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05节
一阵酒香袭来,酒吞童子巧笑倩兮地在贤人身边显出身形,随后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接过了空丸的本体。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刀身上的封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知为何,妾身从这道封印术式上,嗅到了些许同类的气息呢?嗯,这样好了~”
说着,这位大江山鬼王竟完全无视了封印的禁忌,直接用她那看似纤弱、实则蕴含恐怖力量的手指“锃”地一声,强行将武士刀从被封印的刀鞘中拔了出来!
紧接着,酒吞童子朱唇微启,对着闪烁着不安光芒的刀身,轻轻吐出一口蕴含着果实酒香的淡紫色烟雾。
“嗤……”
伴随着某种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的酸涩声响起,那层古老的封印术式不敌酒吞的力量最终溃散。酒吞童子手中的武士刀瞬间化作一道迅疾的白光冲出烟雾范围,落地一滚变回了人形。
不过,变回人形的空丸显得颇为狼狈,他那一头利落的短发有大片被酒雾腐蚀得参差不齐,如同被野狗啃过;身上那套贤人特意订制的黑色西装也变得破破烂烂,到处是破洞和灼烧的痕迹。
“咳咳咳!酒吞大人,您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空丸哭丧着脸,心疼地拉扯着自己破损的衣襟,“这、这可是少主特地送我的礼物啊!”
“行啦,你没事就是万幸!”
贤人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道,“衣服算什么,我每年不都会送你新的吗?正好,这艘赌船上奢侈品店不少,等‘船宴’结束了,我亲自带你去挑一套更好的!”
一旁的酒吞童子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妖艳的脸上毫无愧色。
“哎呀呀,如果可以,妾身也不想用这么粗暴的手段嘛~奈何困住你的那术式确实有些难缠,像是生了根的老藤,不用力扯不断呢。”
就在酒吞童子和惊魂未定的空丸拌嘴之时,贤人的眼中悄然闪过一抹深邃的幽蓝。
他悄然发动了“泡影之魔眼”,过去的景象被朦胧的泡沫幻影所覆盖。他要亲眼看一看,事发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泡影之中,景象如同倒带般重现。正如巴泽特所报告的那样,就在她转身前往自动售货机购买咖啡的短暂空当,基兹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中央。
这位彷徨海的魔术师依旧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步履蹒跚,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随意地抬手释放神代魔术。转瞬间,空丸被打回原形并加以封印,紧接着,另一道无形的冲击则精准地让紫苑陷入了昏迷。
透过这历史的泡影,贤人清晰地看到,基兹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慢悠悠地蹲在昏迷的朱斯特身边。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朱斯特的额头上。下一刻,那位离群的炼金术士整个身体仿佛化作了流动的光影,如同被海绵吸收的水分一般,被基兹的手掌吸收进了自己的体内。
完成了这一切的基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如同他来时一样,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整个救援过程干净利落,前后竟不超过十秒。
泡影的景象继续流转,接下来便是巴泽特拿着咖啡回来,推开门后看到同伴倒地、囚犯失踪时,那瞬间写满震惊与错愕的脸庞。
贤人挥了挥手,驱散了眼前浮动的泡影,魔眼中的幽蓝光芒也随之熄灭。
确定了犯人身份之后吗,贤人将有些狼狈的空丸收回了腰带的空间里修养。他本人则返回套房,将自己通过魔眼看到的一切告知了同伴们。
“真奇怪,”莫德雷德挠着头,脸上写满了困惑,“那个叫朱斯特的小子,之前不是还要抢‘起源弹’去杀基兹吗?怎么现在这个基兹反而要特地跑来救他?这老家伙脑子是不是被酒精泡坏了?”
不仅是她,在场的其他人也感到同样的费解。
“可能性无非两个。”
贤人竖起两根手指,冷静地分析道。
“其一,基兹还不知道依西里德父子在暗地里密谋对付他。站在他的视角来看,这对父子目前依然是他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救回他的后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二,基兹早就知晓了这对父子的所有谋划。但在他看来,依西里德和朱斯特的反抗,不过是小孩子到了叛逆期的胡闹而已,其威胁程度甚至不值得他额外投以关注,自然也就谈不上‘报复’,回收只是出于‘物尽其用’的目的。”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在排除了所有不合理选项后,确实只剩下这两种最符合逻辑的可能性。^
“不过,那个彷徨海的魔术师到底想要干什么?”
远坂凛有些烦躁地瞪着眼睛。“自从我们来到摩纳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桩桩件件好像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偏偏没有人能说清楚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梵·斐姆先生也有着同样的烦恼。”
贤人倒是表现得很淡定,他将从金融魔王那里得到的情报转述给众人。“按照他的说法,基兹的小动作并非近期才开始,而是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即便如此,以梵·斐姆的能力和资源,至今也没能抓住基兹的真正把柄。我们才来了几天?摸不清他的底细也正常。”
“老板,听你的口气,是已经有头绪了吗?”
看到贤人如此冷静,巴泽特忍不住追问道,一时间,客厅里所有女生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贤人身上。
“也谈不上什么头绪。”
贤人将整个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朱斯特对基兹而言,必定还有利用的价值。其次,那家伙确实非常在意‘船宴’的最终结果,否则不会又是收徒又是找赞助人,千方百计地要把自己人塞进决赛圈。”
“也就是说,只要‘船宴’继续推进,随着决赛的临近,基兹的真正目标自然会逐渐暴露出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默下来,到时候再见招拆招。”
“话虽这么说……”
奥尔加玛丽脸上依旧带着忧色,作为君主之女,她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了解彷徨海的可怕之处。“但那可是从神代存活至今的魔术师。与他为敌的话,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不能这么说。”
贤人竖起一根手指,精准地纠正了奥尔加玛丽的说法,“站在基兹的角度来看,我们并非他的敌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直接针对他本人。”
“基兹雇佣的那些黑手党,是朱斯特动手赶走的,这件事有阿尔蕾特女士可以为我们作证,这笔账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而我之所以对摩纳哥的土地进行勘探,是协助梵·斐姆修建地热电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基兹都没有对我这个施工队出手的必要。”
“至于他的后代朱斯特,现在人他已经亲手领回去了,这件事理论上已经了结。他若真想报复,更合理的时机也应该是在我们离开这艘赌船之后。”
“除此之外,他现在最关心的应该还是‘船宴’,而这与我这个纯粹的看客更是毫无干系。”
说到这里,贤人摊开双手。“综上所述,只要我们这边保持低调,不主动去招惹他,基兹也绝不会闲到特意来针对我一个‘局外人’。”
“确实……如此……”
奥尔加玛丽愣了一下,仔细思索后,不得不承认贤人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但少女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作为以占卜和观测命运轨迹闻名的天体科继承人,一种模糊却强烈的不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但愿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吧……不知为何,基兹今天对我说的那番话,总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既然未来难以预测,那我们就先把握当下。”
看着客厅里因此显得有些沉闷的气氛,贤人脸上重新浮现出往常那般从容的笑容,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轻松且的话题:
“好了,让我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吧……你们谁想赚点零花钱?”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特别条款
第二天下午,金融魔王在第三场游戏开始之前的几个小时便派人把第三场游戏的参与者聚集到了一起。
因为第三场游戏只允许玩家和其随从出场,所以被召集的人只有依西里德支部长、阿尔蕾特和埃尔梅罗二世。
考虑到只要阿尔蕾特在场,斯芬就会变得无比烦躁,于是二世最后选择了考列斯当自己的随从,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前往第三场游戏的舞台。
不过二世和考列斯也看到了,大白天就喝到醉醺醺的基兹出现在了现场,准确说是阿尔蕾特的身边。
“果然被贤人说中了啊。”
看着一脸微醺表情的基兹,二世压低声音说道:“艾斯卡尔德斯女士,你也是基兹的弟子。更准确的说法……你也和梅尔文一样,与神订下契约了,对吗?”
“哦?不愧是钟塔的君主,看来你连彷徨海的机关都察觉到了。还是说,是从友人口中听来的?”
阿尔蕾特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的导师。“如果是后者,那威因兹先生也未免也太大嘴巴了。”
“并不是梅尔文泄的密。”
二世摇了摇头,轻声替自己的损友辩护。“看破彷徨海机关的人不是我,是久世贤人。”
“哦?极东支部的支部长吗?”
对于二世的话,阿尔蕾特不置可否。“那个年轻人确实很有能力,但他貌似是靠功绩爬到‘祭位’的?他在学术上的本事应该不如你吧?”
“那个年轻人如果是极东支部的长官,那么他看破彷徨海的机关倒也正常。”
就在二世准备帮贤人辩解一下的时候,基兹打了个酒嗝,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新收的弟子。
“在日本,有一个家族也同古代神明签订了契约,虽然受到地域的限制,但那个家族确实能在现代使用神代魔术。我记得是叫‘夜劫’来着?作为极东支部的建立者,他应该就是受到了‘夜劫’家的启发。”
“原来如此。”
这回阿尔蕾特是真的惊讶了,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彷徨海,在远东依旧有能和神明签订契约的组织。
就在这时,几人所在的房间内的广播系统忽然响了起来。
“通知参加船宴的各位。‘死线欢喜船’即将出航。”
“死线欢喜船?”
考列斯听到广播后诧异地问道,依西里德笑着向年轻的魔术师解释道:“那是这艘船的名字!”
“这艘船不是叫‘生活之乐(Joie de Vivre)’?”
“那是在政府登记时用的名字。”
埃尔梅罗二世无情地打断了学生的话。“‘死线欢喜船’是这艘船在魔术世界的名字。对吧,依西里德支部长。”
“正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依西里德点点头,身高将近两米的巨汉今天穿着紫色亚麻衬衫与海军蓝背心。他颇为感慨地说出了这艘赌船的本名。“只有这里的熟客才知道死线欢喜船(crozier enfer )这名字,不过比起名字,年轻人,接下来会有点晃,所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在依西里德如此宣告的几秒钟后,整艘赌船开始剧烈摇晃。
来不及坐下的考列斯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恩师所坐的高背沙发才没有出丑。
“刚刚那是?”
“不必担心。广播不是说了吗,这艘船要出航了吧。”
二世镇定地叼着雪茄安慰着自己的学生,他望向房间的窗户,扬了扬下巴。“你从那扇窗户看看外面。”
“啊,好的——咦?”
看到窗外的景象,考列斯大吃一惊。
明明时间已经临近黄昏,浓重的雾气开始缓缓地弥漫直至将整艘游轮包裹起来。
在那片浓重的雾气中,大海缓缓地流动。但真正让考列斯震惊的是,他们所搭乘的那艘白色的巨型豪华客船,依然停泊在远处的赫库勒斯港。
“这是……!”
埃尔梅罗二世对慌忙回头的考列斯挥了挥手,示意他镇定。
“梵?费姆除了被称为‘金融魔王’之外,也被称为‘魔城的制作者’。这座船也是他的杰作。他以覆盖原本船只的形式,制造了表面上的外壳。只有在‘船宴’正式开始的时候,外壳才会与本体分离,当然,由于用魔术隐蔽的效果,一般人看不见这艘本体的船。”
两艘船合体了。
如此荒谬的事实让考列斯合不拢嘴。“老师,那么我们现在搭乘的船是……”
“嗯,正如你想的那样,我们现在搭乘的才是真正的‘死线欢喜船’。”
二世也看向窗外越发浓重的雾气,不只是摩纳哥,很快窗外的雾气浓烈到连短短几米外的景象都看不清楚的程度。考虑到直到刚才为止,天空还晴朗地洒落阳光,这显然不是自然现象。
此时,梵·斐姆六位女儿中的库珀菈从更深处的房间里走了过来。
上一篇:综漫:坏了,怎么都成我老婆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