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447节
“啊?你去御膳房做什么?”
“偷吃!”
“这么饿吗?我这里还有点糕点,你先垫垫?”
何书墨笑着解释道:“谁说我一定要偷吃娘娘晚膳的?去御膳房偷吃姐姐也是偷吃啊。”
寒酥听罢,这才意识到何书墨又在调戏她。
于是她气得挥着小拳头,窸窸窣窣地落在他身上。
相比温柔知性成熟的霜宝,还有高冷话少爱黏人的蝉宝,何书墨最喜欢调戏活泼可爱善良的酥宝了。
和酥宝互嘴,很有中学情侣打打闹闹的感觉。
让何书墨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
不多时,养心殿晚宴。
贵妃娘娘端坐主位,吃了一碗粥,夹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唤人上来漱口净手擦嘴。
何书墨捧着大碗,看着娘娘仅吃几口便不吃的一桌菜肴,有些心疼地劝道:“娘娘,您日理万机,这吃的也太少了。依臣短见,哪怕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您也该保重身体,要不再多吃些吧?”
“不吃了,本宫每日进食都有计数,不可过量。”
娘娘眉目淡然,并未起身,而是坐在原地看何书墨吃饭。
何书墨心道:什么不可过量?不就是想保持身材,害怕长胖吗?
何书墨平心而论,淑宝身上,除了胸臀,其余地方和胖沾不上一点边。但是可能贵女对身材的要求更加严苛,导致她的进食被严苛控制,甚至不单是她,连依宝都吃得比较少。
在何书墨的记忆中,几位贵女里面,只有棠宝吃饭比较正常,她平常还有零嘴水果,几乎不怎么忌口。怪不得棠宝在几个贵女中年龄最小,但是最大……
“何爱卿,不要浪费粮食。”
淑宝看到某人走神,及时开口提醒。
何书墨哪敢说不,只得默默端起淑宝面前,吃了几口就不吃的清蒸鲤鱼,放在自己面前……
晚膳之后,何书墨按说已经该走了。
但他硬是厚着脸皮留下来,照例陪淑宝散步消食。
贵妃娘娘同样没提让他出宫的事情,而是走至玉霄宫的灯火阑珊处,忽然说道:“这玉霄宫,是本宫入京之前,楚帝命人提前打扫,亲赐给本宫的居所。”
何书墨心里一惊,道:“娘娘,您的意思是,楚帝也知道地下暗道的存在,所以才把您安排在暗道之上的玉霄宫中?”
娘娘脚步不停,美好的身体优雅妖娆,她扬起螓首,遥望明月,轻声道:“或许吧。楚帝明面上的后手,便是被他布置在京城四方的四大藩王。暗地里的后手,本宫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何书墨拱手道:“娘娘,以您横亘天下的一品修为。楚帝手段再多,也扛不住您一力破万法。”
“这是自然。本宫若无把握,岂会来京赴会?哪怕本宫如今仅有二品,这京城之内,也没有人可以让本宫低头。”
淑宝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浑身充斥着霸道和狂傲,简直魅力十足。
而何书墨作为唯一的听众,除了听出她的霸气,更听出了她字句中的决绝。
似乎她在来京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绝不屈从”的心理准备。当然,淑宝能做到这一步,自然不单是因为她的性格,更多的底气来自于她的天赋和修为。否则她根本不会选择来京犯陷,利用皇室藏书阁中初代楚帝对霸王道脉的积累理解,在极短时间内突破自身修为。
贵妃娘娘轻易说完霸气之言,随后又回归正题,道:“下午与你商量过地下暗道之后,本宫便尝试用霸王道脉探查地底的动静。”
何书墨眼睛一亮,道:“结果如何?”
“不行。皇宫地基相当厚实,本宫的霸王真气深入不了太远。”
“啊?连您都不行吗?”
淑宝听到某人说她不行,当时便有了些许“脾气”。
她莲步挪动,施然转身,同时玉手一甩,衣袖拍在某人身上。
面对娘娘陡然改变的步伐,何书墨虽然享受到了香风拂面,但也被她的衣袖拍得不轻。
贵妃娘娘对力道的控制巅峰造极,加上何书墨的气血、修为等物全都瞒不过她,所以她可以轻易做到把某人打疼,但不受伤,甚至不皮肤淤血的程度。
何书墨捂着肚子,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伴君如伴虎,何况她还是一只“母老虎”。真是要命啊!
娘娘迈着莲步,语气寻常,似乎打何书墨的人压根不是她一样:“霸王道脉以控制真气见长,却又不是万能的。这地底土壤每厚一寸,真气的存在便会被削弱大半。你当霸王真气,是李家那种可以游离在物体中的百炼真气吗?”
何书墨企图戴罪立功道:“那不如请李家人……”
“以李云依的四品修为,她能感知的距离,未必会比本宫更远。”
“那李丙祥呢?”
“李丙祥三品修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他本身便在枢密院的地下暗室制作新式震天雷。让他过来……”
娘娘话到此处,陡然想起,枢密院的地下暗室既然是后来挖通的,那是谁负责探查位置,然后挖掘施工的?
前任军器坊主是千机宗长老金酒,金酒用的千机道脉可没探查地下的本事。
而那时,枢密院刚经历了仓库爆炸,对震天雷爆炸的事情慎之又慎。公孙宴启用地下暗室的需求越来越旺盛。
所以,拥有百炼道脉的李丙祥,才会被请入枢密院。
一来是探查地脉,二来是制作震天雷。
哪怕他是楚帝不喜欢的五姓人,但因为枢密院需要百炼道脉的缘故,所以李丙祥才会公孙宴点名保护,长久留在枢密院中。
第337章 棠宝悟剑(4k)
“召李丙祥入宫,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寻常举动。但在公孙宴的眼中,这可能代表本宫已经知道地下暗道的存在。如此一来,他必须出手加以试探。甚至连累燕王提前展露动向。”
贵妃娘娘说罢,看向身边的男人。
何书墨立刻及时拱手,进步道脉顺势发动,道:“娘娘此番分析,当真精彩绝伦。让李丙祥来玉霄宫,一来可以帮助我们确定地下暗道在宫内的位置,二来可以敲山震虎,让公孙宴必须采取行动。一旦公孙宴和燕王联络过多,娘娘便能以公私不分,拉帮结派,意欲谋反等理由,把公孙宴从枢密使的位置上拽下来。”
贵妃娘娘微微颔首,显然十分认可何书墨的话。
单靠“制作震天雷”和“利用地下暗道”这两个理由,并不能断定公孙宴的谋反之罪。前者他可以狡辩称,是为了增强楚军战力。后者他可以狡辩称,是先帝托梦,或者什么偶然得知。
只有“震天雷”“暗道”加上“燕王证词”,才能算是人赃并获,盖棺定论。
……
在何书墨逗留皇宫的同时。
花子牧按照魏淳的吩咐,带着些许补品,来到葛文骏府上探望。
按照军队品级来说,花子牧是京城守备镇抚军的大将军,朝廷三品武将,比葛文骏的枢密院武选部知事,要高出一个品级。
理论上来说,葛文骏是下位者,而花子牧是上位者。
但人与人相处,并不能全看官职品级说话。
首先,枢密院是京城守备的上级机构,职权更高。其次,花子牧是京城守备的中的后辈,而葛文骏在京城守备中干过几年,是花子牧同单位的前辈。故而花子牧哪怕官职较高,仍可以用后辈之礼,比较谦逊地拜访葛文骏。
花子牧手持补品,单人单骑,行至葛府门前。
他此行的目的,是和葛文骏套套近乎,劝说其投靠魏党门下。枢密院自成山头,自立一派的消息,朝堂中人尽皆知。贵妃党好歹有李丙祥在枢密院中占了个位子,显示一下贵妃党的存在感。
而魏党成立多年,以文官为主,硬是没能在武官为主枢密院中,有半点斩获。所以葛文骏对魏党来说,同样十分重要。
花子牧人到葛府之后,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庄重的朱门,而是丫鬟忙碌,小厮擦汗,叽叽喳喳乱作一团的搬家景象。
这副情形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楚国不比现代,搬家意味着脱离故土,劳师动众,还有与之前的亲朋好友断联。
若无大事,寻常人不会轻易搬家。
花子牧跳下骏马,本想找个管家问问情况,谁知他竟在葛府门口,看到了几个皇宫中的太监。
“孙公公?”花子牧惊讶道。
孙公公等人瞧见花子牧,立刻回礼道:“哎呦,花将军,这么巧?”
花子牧对孙公公客套拱手,随后指了指周围的情景,“你们,这是?”
“哦,葛大人意欲在武道上更进一步。所以朝娘娘借了皇城修道院暂住。咱家这不是奉娘娘圣旨,来府上接葛大人家眷入宫嘛。”
“什么?葛大人要去修道院?”
“正是如此。话说咱家之前去修道院时,还见过京查阁的袁承,袁大人。袁大人这半年多来修身养性,颇有点风仙道骨之姿啊。对了,咱家听说葛大人和袁大人都是忠勤侯府的连襟,这同住修道院,正好彼此作伴,不至于孤单啊。”
孙公公说了不少,但花子牧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也没心情送礼了,对孙公公等人稍微拱手,便连忙上马,将葛文骏搬去修道院暂住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魏淳。
丞相府中,魏淳放下碗筷,诧异道:“花子牧来了?”
管家谭拙躬身道:“是老爷,看样子不像是胡闹的,您见还是不见?”
魏淳立马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径直去找花子牧。
在别家饭点上门的客人,无外乎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无礼,另一种是情况紧急,争分夺秒。
花子牧此时正在待客厅中踱步,见魏淳匆匆而来,立刻迎了上去。
“丞相,葛文骏投靠妖妃去了!”
魏淳听到消息,两眼一寒。
他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在心中反复思量,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花子牧饭点拜访。想来想去,就只有葛文骏的事情了。
花子牧详细道:“下官按照您的吩咐,今日散衙去葛文骏府上,谁知臣一到他府邸门口,便看见一众下人忙碌收拾。再问等候在葛府门前的孙公公,这才知道葛文骏学那个袁承,主动去皇城修道院了。”
魏淳默默听完,脸色阴沉如水。
“我原以为,何书墨与葛文骏有捉捕之仇,哪怕不至于鱼死网破,也肯定会心生嫌隙。而你花子牧,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葛文骏但凡知道好歹,就定会疏远妖妃,投靠我等。然而没想到,妖妃的迷魂汤确实可怕,竟叫葛文骏逆势而降。让我始料未及。”
“丞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花子牧问。
他心里不免懊恼,为什么一定要等散衙之后才去拜访。要是能早点去找葛文骏,兴许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魏淳背负双手,缓缓踱步。
片刻后,道:“妖妃一方,在枢密院一事上,已经领先我等太多。此时尾随其后,并非明智之举。”
花子牧熟读兵法,此时顺口道:“既然追不上,那就出其所不趋,攻其所必救?”
魏淳不似花子牧这般气血方刚,冲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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