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第815节
而古界之中。
两股浩荡力量碰撞在了一起。
往生镜的寂灭之力与北泉界的世界之力在虚空中拉扯,力量相互侵蚀、湮灭。
虚空寸寸崩塌,法则碎片四散飞溅,方圆数百里的天地都因为二者之间的交锋不断动荡,大片大片的物质化为虚无。
魏无忌的嘴角溢出血迹,可他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
他感觉到,往生镜的力量催使到这等地步依旧奈何不了顾元清。
那一方空间就仿佛一个完整的世界,将任何外来之力都抵挡在外。
只是他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还不够!还不够!”他大吼道,“顾元清,你就这点本事吗?再强一些!要不然……就去死!”
神火燃烧更烈,本源的精气神都开始化为神火的燃料。
镜面剧烈震颤,灰白之气再次暴涨。
顾元清也是一脸严肃,其实现在的他,哪怕是在激烈交锋之中,依旧可以以天钓之术从容退去。
只是这样的话,未曾触及对方底线,却反将自己的底线暴露在对方眼中。
魏无忌若宁愿让魔尊出世也要与自己为难,那今日是否退去,他终有一日也依旧会这么做,日后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谁也无法压倒谁。
而在这大道交锋的过程之中,其他任何神通、术法都失去了效果。
二者的力量持续攀升,忽然,魏无忌的嘴角笑容更加灿烂。
因为他感觉到往生镜深处那道沉睡的意识似乎开始苏醒了过来。
“来了!终于来了!”魏无忌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嘶声大笑,“你终于醒了!只是……你醒得有些晚了!”
不过,他也知道,当魏渊苏醒的那一刻,他对往生镜的掌控便也会开始被削弱。
他只是分身,往生镜的力量其实本不属于他,只是分身与本尊同源,他坐镇于皇城,并是魏渊的分身中最为强悍的存在,在魔渊的默许下也便拥有了往生镜的权限。
可现在,本尊醒来,留给他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起阵!”他陡然厉声大喝。
古界的大地震颤。
山川、河流、平原、荒漠,每一寸山河都亮起了金色的纹路。
数百万年来,魏无忌暗中将整座古界的地脉灵脉炼成了一座覆盖天地的巨型法阵。
特别是一座座的大魏神朝城池,三十六座重城,一百零座主城之上皆是亮起符文光芒,最终化为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化作无数锁链在空中交织,最终在魏无忌的牵引下落入皇城,直透地下。
与之同时,地下原本与往生镜配合封印魔尊的封印禁制也开始松动。
所谓最难防备是家贼,这些符文锁链落本是难以突破往生镜的力量,可通过魏无忌自身的权限和神魂牵引直入往生镜深处。
往生镜深处,那苍老身影已是睁开双眼,只是身躯之上缠满了金色的锁链,动弹不得。
“孽障!你敢噬主!”
魏渊的怒吼从镜中传出,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这声音直接响起在魏无忌脑海中,巨大的声音化为神魂攻击,犹如无数尖针刺在其神魂之上。
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颤抖,可他却在笑,笑得疯癫,笑得凄厉。
“本皇有什么不敢!数百万年!你困了本皇数百万年!今日,本皇要让你也尝尝被困的滋味!”他嘶声吼道,鲜血从嘴角、鼻孔、耳中涌出,可他毫不在意。
“困住我?你似乎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魏渊的声音响起。
接着魏无忌便感觉自己逐渐失去了对往生镜力量的掌控,魏渊在接管他所有的一切。
魏无忌的嘴角忽然挂起了笑容,身躯陡然向后一撞,落入背后往生镜影之中,顾元清的力量也顺着牵引落入镜内。
有所区别的是,魏无忌是直接穿过了往生镜,他突然放弃了所有对往生镜的掌控,让魏渊接替了这一场战斗。
他等的也便是这一刻!
他松动地下封印,让本尊动用更多的力量去应对魔尊,又以大阵封锁和干扰本尊,再让本尊接替自己与顾元清对抗,这种种牵扯之下,他才有机会摆脱本尊,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口喷鲜血,身影落向皇城。
与之同时,紫极钟飞起,与之身影相合,随后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向虚空而去,只留下狂笑之声。
“又一个失控的分身吗?借我之手脱离本尊?”
顾元清瞬间便看清前因后果。
北泉界的力量轰入镜中,只是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激烈交锋。
镜面之内如同广阔无边,涌入北泉界力量虽激荡起滔天骇浪,却仿佛根本达不到此镜的极限。
顾元清收回了力量,因为触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一击没有任何意义。
往生镜!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规则神器的力量。
犹如他凭借造化真符仰望九天之上所感觉到的太虚造化天轮一般,浩瀚、无边,犹如大道的本身,无可撼动!
至少说,目前的他做不到。
镜面荡漾,灰白之气如浓雾般翻涌,浓雾又逐渐分开,一道苍老的身影显现其中。
其盘坐祭坛之上,其背后有一面镜子。
其身上有无数细碎的金色锁链将其束缚,可顾元清却忽然觉得这些锁链对他来说,其实根本没有多大的作用。
“我们终于见面了,顾元清。”老者语气平静地说道。
“魏无忌的本尊?”顾元清站立虚空,眼神中深深的忌惮。
“似乎你并不惊讶,看来你早已看透了一切!”老者露出一丝笑容。
可顾元清却并没有在其眼中感受到任何一丝笑意。
古井无波、苍老、沧桑,仿佛任何事情都难以在其眼中、心中溅起任何涟漪。
之前的怒吼,顾元清也听到了,可见到他的这一刻,他知道所有的怒意都只是表象,或许只是他那时觉得自己应该表达出愤怒的模样。
“终究是交手了这么多次。”顾元清语气平静,可眼神中带着凝重。
“那倒也是,分身之道,本源相同,瞒不过真正的大修,当年,吾分身亿万以悟轮回往生之道,谁想被魔念所侵,这些力量再也收不回来。今日之事,也是让道友见笑了。对了,老朽魏渊。”老者道。
顾元清道:“你分身逃走,这般谋划,必有所图,但似乎你并不在意?”
魏渊平静说道:“他的一切都属于我,所思、所想乃至所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不过是想夺我神躯罢了,他若真能取走,那便是他的造化;若取不走,那也是他的命数。我既给了他生命,便也给他一个机会。至于成与不成,且看他自己。””
顾元清一笑:“阁下可真够大气的。”
魏渊淡漠一笑:“一具分身罢了,并不值得多聊,也不浪费这个时间,不如,聊一聊你我二人之事。”
“哦?我二人之事?”顾元清道。
魏渊道:“我与道友并非敌人,道友不必怀着戒心。”
顾元清不禁一笑:“顾某修行至今,与我为难者便唯有太古神宗和古界的大魏神朝,此二者都与阁下有着关系,今日反倒说与我并非敌人。”
“过往之事,何必挂怀于心?对道友来说,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此间种种虽与我分身有关,却非我本心所愿。
何况,所谓除道途之外无大事,你我二人并无根本冲突,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想必道友也不愿意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吧?”魏渊说道。
“归墟者?”顾元清问道。
“是啊,归墟者,若非如此,老朽也不会冒着风险谋取往生镜!”魏渊凝视顾元清,又道:“这些时日以来,我任道友收取我分身,便是想与道友结一个善缘。”
顾元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难怪这些时日,总感觉有些古怪。
魏渊一笑:“或许道友并不相信,以为是我顺势而言,不过,没关系,只要记住现在的我并不想与道友结仇,而想来道友也并不想与我动手,毕竟,这下面便是魔尊封印,若是我二人动手,导致封印破碎,魔尊出世,对你我来讲,都并非好事。”
顾元清道:“当我对你分身动手之际,你便已算到今日见面了吧?”
魏渊道:“这重要吗?”
顾元清一笑:“确实不重要。”
“这大魏神朝之中,尚有分身无数,他们沾染魔念,我已无法收回,若是道友感兴趣,也可尽数拿去。”说到这里,魏渊顿了一下,又道:“道友不必不好意思,他们终究是我的分身,曾与我一体同源,如此……也算给他们一个解脱。”
顾元清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镜中那道苍老的身影,此人虽被困在往生镜中,却依旧能将整盘棋局操控于股掌之间,魏无忌自以为在挣脱,殊不知连他的背叛似乎都在魏渊的预料之中。
或许这些分身,他确实无法收回,但这里面是不是又藏着另外的东西?
而且,以往二人为仇,斩之以纳为资粮,天经地义;今日之后,再如此施为,会不会便是另外的因果?
对修士来说,有些因果,往往会在日后以更大的代价偿还。
魏渊似看出顾元清所想,笑了笑,又道:“若道友过意不去,那便以一事交换,魏昭乃是吾子,往日与道友结怨,吾舍分身,换取前事恩怨尽消,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顾元清心念流转之间,已是有所决定,平静说道:“顾某所求,只为安稳修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论是阁下还是魏昭,只要无意为敌,那各自安好便可。”
魏渊深深看了顾元清一眼,哈哈大笑:“也罢,那便期待日后再与道友相见了。”
话语声中,往生镜影消散。
……
古界台旁,古神山脉之中。
紫极钟撞破虚空,落入山中。
魏无忌从钟中跌出,踉跄几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浑身浴血,战甲碎裂。
可他没有理会这些,回头看了一眼,大阵光芒依旧。
“天助我也,他依旧未曾挣脱束缚,腾不出手来!”魏无忌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甲胄上。
他没入地下,遁向地脉深处。
古神山下,便是神躯。
这既是魏渊的,也是他的,只要夺得神躯,神肉合一,那他便是本尊!
上一篇:雷法大成,你告诉我在诡异世界?
下一篇:祸绝诸天从东方不败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