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11节
弗拉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需要考虑真名会因此泄露的问题。
毕竟面对这位如此强大的乌鲁克之王，哪怕仅仅只是为了不被一招扔下去，都必须使出全力。
换言之，自然是使用自己的宝具。
“——恶雾将与伦敦的破晓一同毁灭消逝（From Hell）。”
这位维多利亚时代的连环杀手以从者之身现界。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直至一点红光将浓雾烧尽，以杰克为中心的街区立刻转变成了有如地狱一般的景象。
恶魔样貌的高挑绅士随之转变成了魁梧高大的恶魔。
“哪怕是到了现在也还少不了这种魔物啊。”
吉尔伽美什侧目。
“还有帮手吗？”
他挥出棍棒，将靠近的恶魔击飞出去。
但紧接着，更多的人影出现在了楼顶的边缘。
“敌人不容小觑！不要盲目靠近，用自己的宝具掩护Saber和Berserker！”
伴随着简明扼要的指令，在吉尔伽美什眼中远不及理查与杰克的人影出现在视野的边缘，那是雪原市的警察们，同样是其背后的Caster所缔造出的人类构成的队伍。
二十八人。
每个人手中的武器各异，但其蕴含的魔力也已经远超了一般魔术礼装的规格，足可被称之为幻想的结晶，也就是宝具。
虽然威力远不如真品，但那也仅仅只是现在，倘若不断与自身的宝具磨合、激发自身的潜能，恐怕也能绽放出比肩从者的光芒吧。
看出这一点的吉尔伽美什不由得赞叹这些人的勇气。
“警察？”
赞叹之余，吉尔伽美什也忍不住想要发问：“你们这些人也想来挑战我？”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这座城市。”
为首的金发警察开口，语气沉稳。
“任何威胁城市安全的存在，都是我们的敌人。”
“威胁？”
“我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才在这里宣告的！你们倒好，反过来把我当敌人了！”
话虽如此，吉尔伽美什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愠色，唯有喜悦。
“保护？你要是想要好好保护这座城市的话，就不会连着两天晚上把这座城市摧残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对你的宣言没有意见，只在乎你究竟做了什么。”
“哦，那你们的意思是对我破坏城市的行为索要赔偿？”
吉尔伽美什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这样吧！我回头去找另外一个吉尔伽美什，让他掏钱赔偿整个城市遭受的损失，这样总可以吧？”
为了防止他们不相信，吉尔伽美什还特地强调了一句：“别看那家伙很小气，是个铁公鸡，但是很有钱啊！”
警察们不禁沉默了一瞬，但考虑到这两个家伙都叫吉尔伽美什，哪怕就算知道他是在信口胡说，也拿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哦哦，真的可以吗！那我这边还有个被炸毁的歌剧院，也能帮我垫付一下吗？！”
理查一听赔偿两个字就来了神。
“你这家伙好像对赔偿很感兴趣啊？是生前经常欠别人的钱然后赊账吗？”
“哈哈哈……那个什么，毕竟是国王嘛……我还刚刚登上王位就忙着出去打仗了——”
堪堪躲开对面一棍子的理查对此颇为尴尬。
第15章：为王之任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那个离开的女孩子也是这场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吧？你刚刚击败了她的从者，对她说了什么吗？”
“不过是告诉她一些该懂的道理罢了。”
“道理？”
“没错。”
吉尔伽美什望着理查，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虽说心怀高远的目标，但还有些稚嫩，缺乏引导吧。”
理查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看上去好像很明白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要是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你作为王的准则是什么吗？“
“那当然是保护。”
余光瞥见了靠近的黑影，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在宝具的轰击与恶魔的激光下仅仅只是凭借呼吸调节的步调穿过了密集的火力场。
吉尔伽美什的回答简洁而直接，如同他手中的棍棒一样：“不管那些人有多没用，不管那些人有多该死——”
“既然当了他们的王，就该保护他们。”
“就像大人保护孩子一样。”
“哈哈，这一点也很有骑士道的风格，那除此之外呢？”
刀光剑影之间，理查也不忘询问，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见到一个不同时代、不同神话、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另一位王者交谈更叫人兴致盎然了。
棍棒与长剑的激烈震荡一时盖过了二人的交谈。
“保护是最基本的，但不是全部。”
“有时候也需要适当的引导。”
“尤其是像那个小姑娘这样——明明有能力走得更长远，却被急躁困住了脚步的人——明明为了跑得更远而迈开脚步，结果却因为太心急踩进泥泞里不是很遗憾吗？”
“该骂的时候就得骂——该打醒的时候就得打醒！”
“这也是王该做的事情。”
逼退理查的同时，吉尔伽美什伸手抓住了恶魔的翅膀，毫不费力得将其扔飞了出去，即便是迸发的炽热光束都在棍棒下被一分为二。
即便是恶魔可以分化出更多，但很显然，在对上吉尔伽美什时同样显得收效甚微，相形见绌。
毕竟眼前的男人不光是古老的人类王者，更是神明之血缔造的半神啊。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个层面的确是我不曾具备和拥有的，毕竟我只是顺应母亲的教诲凭自己的努力坐上了父亲的王位而已。”
“要是没有继承王位的话，我倒是更乐意做个骑士呢！”
“到处游历，行侠仗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就像亚瑟王传说里的圆桌骑士那样！”
“那也没什么不好。”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
“世上的王有很多种。”
“在我之前有，在我之后也有。”
“其他人怎么做的，我管不着。”
“只要不曾虚度人生，敢于去成就一番功业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有没有成功，功业能不能永存——这些都不重要。”
理查一怔，随即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说得好！“
“我也没有接触过后世的王者，能说到现在，你值得为你的技艺感到骄傲。”
棍棒碾碎了理查脚下的装饰剑碎片，再这样打下去，他的武器恐怕就要先撑不住了。
即便有着杰克在旁干扰，三者相加与眼前乌鲁克之王的差距也同样有如天堑。
于是他干脆转身，看向了身后时不时警察们。
“各位，可以把你们的宝具借我用一下吗？”
“什么？”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
理查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狮子般咆哮的火焰。
“总得有个像样的结尾吧！”
不等警察们同意，那些手持近身武器类型宝具的警察们手中为之一空，魔力开始在半空汇聚。
“这是——”
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
虽然刚刚的确有见识过，但不管什么武器都能释放出强烈的光流，就这一点对他而言也同样新奇。
不断加速的神速已然抵达了极限，在神速的趋势之下，理查高声呼喊着手中胜利之剑的真名。
“————永恒遥远的胜利之剑（Excalibur）！！！”
骑士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但绝不仅仅只是刚才那样转瞬即逝的绝唱，而是一道接着一道，毫无保留的光之洪流。
近二十道胜利之剑的光芒同时射出，像是二十道耀眼的流星，彼此交缠，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金色。
光芒汇聚，朝着吉尔伽美什席卷而去。
乌鲁克的王望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光芒，反而张开了双臂，如同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
“我为你的勇猛而喜悦！”
他举起了拳头。
“来吧，如狮子一般勇猛的男人！”
“让我看看你的勇气！”
…………
英雄王落败的消息没有用太久就传遍了整个雪原市。
在这个到处都是使魔和监视术式的城市里，战斗的结果根本瞒不住。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被击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