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692节
“你也算是莱妮丝的义兄,这个就送给你了,算是在法政科的时候,莱妮丝对我多加照顾的回礼。”
“这是?”
二世好奇地剥开糖纸,发现糖纸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作为芬兰人的露维娅倒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黑色物质的本体。
“是甘草糖吗?”
“是咸甘草糖。”
奥尔加玛丽在特莉夏的陪同下坐在二世斜对过的沙发上。**“这东西适量吃点可以润喉提神,你要是担心我会下毒,大可以扔掉。”
女孩刻意地别过脸,语气显得有些生硬,仿佛这样才能维持住天体科继承人的威严。
“多谢你的好意。”
尽管药用氯化铵所带来的止咳水味道让二世微微皱起眉头,但他还是捏着鼻子吃了下去。
咸甘草糖那复杂的风味让二世的脸皱成一团,但糖分的补充确实让他感觉稍微变好了一点。
“甘草糖啊……”
远坂凛看着二世手上的糖纸若有所思。她知道奥尔加玛丽并不是北欧人,没有吃甘草糖的习惯,这显然是女孩在结识了魔女娄希之后,受她的影响才养成的新习惯。
看起来,那场魔眼列车之旅对奥尔加玛丽的影响非常大。
看着埃尔梅罗二世打起精神,天体科的继承人轻轻咳嗽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三姐妹,尤其是远坂凛。
“远坂,听说你被贤人任命为极东支部的副部长了?恭喜你啊……**”
女孩先是公式化地道贺,随即话锋一转,用看似随意的语气轻声问道:“你是跟着贤人一起,来摩纳哥出差的吗?”
那刻意放缓的语调和微微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女孩此刻真正的想法。
“啊……”
无论是远坂凛、露维娅和樱,还是对这位君主之女并不熟悉的菲奥蕾,都敏锐地察觉到奥尔加玛丽的这番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虽然刚刚她训斥、激励二世的那番话或许是出自真心,但少女真正的目的明显是想打探久世贤人的下落。
(这孩子……跟当初的我一样啊……)
作为过来人的远坂凛一眼就看穿了奥尔加玛丽的别有用心,她心中莞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会因某人而心绪不宁的自己。
不过对方再怎么说也是天体科的继承人,她也就没有当场揭穿对方的真实想法。
“梵·斐姆希望贤人在摩纳哥本土建个地热发电站为这艘赌船供电,摆脱法国的电力垄断。”
因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远坂凛当即把贤人明面上来摩纳哥的目的说了出来。“今天贤人带着巴泽特去摩纳哥进行实地考察去了。”
“原来如此,你们是来谈业务的啊。”
奥尔加玛丽微微点头,装作正常寒暄的样子,但那双暖橙色的眼眸却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少女下意识上翘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看到少女嘴角的笑意,这下不仅是远坂凛,露维娅和樱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到某人身影的两人决定逗逗眼前这个女孩。
“时候也不早了,估计贤人很快就回来了吧?”
露维娅故意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然后笑着对奥尔加玛丽说道:“等贤人回来,要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吗?阿尼姆斯菲亚小姐?”
“可、可以吗?”
奥尔加玛丽的态度肉眼可见地产生了变化,她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光彩。
不过女孩立刻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微微低下头,用指尖将一缕银发别到耳后,试图掩饰瞬间的慌乱。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确认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看看有没有空。再怎么说我也是天体科的继承人,就算是假期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的……”
这番欲盖弥彰的解释,配上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将奥尔加玛丽内心的期待暴露无遗。
“是吗?那还挺遗憾的。我看船上可以给套房提供新鲜的食材,就想着久违的亲自下厨做点什么招待一下朋友呢。”
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奥尔加玛丽猛然回过头,银色的长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女孩就看到贤人带着巴泽特、莫德雷德和一脸好奇正在东张西望的紫苑走了过来。
女孩的目光在触及贤人的瞬间便牢牢定格,仿佛周围喧嚣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啊,奥尔加玛丽,几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啊!”
看着女孩转过身,贤人笑着向她和特莉夏打招呼。“特莉夏也是,你看上去气色不错嘛!”
“多谢您惦记。”
女家庭教师微微颔首,然后替自己那一时语塞、只是怔怔望着贤人的学生兼主子回应了贤人的邀请。
“今晚大小姐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不知道能前往您的住处拜访一下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
贤人笑着点了点头,当即便邀请众人前往他在赌船上的套房。“说来也巧,今天在摩纳哥见到了不少老朋友,是个好日子呢!那我就久违的展现一下厨艺吧。各位,请跟我来吧!”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休假”
在豪华套房的厨房,贤人将厨房区域的灯光被调至最亮,映照着锃亮的德国米勒厨具与水晶玻璃器皿,仿佛一个等待着奇迹上演的微型舞台。
久世贤人褪去外套,只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熟练地检查着由酒店管家刚刚送来的一批食材。
“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做油烟大的食物未免也太煞风景了,”贤人拿起一块如同大理石花纹般瑰丽的蓝鳍金枪鱼大腹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对着好奇围观的朋友们笑着说道。“今晚就吃点……不会触发火警警报的东西吧。”
说完,贤人将那块价值千金的鱼肉轻轻投向空中。下一秒,在一旁如同影子般静立、 躬身等待的空丸动了。
没有肉眼可见的挥砍,只有一片清冷的刀光如同月华般泻下,笼罩了深红色的鱼身。
空气中听不到利刃破风之声,唯有极其细微、如同春雨润物般的“簌簌”轻响。
当银色的刀光敛去,空丸已收刀回鞘回归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而那块完整的鱼腹,已在不知不觉间,化作一片片厚薄完全一致、几近透明的粉色花瓣,优雅而精准地铺满了冰镇过的琉璃盘。
每一片刺身都保持着完美的45度斜角,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宛如一件精心创作的艺术品。
光滑的切面上,脂肪的纹理如同霜花般清晰绽放,在灯光下闪烁着的光泽。
贤人拿起一枚柠檬,指尖微一用力,清新的汁液均匀地洒落在完美的刺身拼盘上。柠檬的清香与海洋的气息瞬间融合,挑动着每个人的味蕾。
看着贤人和使魔的默契配合,奥尔加玛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虽然当初极东支部成立的时候,她在久世屋品尝过管家座敷童子的手艺,虽然那是一顿值得称赞的丰盛晚宴,但和贤人亲手烹制的晚餐相比,女孩明显更期待后者。
尽管奥尔加玛丽和其他人在闲谈,但任谁都能发现,女孩的余光一直有意无意地飘向厨房。
“所以……阿尼姆斯菲亚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摩纳哥呢?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不是法政科的假期吧?”
看着奥尔加玛丽飘忽不定的眼神,远坂凛问出了那个在场的众人都颇为好奇的问题。
在场的年轻魔术师,除了考列斯之外,基本上都拿到了位阶已经从时钟塔毕业,正常情况下,眼前这位天体科的继承人应该在法政科学习管理学等课程才对。
看她和埃尔梅罗二世的对话,她也不像是那种会随意翘课的纨绔子弟。
“唉……”
对于远坂凛的问题,奥尔加玛丽眉头微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为她的随从,在魔眼收集列车捡回一条命的特莉夏替自己的主人开口道:“大小姐之所以离开伦敦来到摩纳哥度假,是因为刺杀事件。”
“刺杀!”
听到特莉夏的话,在场的众人悚然一惊。天体科的君主之女遇到刺杀?这可是件大事!正在布置餐桌的巴泽特的眼睛瞬间瞪大,连一旁的莫德雷德都停止了把玩餐桌上的银制餐具。
不过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作为“当事人”的奥尔加玛丽却叹息着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遭遇刺杀事件的不是我。”
“不是你?”
众人面面相觑,露维娅忍不住问道:“不是你遭遇刺杀,你离开伦敦做什么?”
倒是作为代理君主的埃尔梅罗二世想到了什么,在少女开口之前,他试探性地询问道。“遭到刺杀的人,是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吗?”
“不愧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嗅觉就是敏锐。”
奥尔加玛丽长叹一声。“一周前,沃戴姆在伦敦遭遇了刺杀 ,至今下落不明。”
少女平静地公布了答案,但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你被当成嫌犯了?”
“是,也不是。”
对于露维娅的疑问,奥尔加玛丽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法政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雇佣了刺客暗杀了沃戴姆。但在旁观者的视角,我有着足够的刺杀他的动机。”
她剖析着外界看待她的逻辑,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
“总之,法政科给我放了个假,在找到沃戴姆或者他的尸体之前,我不能回去上课。”
虽然奥尔加玛丽使用的是“假期”这个词,但在众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体面的软禁。
“被当成嫌疑人,你就不生气吗?”
樱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法政科既然没有证据,这么对待你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没什么可生气的。”
奥尔加玛丽此时却表现的意外的平静,那次魔眼收集列车之旅让她成长了不少。“客观的说,在天体科内确实存在着大量的沃戴姆的拥趸,有很多人都认为,沃戴姆是比我更适合承担君主之位的人。哪怕我知道,沃戴姆本人并没有这个想法。”
女孩虽然年轻,但却清晰地意识到自身处境的复杂性。
“在很多人眼里,我的地位确实受到了沃戴姆的威胁,会派出杀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虽然我本人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打算做这样的事情。”
奥尔加玛丽接过巴泽特泡好的红茶,嗅着杯子里芬芳的香气,她平静地说道:“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既然沃戴姆遭到了刺杀,如果幕后主使不是我,那我也有遭遇刺杀的危险,考虑到伦敦那复杂的环境,放个假对我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难怪莱妮丝没有和我提起这件事,我自己也只是听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二世恍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在法政科内部也处于保密状态?”
“再怎么说,基尔什塔利亚也是天体科的主席,是名门之中的名门沃戴姆家的继承人,家世和魔术回路都有着以千年为单位的历史。他被刺杀可是大事件,就算是法政科,也不希望把事情闹的太大。”
奥尔加玛丽的脸上透出些许讽刺。“幸好我是君主之女,不然我恐怕早就被法政科的人投入监牢进行拷问了。当然,如果我遭遇了刺杀,基尔什塔利亚也会面临和我一样的处境就是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那选择摩纳哥作为休假的地点,是你的主意?”
埃尔梅罗二世好奇地询问道,女孩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会,我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摩纳哥。是父亲建议我来这里的。”
“君主·阿尼姆斯菲亚?”
“父亲说,虽然称不上绝对,但整个欧洲也少有比这艘船更安全的地方了。”
奥尔加玛丽品味着茶水,然后微笑着说道:“这里是否安全,我暂时还说不好,不过见识倒是增长了不少。”
说着,天体科的继承人把目光落到了紫苑身上。
对于贤人身边会不定期刷新陌生年轻女性这件事,奥尔加玛丽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紫苑身上的阿特拉斯院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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