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49节
牛若丸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我只是以年轻的样子被召唤出来而已,长大之后在战争众获得的经验我还是记得的!再说,在师父那里我也不只是学习武艺,兵法我也是有在学习的!”
“不过看赖光那个对鬼过敏的样子,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鬼女红叶结盟。那么她唯一能考虑的盟友就是信长公了。”
贤人的手指轻轻敲着餐桌的桌面。“对于信长来说,无论是红叶还是赖光,都是可以结盟的对象。红叶暂且不说,如果她真的找到赖光结盟,那就麻烦了。”
“有那么糟糕吗?”
莫德雷德先是向端来甜点的花怜道谢,然后一脸不解地问道:“那个叫信长的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她的火绳枪不是根本没办法突破贤人你的护盾吗?”
“不仅如此,和那个叫红叶的怪物战斗的时候,那个叫信长的从者不是也没有占到便宜吗?”
“如果敌人只是红叶,信长是能赢的,但在我出现之前,她并不是在和红叶单挑,而是在同时对抗红叶和弗兰切斯卡两个人。”
“作为从英法百年战争时期活到现在的魔术师,弗兰切斯卡的实力完全可以被看作Caster职阶的从者。”
贤人竖起两根手指对餐桌上的众人解释道:“事实证明,弗兰切斯卡的幻术确实很强大,如果没有她的幻术支援,红叶被信长干掉只是时间问题。”
“结合信长的生平,以及她作为主武器的火绳枪,我们可以大致推断她的能力。”
“首先就是她主动使用的技能‘天下布武’。”
贤人把他和小太郎看到的,信长和红叶战斗过程描述给众人。“她先是推测红叶‘想来你应该是哪里的神明吧?’之后才发动的技能,也就说,‘天下布武’的能力对有神性的敌人有克制作用。”
“还有她的火绳枪群,那些枪支在对红叶发动攻击的时候,采用的是经典的‘三段击’。”
“那是什么?”
牛若丸困惑地眨了眨眼,毕竟她生活的那个时代主流的远程武器还是弓箭,她并没有见过火枪。
作为和信长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人,风魔小太郎主动解释道:
“火绳枪虽然威力惊人,但是装填子弹的速度很慢,于是有人通过分组轮射弥补早期火枪装填慢的缺陷。该战术以三人为一组交替射击装填弹药,可将射击效率提升三倍。”
“听说明国的将领用这个战术平定了来自南方叛乱,在我所生活的日本战国时期,信长公则是用这个战术在长篠合战中对抗武田家骑兵部队。”
“从者的能力是生前事迹的升华……”
远坂凛将黑色的长发撩至肩膀后面,低声推测道:“织田信长生前有着‘火烧比睿山’灭佛的事迹,再加上有用‘三段击’击败武田骑兵队的事迹,也就是说,她很擅长对付有神性的敌人和骑兵职阶的从者?”
虽然远坂的推测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但是考虑到信长现在是敌人,贤人当即纠正道:
“恐怕她的火绳枪不只是对骑兵职阶有克制,说不定只要是有‘骑乘’这个技能的从者,都会被信长的火绳枪克制。”
“哎?所以不仅仅是牛若丸,就连我也包括在内吗?”
莫德雷德瞪大了眼睛问道。
贤人点了点头,但他随即让莫德雷德放心。“我会帮你做一套新装备的,只有能挡下火绳枪的子弹,她的宝具就不会产生克制作用。”
“啊~吓我一跳!”
听到贤人的承诺,莫德雷德当即眉开眼笑。她可是亲眼看到信长的火绳枪无法突破贤人身上的能力护盾的。“这样的话,那个叫信长的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贤人并没得意忘形,他非常清楚,信长的强大绝对不是她作为从者的实力,而是她的头脑和器量。“那个人可是在爹不亲娘不爱,家臣不服的情况下从‘尾张大傻瓜’变成‘第六天魔王’的,小看她可是要吃大亏。”
“而且不仅是信长,弗兰切斯卡的行动也让我很在意。”
提到那个老不死的魔术师,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啊啊啊,想想就来气啊!”
远坂凛不顾自己优等生形象一拳捶在餐桌上。“那个家伙完全不把隐匿原则当回事!还好小太郎报告的及时,我都不敢想事情闹大了之后要怎么收场!”
“多亏今天是工作日,公园里只有一些家庭主妇和出来晒太阳的老年人。”
樱也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如果这一切要是周末发生,肯定会有好事者把这件事捅到互联网上!”
“啊,说到这件事,信长公的master也出了不少力。”
小太郎把彩夏的行动告诉了贤人,末了他补了一句。“我用手机把她的样子拍下来了。你们要看吗?”
“哦!干得漂亮!”
贤人欣喜地称赞道:“有照片的话,我们就知道对方是谁,住在哪里了!快,把照片发给我!”
从小太郎那里拿到土御门彩夏的照片后,贤人当即通过还在内测的通信软件“WeL·ink”发给了自己的同伴,然后顺便把小太郎也拉到一个新建的名为“东京亚种圣杯战争”的群聊里。
灰原哀在看到彩夏的照片后愣了一下,她总觉得照片上的女孩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眉梢微蹙,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快速地检索着自己的记忆。
低头思考片刻后,灰原哀抬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师父,这个女孩我有印象……”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浴室谈话
“你认识她?”
贤人愣了一下,看向自己内弟子。“她是你朋友?还是说,她其实是你的前同事?”
正带着人造人女仆为众人端上饭后甜点的库拉索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她连忙来到灰原身后看向手机上显示的照片。
等她看清照片上的那张脸,作为女仆长的库拉索微微摇头,她暗示贤人,照片上的女孩绝对不是组织的人。不过她也和灰原一样,觉得彩夏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不是我的熟人,但是我确实见过她。不仅是我,师父,还有库拉索,在座的各位除了风魔小太郎和牛若丸之外的人都见过她。”
灰原哀认真地看向一脸诧异的众人。
“三年前,在极东支部成立的仪式上,她是被邀请来的客人中的一位,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但我清楚地记得我见过这张脸!”
“啊!”
听到灰原的话,远坂凛有着恍然大悟的感觉,她连忙推开椅子,像一阵风般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抱着笔记本电脑又回到了餐厅。
“这里!”
远坂凛打开电脑,颇为笨拙地翻开一份三年前的旧表格。这是当时参加支部成立典礼的访客名单。
因为是非公开的仪式,表格上有所有访客的姓名和照片,在远坂凛手指所指的地方,众人看到了一个比小太郎所拍的照片要很像,但看上去要更年轻一些的女孩。
“土御门彩夏……宫内厅书陵部部长的千金……”
贤人读着表格上的信息。他的目光在姓名和职务栏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这张照片上的年纪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三年过去,她现在应该就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我今天看到的那个女生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
风魔小太郎坚定地说道:“信长公的御主,应该就是这个女生!”
“凛,菲奥蕾。”
贤人把目光从电脑的屏幕上转移到自己的两位副手身上。“我需要土御门家的情报,越多越好,没问题吧?”
“包在我们身上!”
远坂凛和菲奥蕾齐齐点头,不过后者想的更多。“你们说,信长的背后,是不是有整个宫内厅做后盾啊?”
“有这个可能,这也是我拜托你们去调查土御门家的原因。”
说到这里,贤人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我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织田信长给如今的宫内厅打工的样子。她的背后就算真的是宫内厅乃至整个日本政府,以信长的脾气,也无非是想短暂示弱然后想办法夺取一切吧?”
……
“阿嚏!”
在豪华的和式浴室里,信长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正在给她擦背的彩夏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信长大人,是着凉了吗?还是赶紧去浴池里吧……”
“应该只是白天的家伙们在说我的坏话吧?”
看着彩夏惊慌失措的样子,信长只是摆了摆手,然后用喷头冲掉了身上的泡沫,一边冲洗,信长一边称赞道:
“不得不说,现代人的生活确实方便,我那个时候想要泡澡,除了温泉之外只能等佣人们慢慢烧好热水,还需要反复调试温度。哪像现在,靠那个叫热水器的东西就能搞定!”
说着,冲掉身上泡沫的信长径直踏入土御门家的浴池。
作为有着千年传承的阴阳师家族,土御门家的浴室相当讲究,室内浴池藏在半地下,四壁以烟熏杉板拼成,接缝处渗出淡淡焦香。
池体用黑色御影石整石凿出,只在一角留下一道细缝,热水由此悄然注入水池,旧水无声溢出,始终满而不溢。
池边无多余装饰,仅有一条桧木踏板、一只铜瓢;信长把自己浸泡在热水里,随即听见自己心跳与竹笕偶尔一声“咚”地重合在一起。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风雅啊,风雅,喜欢黄金装饰的猴子到死都无法理解吧?”
额头顶着毛巾的信长享受着热水的滋润也不忘吐槽自己那个缺乏审美的暴发户下属。
彩夏冲洗干净后也跟着信长一起钻入热水中,和在大战后依旧悠然自得的信长不同,本质只是个会几手阴阳术的女高中生在目睹了今天的战斗后忍不住开口道:
“信长大人……那个叫久世贤人的男人,真的是人类吗?”
“哦?”
享受泡澡乐趣的信长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自己的侍女。她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水汽,直抵彩夏不安的内心。
彩夏盯着水面有些颤抖地说道:“如果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也就算了,但我看过父亲的调查书,那个人,好像在一九九九年才刚从时钟塔毕业回到日本……现在八年过去了,他甚至都还不满三十岁……”
显然,贤人同时对阵信长和红叶这件事给女孩的三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在祐介还活着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称赞过自己女儿,是资质优秀的阴阳师,彩夏也是这么相信的。
毕竟很多连她父亲都用不熟练的法术,彩夏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很熟练了,不然在召唤信长的时候,祐介也不会把身为独生女的她留在身边。
但让女孩崩溃的是,和今天贤人的表现相比,自己的阴阳术就好像是小孩子用的美工刀和大炮的区别。
“极东支部的那个人啊~嗯,那家伙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信长重新闭上眼睛,悠哉悠哉地说道:“哎,但论战力,无论是那个护盾还是召唤出来的水龙,放在战场绝对是可以左右战局的东西……如果我活着的时候有那样的部下,这天下早就姓织田了……”
说到这里,信长忽然哈哈大笑。
“不过那家伙说话那么不客气,估计会自己占一块地盘来和我争夺天下吧,哇哈哈哈哈哈!”
“信长大人……”
信长的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土御门彩夏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何还能笑得出来,现在的她满嘴苦涩,眼前完全看不到信长战胜贤人的希望。
“蠢材。”
看着彩夏惴惴不安的样子,信长嗤笑一声。她将额头的毛巾扯下,随意扔在池边,转而看向彩夏,眼神里的笑意已化为锐利。
“在巷战里,大炮还不如一把短刀好用。你的阴阳术不如他,就像我的铁炮也很难突破那个人的护盾。但那又如何?”
织田信长猛地坐直身体,温热的池水因她突然的动作而剧烈晃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池边的桧木踏板。
“决定战争胜负的又不只有单挑。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比起在这里自怨自艾,积极寻找可以结盟的盟友要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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