭嘴。
她当丫鬟许多年,当然知道有些玩笑能开,有些玩笑不能开。
“先生稍等,奴婢给您去把画像取来。”
王令湘犹豫片刻,道:“算了,有些麻烦,还是不取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奴婢正好也要出门采买些过年用的物件。”
小冉头也不回,蹦蹦跳跳走出房间。
王令湘面露无可奈何之色,只盼着这丫头早点回来。
或许是心有灵犀,小冉果真没一会儿就折返回屋。这一次,小丫鬟气喘吁吁,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半点。
“先生,贵女大人,还有三,三公子来看望您啦!”
王令湘眉头一蹙,反问道:“谁?你说令沅和谁来了?”
“三公子!您的庶兄,王晴川!”
王令湘面露愕然。
老实说,她和家里人感情一般,除了令沅这个亲妹妹以外,她和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长,王家嫡长子都没什么联系。
眼下,王晴川突然造访,王令湘心里清楚,这多半不是王晴川的主意。而是她父亲,王家家主的授意!
别院门口,王令湘亲自迎接。
门前的来客仅有三人,年约三十的男子王晴川;十九岁,马上要二十岁的王家贵女王令沅。最后还有一个丫鬟,芸烟。
“三兄,贵女,好久不见。”
在年关将至的时候见到家人,王令湘心底终归是高兴居多。
王晴川拱手笑道:“令湘妹子,好久不见。如今,为兄也得称呼你一句,漱玉先生了吧?”
比起王晴川不远不近的话语,王令沅便与姐姐亲近多了。
她迈开莲步,转瞬走到姐姐身边,然后主动伸出纤纤玉手,与姐姐的小手互相交缠、亲昵在一起。
“姐姐。上次来过一次之后,我早就想再来看你了。可是,一怕书院事多,二怕给你徒增麻烦,这次借三兄的机会,定要好好与姐姐多说会体己话。”
“嗯。姐姐也想你。”
王令湘默默反握住好妹妹的小手,心中某个说不出口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几分。
王令沅全然不知姐姐的打算,她只是高兴能见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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