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51节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然而下方那道追击的身影却丝毫没有因为这番羞辱而放慢脚步,反而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驱使下变得更加迅猛。
然后,就在英雄王话音落下不过数息之后,一道魁梧的身影硬生生从森林的树冠之中冲了出来。
他双脚狠狠地踩在一棵古树的顶端,强横的力道直接将那棵百年老树的树干踩成了碎片,而他本人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一般直冲云霄。
借助着炮弹一般的升空,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在夜空中迅速朝着维摩那靠近。
“猴子?”
“你说猴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半空中调整着身体的角度,那柄看上去朴实无华的棍棒被他握在手中,
“你说的猴子,是在说你自己吗?”
他的眼瞳中燃起了某种炽热的光芒,那是属于战士的斗志,是属于英雄的豪情,也终于在如炮弹一般跃上高空的同时,对上了英雄王阴沉下来的面容。
尽管这个年迈的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但能够凭借双腿追上维摩那这一点,还是让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实力。
不,不仅仅是远超常人。
那份纯粹的身体素质,即便是放在神代英雄之中,也算得上是无人能及了。
但对吉尔伽美什的诧异,只是在不断激发着对于自我的不认同。
“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
英雄王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朱红的眼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就让本王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后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是宝库之门被打开的征兆,无数金色的涟漪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在夜空中层层展开。
但这一次,从宝库之门中飞出的并不是寻常的宝具。
金色的锁链从涟漪深处涌出,那是天之锁的变体,是英雄王从宝库中取出的无数宝具与天之锁相互串联而成的产物。
锁链彼此缠绕,彼此交织,在夜空中逐渐勾勒出了一个令人心悸的轮廓。
数条由天之锁与宝具交织而成的黄金龙在英雄王的身后成型,它们的身躯由无数金色的剑刃、枪尖、斧刃组成,锁链如同龙筋一般将这些宝具紧紧串联在一起,从远处望去,便仿佛是数条超规格的龙种正盘踞在天之舟的周围。
几乎是在成型的刹那,数条黄金龙同时俯冲而下,朝着那道仍在半空中的身影扑去,金色的光芒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灿烂的金黄色,仿佛数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然而吉尔伽美什面对这番攻势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的目光锁定了冲在最前方的那条黄金龙,借着半空中残留的气流和碎石,弹射出去的身体依旧气势不减。
两道身影在夜空中交错。
那一刹那,吉尔伽美什手中的棍棒带着惊天动地的力量狠狠挥下,足以撼动山岳的伟力直接击中了黄金龙的头颅。
“咔嚓——”
那是锁链断裂的声音。
天之锁在那一棒之下应声而碎,原本被锁链串联成型的黄金龙也随之分崩离析,无数宝具从龙身上散落下来,如同一场黄金的暴雨,纷纷扬扬地朝着下方的森林坠去。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第一条黄金龙被击碎的同时,其余数条黄金龙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它们张开满是尖牙利齿的巨口,发出了足以与对军宝具相媲美的咆哮。
那咆哮是由无数宝具同时释放的魔力波动汇聚而成,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化的音波一般朝着吉尔伽美什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那些从第一条黄金龙身上散落的宝具也并没有就此坠落,它们在英雄王的意志操控之下重新调整了方向,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一般朝着吉尔伽美什倾泻而下。
上有黄金龙的咆哮,下有宝具的暴雨。
换做一般的从者,恐怕一瞬间就会被轰成肉泥了吧。
然而吉尔伽美什却丝毫不惧,甚至没有用棍棒去格挡那些朝他袭来的宝具。
他只是挺起了自己的胸膛,用那具饱经风霜的肉体,硬生生地迎上了黄金龙的咆哮。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那足以压制对军宝具的咆哮狠狠地拍在了他裸露的肌肤上,然而他的身形却仅仅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重新稳住了。
而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也已经踩上了那些如暴雨般落下的宝具。
那些散落的剑刃、枪尖、斧刃,在普通人眼中是足以致命的凶器,在他的脚下却成了通向天空的阶梯。
他踩着一柄坠落的长剑,借力向上跃起,在半空中又踩上了另一柄旋转着下落的战斧,然后是长枪,然后是巨锤,每一次跃起都让他距离维摩那更近一步。
在那金色的暴雨之中,他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闪电,硬生生地朝着天之舟冲了上去。
“看起来多少有些危险,要我帮忙吗?”
“单纯只是你自己光看着本王动手自己也手痒痒而已吧?谁又能拦得住你呢?随便你吧。”
二人的三言两语下,而就在吉尔伽美什距离维摩那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恩奇都动了。
他的手掌朝着虚空中轻轻一握,无数条天之锁从维摩那的四周凭空出现,那些锁链的强度远非刚才被击碎的那些可比,每一条都闪烁着纯净的金色光芒,带着足以束缚神灵的力量。
天之锁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渔网,在吉尔伽美什与维摩那之间硬生生地拉出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那些锁链彼此交织,彼此缠绕,将整片夜空都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格子,想要直接从眼前硬闯是不太可能了。
吉尔伽美什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这位恩奇都的天之锁。
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恩奇都从来都是吉尔伽美什的最好的朋友、兄弟,无论是在神代的乌鲁克还是在这场异世界的圣杯战争中,那份羁绊从未改变。
尽管他与恩奇都之间也有着近似朋友一般的惺惺相惜,但无论是谁都很清楚,倘若两个吉尔伽美什之间真的爆发了无法被避免的战斗,恩奇都则绝对会站在自己的挚友那一边。
就像是如果他这边的恩基杜兄弟还在的话,也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一样。
然而恩基杜已经不在了。
抱着这样转瞬即逝的遗憾,他的身体开始下坠。
天之锁的阻隔让他失去了继续向上攀升的动力,重力重新夺回了对他身体的控制权,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朝着下方那片黑沉沉的森林坠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被森林吞没的那一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
那声音来得突然却又恰到好处,仿佛是某个在暗中观战者终于找到了介入战场的时机。
吉尔伽美什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正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飞驰而来,那骏马的四蹄之下仿佛踏着风火一般,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
而在那骏马的背上,亚马逊的女王与她的御主赶到了战场。
第**章:信徒的眷恋(4K)
伴随着魔力的汇聚,那条生前被希腊英雄所夺走的军带正紧紧地裹在希波吕忒手中的长弓之上,将那张本就不凡的长弓赋予了更加强横的力量。
希波吕忒的红眸注视着夜空中那艘正在远去的金色天舟,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弓弦。
然后,她将弓弦拉开,有如满月。
金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成型,那箭矢由纯粹的魔力编织而成,带着足以贯穿神明的锐利光芒。
希波吕忒的目光穿过夜色,穿过飞舞的枝叶,穿过层层叠叠的天之锁,精准地锁定了夜空中那艘如同金色大鸟一般张扬的天之舟。
然后,她松开了手指。
弓弦嗡鸣。
一道划破苍穹的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维摩那的方向疾射而去。
金色的箭矢划破夜空,在月光与星辉的映照之下拉出了一道璀璨至极的轨迹,那轨迹如同一柄锋利的金色匕首,直直地刺向了高悬在夜空中的天之舟。
那是亚马逊女王倾注了全部心力、足可摧毁城市的一箭。
然而端坐在维摩那王座之上的英雄王对此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同伙吗?穷酸的老家伙也学会找臭味相投的同伙了吗?”
英雄王对此不以为意。
即便是古希腊的亚马逊女王,又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的同时,维摩那的船身之下骤然绽放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却又铺天盖地,在短短一瞬之间便将天之舟下方的整片夜空都染成了刺目的金黄色。
数百道宝库之门如同点缀夜空的繁星一般在维摩那的船腹下方层层展开,每一道涟漪都闪烁着足以灼伤凡人双眼的辉光,每一道涟漪的深处都蕴藏着来自诸多历史、神话的强横力量。
然后,宝具的暴雨从那数百道门扉之中倾泻而下。
剑刃、枪尖、斧刃、锤头、链刃、飞镖,各种各样的宝具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宝库之门中涌出,它们在夜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巨网,将希波吕忒射出的那支箭矢彻底笼罩在其中。
金色的箭矢撞上了金色的巨网。
那一瞬间,夜空中爆发出了足以照亮半座森林的耀眼光芒,希波吕忒的箭矢在宝具的洪流之中奋力向前,一连贯穿了数十件宝具,将它们尽数击飞。
然而宝具的洪流却没有因此而减缓分毫。
后继的宝具源源不断地从宝库之门中涌出,它们如同一堵不断增厚的金色城墙,将希波吕忒的箭矢一层一层地压制下去,那原本足以摧毁城池的锐利光芒在宝具的洪流面前逐渐黯淡,最终在距离维摩那还有数十米的地方彻底熄灭。
箭矢消散了,竟是被宝具的洪流硬生生地压灭了。
“啧。”
希波吕忒忍不住撇了撇嘴,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她的手指仍然搭在弓弦之上,但却迟迟没有再次拉开。
不是不想,而是她很清楚,以那个男人的宝具数量,就算她再射出十支同样的箭矢,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家伙的宝具简直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也数不清。
“不必气馁。”
正紧紧地抓着希波吕忒的腰带,凛开口鼓励着,努力让自己不要从颠簸的马背上摔下去。
“那个宝具如星星一般繁多的男人的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远坂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这话她说得相当有底气,毕竟在冬木的时候她就已经领教过英雄王的厉害了,那张名为王之宝库的底牌简直就是作弊一般的存在。
“不过话虽如此,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己来对付那个金皮卡是指望不上了,那总归有能治治他的人在吧?
希波吕忒闻言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自己的御主一眼。
“Master的意思是?”
“Rider,你能朝着他那边射箭吗?”
远坂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的手指朝着吉尔伽美什坠落的方向指了指。
“不需要多强的威力,只要够得着就行。”
希波吕忒愣了一下,她的目光顺着远坂凛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道魁梧的身影正在夜空中不断下坠,天之锁的阻隔让他失去了继续攀升的动力,眼看着就要被森林的树冠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