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506节
两人经过空旷且安静的大殿,很快面临下一个选择。
出殿的门口有两条长廊,分别通向不同的建筑群。
由于地下行宫的布局在楚帝休眠之前,已经被系统性抹去,因此何书墨包括淑宝,并不知道应该走向哪边。
不过,何书墨很快发现地上有些沾染了灰尘,若隐若现脚印。
“娘娘,公孙宴了解此地,咱们跟着他的脚印走便是了。”
但淑宝觉得,这样的脚印,似乎有点刻意。
“暗道之中,确实有一层薄灰,不过,此地并非刚进来的入口。在这里留下脚印……有点像刻意为之。”
“那娘娘的意思是,咱们走没脚印的一边?”
第386章 本宫当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4k)
厉元淑凤眸盯着地上隐约的脚印,整个人陷入一种出神的状态,并没有选择立即回答何书墨的问题。
而何书墨那边呢,很好的做到了“揣测帝心”这个一项基本的进步技能。
淑宝想问题的时候,别打扰她,什么都别做,老实等结果就完了。
事实证明,何书墨的选择相当正确。
因为淑宝思考的深度往往很深,但相对的,她思考的时间却不长。这种状态下,一旦被外界打扰,恐怕少不得小发雷霆,迁怒于外界。
她的这种表现,也是“妖妃”形象的佐证之一。
两人的感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至少何书墨一方是通过类似“揣测帝心”的操作,一直有意规避淑宝的“雷区”。在这种操作下,他便能很好地保持淑宝对他印象、好感的长线上升,而非反反复复,或者震荡下跌。
毕竟,寒酥说过,她家小姐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只要保持感情长期稳定,偶有惊喜,彼此默契,彼此需要。日积月累,勤耕不辍。那他以后荣登龙床,就是早晚的事。
不多时,淑宝回过神来。
她移动凤眸,瞧了一眼身边走神的某人,微嗔道:“何书墨?”
“啊?臣在!”
“你还记得地道之中,公孙宴留下的脚印吗?”
“额,臣大概记得尺寸,和鞋底的花纹……”
淑宝听罢,轻轻颔首,进地道以来,她头一次夸奖某人,道:“嗯。还算有点用。与眼下这个脚印比对一下,看看是否一致。”
“是。”
何书墨二话不说,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这个来路不明的脚印。
很快,他得出了结论:“娘娘,这个脚印很浅,而且只有大概的轮廓,内里花纹什么的,压根看不清楚。不过单看轮廓的话,好像与公孙宴的脚,差不多大?臣没用尺子测量,大概相差不大。”
“与你的脚呢?”淑宝神色淡然,又问。
“额,那臣试试……”
何书墨伸出自己的脚掌,发现他的脚竟然也与这个鞋印差不多大小。如果换成模糊的印记的话,不用尺子测量,基本分辨不出来。
“娘娘,臣的脚,好像也是差不多大小。”
厉元淑依旧是那般从容地俏立着,她居高临下,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道:“所以,你明白了吗?”
何书墨站起身来,凭借自己与她的心有灵犀,猜测道:“娘娘的意思是,这个模糊的脚印,并非是公孙宴所留。而是楚帝留下来的?如此是楚帝刻意留在此地,那确实能解释,为什么公孙宴此前没有留下脚印,偏偏在这里留下了一个脚印。因为这个脚印,压根不是属于公孙宴的。甚至,公孙宴来到此地的时候,很可能也注意到了这处细节。”
“不错。”淑宝微微颔首,显然对何书墨的分析十分满意。
她接着男人的话,继续往下分析道:“京城之中,能进入地下行宫的路线,仅有两条,一条是安云海把守的正面,一条便是地下暗道。公孙宴既然准备了空间法宝绊人脚步,他便没理由继续给我们下套。所以,本宫才尝试站在别的角度思索此事。想来想去,便也只有楚帝会干这种算计人心的事情。”
贵妃娘娘风姿绰约,莲步款款,她此时身着修身的武者制服,但这两步下去,硬是给她走出了高定晚礼服的优雅韵味。
“楚帝究竟想算计什么,隐藏什么,或者他究竟要做什么,本宫并不在乎。本宫此行地下,目的明确,志向清晰——仅仅只是处理公孙宴的后事。所以,何书墨,你觉得公孙宴在看到这个脚印之后,究竟会走哪边?”
在淑宝的目光之下,何书墨嘴角僵硬地抽搐了几下。
他对公孙宴不算了解,还真不知道公孙宴可能会走哪边。
不过,何书墨虽然不了解公孙宴,但他了解贵妃娘娘。有句老话讲得好,领导问你问题,不是她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而是她想从你嘴里听到她想听的。
换句话说,就是进步道脉的事情。
我不需要知道公孙宴会走哪边,我只需要知道淑宝想走哪边就行了。
切换到熟悉的进步道脉领域里面,何书墨反应迅速,思维更是敏捷得不像话。
以我对淑宝的了解,她绝不是那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类型的温柔美人。她是霸王道脉的执牛耳者,傲视天下的贵妃娘娘。她浑身傲骨,自信无匹,信奉的是霸道之术。是睚眦必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娘娘,臣觉得,公孙宴生性多疑。是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犟种。所以,咱们要杀此人,理应沿着有脚印的路走。”
“嗯。本宫也是这般想的。”
厉元淑淡然说道。
她并不意外何书墨会和她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某人的“机灵”和“体察圣心”。
其实最早的时候,淑宝还会对何书墨留个心眼,觉得何书墨这么迎合奉承她,肯定心怀不轨。但现在,长久相处下来,她已经对这个男人近乎完全放心了。
按照贵妃娘娘的性格,如果她对某人但凡还存有一丝疑心,她便不可能放任某人触摸到她的身体。
触摸身体这种事情,除了代表关系亲密,还代表着一种高度的信任。毕竟,楚国是个存在道脉的封建社会,两人离得越近,一击必杀的效果就越好。历史上,有不少著名暗杀就发生在烟花柳巷,床笫之间。
正因如此,五姓虽然会要求贵女各种事项,但唯独不会要求她们修为水平。哪怕是谢家,也从来没有在修为上面,给棠宝什么目标和压力,完全放任自由,爱练到什么水平就练到什么水平。
修为稍弱的贵女,对五姓来说,才是一个好用的贵女。因为只有贵女本身稍弱,她才会依靠娘家的撑腰。
相比之下,厉家贵女厉元淑,就是最佳的反面教材。
商议好前进的方向之后,厉元淑与她的小忠臣一刻不停,动身前往长廊尽头的建筑。
建筑之内,仍旧是大同小异的皇宫风格。
何书墨是玉霄宫的常客,对此这种装潢司空见惯,因此几乎是一眼带过。
淑宝眉宇淡然,全程迈着莲步,不疾不徐,似乎并不担心公孙宴抢先一步唤醒楚帝。
何书墨劝道:“娘娘,这殿内好像没什么危险,平平常常的。要不,咱们走快点?早一些追上前面的公孙宴?”
何书墨说完,还好心地提出适合贵妃娘娘体质的建议:“娘娘若不方便小步快走,臣完全可以蹲下来背您。”
“没什么危险?”淑宝反问。
“额,娘娘莫非发现了什么?”
淑宝脚步一顿,目视前方,道:“你往前走一步,试试。”
“啊?这,那臣走一步?”何书墨试探问道。
“走啊。”
“哦。”
何书墨应了一声,迈开脚步,往前一伸。
但还不等他筒鞋落地,他便感到有一只小手突然出现在他臂弯之处,狠狠地将他身体往后拽了一下。
那小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叫他往前走的厉家贵女。
“娘娘?”何书墨向淑宝发送问题请求。
结果,明明是始作俑者的淑宝,此时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谁让你往前走的?”
“不是,我,刚才是你……”
“本宫说的反话,你听不出来吗?我们在地下行宫之内,楚帝的苦心经营的地盘上面。你时常走神,时常漫不经心,本宫还不能说你了吗?”
“啊这,您能说,能说……”
何书墨自觉无辜,但他也知道,和女人吵架,占理是没用的。你得照顾她的情绪,满足她的安全感,这才是正确解法。
按照这条解题思路,何书墨见缝插针解释说:“臣确实不关注环境,不过这主要是臣比较信任您,有娘娘把控周遭,臣放一百个心。臣的注意力其实放在娘娘的身上,毕竟臣就是来给您挡刀子的。”
“少说废话,一路上的地砖花纹,你注意看了吗?”淑宝脸色稍缓,她的小手此时仍然挂在某人的臂弯处,浑不自知。
“啊?什么地砖,什么花纹?”
“看好了。”
厉元淑凤眸移动,看向不远处的精致瓷器。下一个瞬间,瓷器便被少量霸王真气托举而起,送到何书墨刚才准备踩下去的地方。
瓷器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墙边一块砖石忽然打开,从中飞出一根快如闪电的箭矢!
更令何书墨感到惊奇的是,这箭矢单单飞出来也就算了,关键是它击穿瓷器之后,速度不减,径直飞到大殿另一边,对应的,打开的墙砖之中。然后,左右两边墙上对称打开的砖石,同步合死并拢,恢复原样。
地面上,仅仅剩下一个破碎的瓷器,没有丝毫废弃暗箭的存在。让后来者,都摸不清楚前面的人是怎么死的。
“回收暗箭?杀人不留痕?还有这种操作?”何书墨张大嘴巴,第一次实地体会到了楚帝的阴险。
这个老银币,不但要杀擅闯地下行宫的人,还准备用一个方法,把一波一波的人全部杀掉。
何书墨回过味来,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臂弯处,那个紧紧攥着他衣服的纤纤玉手。
“娘娘,您又救了臣一命,臣好像又拖您后腿了。”
淑宝察觉到何书墨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还放在男人的身上没有收回。
她凤眸微微慌乱,可见心底似有涟漪。但她那张美若仙子,花容玉貌的脸上,却仍然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
淑宝收回玉手,略过“拖后腿”的话题。
她平静,毫不意外地说:“楚帝要改造行宫,布置暗器,必然无法保持原样。公孙宴从小在皇宫长大,对这地下行宫十分熟悉,故而本宫能看出的端倪,他多半也能看得出来。如此,便给了公孙宴趋吉避凶的机会。只是这样辨认环境,多少会费些精力。以公孙宴老谋深算的性格,他大概不会激进冒险。所以,咱们慢慢走,一样追得上他。”
何书墨无话可说,心悦诚服。
“娘娘,臣现在越发庆幸,当初没有选择投靠魏淳,而是率先寻求您的庇护!”
淑宝修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檀口接着何书墨的话尾,发出了疑惑:“哦?听爱卿这意思,本宫当时,似乎并不是你的唯一选择?”
“不是。娘娘,臣嘴笨。臣不是那个意思。兵甲失窃案的事情……”
何书墨着急解释。他原意是想踩一脚魏淳,捧一下娘娘,进而突出娘娘的英明神武。
谁知道她理解错位,关注点放在了“两者择其一”上面。
淑宝很明显不想听某人“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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