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66节
“去死吧你们这帮混蛋,尼尼亚,拉响礼炮!”
在哥伦布的控制下,濒临解体的尼尼亚号侧舷炮口开始将残余的炮弹不顾一切地向周围发射,尤其是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被哥伦布重点照顾。
“啊痛痛痛痛痛痛!没想到都快沉了,居然还能反击吗!”
看着飞驰而来的炮弹,就算是信长也不得不想办法躲避。多亏有源赖光在一旁用金刚杵击碎了来袭的炮弹,信长差点被哥伦布的舰炮轰飞。
“别大意,久世先生说了,那家伙的船不止一艘。”
此时,牛若丸也跳到了信长和赖光身边,她抽出腰间的名刀“薄绿”,向两人转达贤人的留言。
像是为了证明这番话,哥伦布的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另一艘比尼尼亚号更为庞大、船身更加厚重帆船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正是哥伦布船队的旗舰,圣玛丽亚号!
在圣玛丽亚号现身的同时,大流士三世也再次被源赖光身上的雷电所激怒,作为狂战士的他将今夜魂喰汲取的所有魔力,毫无保留地拿出来使用。
就在圣玛丽亚号现身的瞬间,在河道的另一面,巴泽特·弗雷加·麦克雷米兹早已摆好架势。
女魔术师左手紧握成拳,右手以奇特的手势虚引向前。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面目狰狞的黑之Rider。
此时,浑然不觉自己死到临头的哥伦布正跳到了圣玛丽亚号的船首,他狂笑着挥舞手臂,准备发动象征着殖民主义的锁链去捕获周围的敌人。
而就是他的这个举动,唤醒了如同卫星一般环绕在巴泽特身边的逆光剑。
几乎在哥伦布喊出“小的们,抛锚”的同时,巴泽特虚引的右拳猛地向前一挥,铅球迸发出逆转因果的光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仿佛空间本身被刺破的轻微“嗤”响。仿佛要从铅球上挣脱的“剑刃”,瞬间化作一道光之流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绕开了准备激射的魔力锁链,从身后贯穿了哥伦布的灵核。
“呃啊……?!”
哥伦布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胸口正中,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空洞的边缘平滑如镜,而对于从者最重要的灵核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咳……畜生……!”
哥伦布大口吐出鲜血,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然而,这位历经无数海上风暴,穿越未知海域的探险家眼中燃烧起的是近乎野兽般的不甘与狠厉。
“我……怎么可能……倒在这种地方!!”
他嘶吼着撑着身体,靠着“不屈的意志”这个和“战斗续行”有着类型效果的技能,哥伦布即便在灵核被毁的情况下,依然强撑着没有立刻消散。
哥伦布踉跄着撞开身后船长室的门,整个人跌了进去。饱含魔力的鲜血从他残破的身躯中疯狂涌出,如同输液管般注入圣玛丽亚号。
“这是你们这些家伙逼我的……!!”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哥伦布趴在地板上,声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疯狂,“开火!向着周围……所有能动的东西……无差别炮击!!直到……直到把一切都轰成渣滓为止!!”
仿佛拥有意识的圣玛丽亚号忠诚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侧舷的炮窗全部洞开,一门门闪烁着幽光的大炮探了出来,这一次它没有瞄准,而是狂暴地用火炮轰击周围的一切。
草木砖石,活人从者,全部都是圣玛丽亚攻击的对象。
轰轰轰轰——!!!
巨大的炮弹在冰面、在河岸、在空中炸开,硝烟与火光瞬间遮蔽了整个战场。这自杀式的狂轰滥炸,只为给敌人制造最大的混乱,贯彻其主人至死不休的掠夺者本性。
“啧,垂死挣扎!”
信长一边用火枪和佩刀弹开飞到眼前的碎片,发出烦躁的声音这个时候,牛若丸如同灵巧的猿猴般轻盈地落到信长和源赖光的身边。
“两位请去对付那边的大个子吧!”
牛若丸先是对着源赖光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发出清脆且自信的声音。“别看我这样,论对付船,我可是专业的!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大胡子的首级砍下来!”
说完,不等信长和源赖光作答,牛若丸一个后空翻从桥上跳下。面对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的炮弹,牛若丸如同没有重量的柳叶般在空中飞舞。
牛若丸对着源赖光露出灿烂的笑容。
“赖光阁下,此正为吾之传说之一。吾之肉体如飞鸟在水面舞动。坛之浦·八艘跳!”
宝具真名解放的瞬间,拜大天狗为师的年轻武士在空中瞬间分化成数个个体。
但那并非是像小太郎的分身术,而是速度达到了极致后,牛若丸在连续位移的情况下留下的残像!
一纵、二跃、三翻腾……牛若丸仿佛在暴风雨般的炮火中跳着一曲死亡之舞,她一边以毫厘之差避开炽热的弹道,一边用脚尖轻点在炮弹上然后借力,她纤细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折线。
如此轻盈的身形,就算是源赖光也不禁发出感叹。
“好厉害,那孩子的速度好快!”
“嘛……毕竟是那个‘源义经’嘛……”
作为战国时期的人,织田信长在听到牛若丸宝具的名字后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她笑着对源赖光说道:“在你之后的源氏武士里,她也是最有名的那个,没有之一。”
在几个眨眼的工夫,牛若丸就靠着八次精妙绝伦的腾挪,轻盈地落在了圣玛丽亚号高耸的主桅杆上。
“找到你了,船长先生。”
牛若丸如鹞鹰般俯冲而下,手中太刀“薄绿”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船长室的门扉如同纸糊般被切开。
船舱内,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轮廓的哥伦布趴在舵轮上,仍在嘶哑地重复着“开火”的命令。感受到袭来的杀意,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倒映出锋利的刀光。
“可恶……到此为止……”
随着刀光掠过,哥伦布的遗言戛然而止。征服者的首级与残存的灵基,在牛若丸的刀锋下化为四散的光粒。
失去了主人的圣玛丽亚号的炮击随之减缓,巨大的船体开始变得虚幻,最终连同它满载的虚幻财宝与野心,和姐妹舰尼尼亚号一同消散在夜色之中。
黑之Rider,克里斯托弗·哥伦布,退场。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也进入了白热化。
大流士三世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狂暴的怒吼。他以自身残余灵基为燃料,将“不死的万名骑兵”催动到极致,源源不断地制造着不死军团。
挡在不死大军面前的,是全副武装的莫德雷德。
“哼,真是的。杂鱼就要像个杂鱼的样子,被我一扫而尽啊!”
莫德雷德大笑一声,迎着亡灵浪潮逆行而上。她高举手中闪耀的王剑,银色的雷霆奔涌咆哮,在贤人充足的魔力供应下,叛逆骑士每挥舞一剑,庞大的魔力就会化作一道横扫战场的银色洪流。
光炮过处,成排成片的骷髅战士、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拦腰折断、粉碎蒸发,在亡灵浪潮中硬生生犁出一道焦黑的真空地带!
面对如此惊人的威势,一般的从者或许早已心生惧意,但对于狂战士而言,恐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相反,莫德雷德的攻击方式和源赖光一样,不断地刺激着大流士三世的灵核,让他想起那个数次击败他的身影。
“伊斯……坎达尔!”
大流士三世本人驾驭着战象,扛着王之剑的魔力洪流,冲破烟尘,靠着庞大的身躯和决死的意志,冲到了叛逆骑士的面前。
但这也意味着大流士三世彻底掉进了贤人为他准备的陷阱了。就在黑之狂战士催促着战象准备碾碎眼前那恼人的敌人时,众人的宝具发动了。
织田信长悬浮半空,三千火绳枪的虚影在她身后构筑成圆环,枪口全部对准了下方的巨人。
源赖光再度投掷出金刚杵,雷光比之前更加凝聚,带着净灭邪祟的力量。
风魔小太郎身影如烟般消散,下一刻,无数手里剑、苦无、锁镰裹挟着魔力之火从四面八方每一个死角袭向大流士三世。
莫德雷德周身魔力沸腾,王剑上缠绕着的银雷将周围的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
“天魔轰临!此乃魔王的三千世界!”
“释提桓因·金刚杵!”
“忍法·不灭的混沌旅团!”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火药的暴雨、净灭的雷霆、无声的忍杀、灿烂的王之剑,四种截然不同的宝具分别从空中、地面、四面八方,同时轰击在了大流士三世庞大的身躯之上!,巨人的怒吼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比太阳更刺眼的光芒吞噬了那片区域,当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河岸被挖出一个焦黑坑洞,以及坑洞中心,那曾经象征波斯帝国强大军容的“不死的万名骑兵”,已无半点痕迹。
黑之Berserker,大流士三世,退场。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监狱城·恰赫季斯
虽然哥伦布和大流士三世已经退场,但夜风里还是能嗅到未散尽的硝烟与被掀翻的河岸散发出的土腥气。
在贤人的召唤下,身着统一深蓝色工作服的人造人队伍,正在菲奥蕾和她的机械兽使魔的率领下,如同精密仪器般在狼藉的岸线上作业。
因为有了之前多摩中央公园的经验,贤人麾下这一支由菲奥蕾率领的善后队伍工作起来颇有效率。
他们沉默地清理着断裂的树木与翻起的草皮,修复被战象踩塌的护岸石阶,并用携带的仪器寻找圣玛丽亚号打出的炮弹落点,在记录数据的同时,井然有序的寻找可能存在的受害者。
那些被哥伦布捕获的醉鬼们,也被人造人们找到并收容起来。轻伤的人在经过简单的治疗和伤口修复后,让夜劫家的人送往警察局,好让家属上门领人。
至于那些被金刚杵的攻击波及的重伤者,在紧急急救之后,被送往了和极东支部有关系的医院静养。
不远处,织田信长随意地坐在一段倒伏的树干上,她从彩夏那里接过湿巾,轻轻擦拭着“压切”的刀身。
因为信长刚刚用过一次宝具,作为御主的土御门彩夏也在信长的身边坐下,微微喘着粗气,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信长公的宝具显然与“节能”这个字眼无关,好在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使用宝具了,彩夏已经习惯了魔力迅速流失的感觉,几分钟之后,阴阳师少女的气色就回归正常。
源赖光则持刀而立,紫眸静静望着人造人们作业,眉宇间仍凝着一层薄霜。叶月东名蹲在河边,正让管狐帮助善后部队寻找可能被炮弹误伤的无辜群众。
福田真一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咂了咂嘴,对身边的风魔小太郎低声道:“这阵仗……比八年前我们在淡路岛的那场亚种圣杯战争要激烈的多啊……”
虽然没有了当时的记忆,但读过相关记录的年轻的忍者微微点头,护额下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遭。“我记得当时的敌人也是狂战士,是那位住在迷宫里的牛头怪之王……那时的我们只能牵制对方,根本没能力正面击溃他。而此次,无论是从者的数量还是战斗规模,都已非昔日可比。”
“怎么样,御主,看到我刚刚的表现了吗?如何?”
另一边,牛若丸眼中战意尚未熄灭,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黑桐鲜花面前邀功,一边笑着一边用双手比着“V”字。
“啊,真的很厉害,不愧是牛若丸!”
牛若丸以炮弹为踏板在空中驰骋的身影确实让黑桐鲜花印象深刻,她毫不吝惜自己的称赞。年轻的武士开心地露出欣喜的笑容。
和其他从者相比,已经追随贤人数年的莫德雷德倒是淡定的多,比这更大的场面她也不是没见过。
而且叛逆骑士也知道,现在只是喘息的空档,而不是可以真正休息的时刻,她甚至没有摘下头盔,只是和巴泽特一起作为贤人的近卫安静地守在他身边。
贤人没有加入从者们的交谈。他站在稍高的地方用手机和灰原哀进行联络,扬声器内传来了灰原哀冷静的汇报声:
“贞德那边已经确认两骑从者彻底退场,武藏野市那边,远坂她们已经刚过去了,从地图上看,最后的黑之从者和鬼女红叶没有大动作。”
“能确定公寓的具体位置吗?”
“目标公寓位于武藏野市绿町二丁目,独栋十层建筑。远坂她们会以那里为中心,开始在附近设置驱散和隔音的结界。”
如同灰原汇报的那样,武藏野市的上空划过三道洁白的轨迹。三姐妹分散开来,以目标公寓为中心,在周边数个街区的十字路口、公园角落、大型建筑顶端等地,用事先准备好的宝石作为结界基点。
宝石触地即融,迅速与当地的地脉进行融合,迅速编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的认知干扰与物理隔音网络。
普通人即便走入这片区域,也会下意识地觉得“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好像该回家了”,然后自然而然地绕行或离开。而内部的声响与光影,将被最大程度地封锁在结界之内。
与此同时,从魔术工坊返回的弗兰切斯卡·普勒拉蒂盘腿坐在一堆软垫上。厚重的遮光帘依旧紧闭,只有电子设备屏幕的冷光映亮房间一角。
魔术师的面前悬浮着那只她从北美带来的第二只圣杯。
在的她的调整后,退场从者的魔力不会回到那只淹没在狭山湖底的第一只亚种圣杯里,而是会流到她手上的这只“小圣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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