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548节
贤人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然你要我猜你是谁,亚瑟王吗?”
“我……我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男孩子气吧?”
贞德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她也要为自己所附身的蕾缇希娅争辩道。
“你不知道吗?那个大名鼎鼎的骑士王其实是女人,而且脸长得和你很像,我可是有人证的。”
“哎?”
贞德诧异得合不拢嘴。
在贤人点破了贞德的身份后,车内的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既然被贤人点破了身份,贞德也就不再伪装,她直接询问贤人关于这次圣杯大战的事情。
“刚刚你在机场投喂的鸽子是你同伴的使魔吗?”
“啊,虽然我们同为红之阵营,但我和Assassin并不是一伙人。所以我喂那些鸽子,也是为了隐藏我的行踪而已。”
“这不是喂食就能做到的事情吧?”
贞德不解地问道:“难道使魔会这么轻易背叛自己的主人吗?”
“使魔不会,但一般的动物,尤其是鸟类,会。我有能和动物交谈的礼装,所以我非常清楚这一点。”
贤人把亚述女帝的生平和鸽子的关系简单讲了一遍然后总结道:“和一般的魔术师和使魔不同,那位女帝和鸽子们是平等的朋友关系,因为没有魔术的介入,所以塞弥拉弥斯对那些鸽子并没有绝对的控制力。”
“所以只要我不伤害红之Assassin,看在食物的份上,鸽子们是可以选择性的把我忽略掉的。”
事实上,贤人也是用这个方法,让亚述的女帝和天草至今都没有发现他们一伙人下落。
“原来如此……”
贞德惊讶于贤人对红之Assassin的了解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黑之阵营的主从自不必说,按照你刚刚的话,红之阵营里也有你的敌人。你不带着从者外出,难道不担心会遇袭吗?”
“我的同伴正在对黑之阵营的补给线进行骚扰,摸不清我们底细的黑之阵营选择了龟缩防守。”
贤人笑着解释道:“图利法斯在罗马尼亚的北部边境,他们对领地的实际控制范围也就只有那一带。稍微远一些的土地他们都鞭长莫及。”
“至于红之阵营的敌人,目前他们还没有察觉到我的敌意,所以他们也暂时不会对我发动攻击,毕竟我们还有黑之阵营这个实际上的共同敌人要对付。”
说着,贤人看了贞德一眼。
“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应该担心自己?”
“嗯?”
“那些鸽子已经去找红之Assassin报信去了,那些小可爱别看个头不大,飞行速度可是不慢,用不了多久红之Archer和红之Berserker就会想办法把你找出来干掉。”
“至于黑之阵营……反正机场和海关都有‘千界树’一族的眼线在,你下了飞机应该就被他们给盯上了。至于他们会怎么对待你,那我就不清楚了。”
贞德诧异地盯着贤人的侧脸。“你怎么知道会来追杀我的从者是红之阵营的Archer和Berserker?”
“因为红之阵营除了他们两个和那个四处放鸽子的Assassin之外,剩下的从者和Master都是我的人。”
“等一下……让我想想……”
贤人的一番话让贞德那不算特别聪明的头脑陷入了混乱。少女仿佛回忆起百年战争期间,她试图捋清那些贵族的亲缘关系的时候。
原本贞德以为,这次的圣杯大战对她来说唯一的优点就是十四名从者按每边七人分为两个阵营,这样可以避免十四人行动时各自为政的状况。
但现在贞德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在自己到达罗马尼亚,甚至大战尚未开始,红方阵营就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分裂成了两个派系。
“能告诉我你和其他红方master敌对的原因吗?”
贞德好奇地询问道:“是因为利益吗?”
“我不否认这一点。”
紧握着方向盘的贤人慢悠悠地说道:“但那两个比我更早抵达罗马尼亚的Master去了锡吉什瓦拉的教会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对教会派来的那个监督者抱有疑问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吧?”
“尤其是那个化名叫‘言峰四郎’的家伙实际上是第三次圣杯战争里被爱因兹贝伦召唤的‘Ruler’,天草四郎时贞。考虑到那家伙的生平,我不是很想把后背交给那样的无能者也是很正常的。”
这句话是贤人的真心话。
开玩笑,一个生前连九州岛都没打出去的起义军首领,还是个傀儡,贤人才不想跟这种没前途的人一起混。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确实散发着人类的气息,贞德几乎怀疑贤人也和她一样的“Ruler”了。身为从者的她虽然被赋予了可以看破其他从者真名的能力,但贞德可没办法像贤人这样可以随口揭对方老底。
“那家伙的养父,也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神父生前是我的熟人。我虽然和那个受肉从者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但也知道不少有关他的事情。”
在贤人的口中,“天草四郎”比起从者更像是邻居家不成器的臭小鬼一样。
这种态度让贞德感到很奇妙。
天草四郎,曾经的“Ruler”如今却成为了圣杯大战的参与者之一,这其中所隐含的问题让少女有种无法坦言的朦胧感觉。
必须阻止他。
少女内心的某种东西低声诉说道。
第八百一十七章 鸡肋
“也就是说,天草四郎可能用某种手段绑架了Archer和Berserker的主人,然后他基于某些我还不清楚的原因,他要派Archer和Berserker来除掉我?”
从贤人的话里,贞德敏锐地拼凑出了大部分的真相。
不愧是能带着法军迅速找出英军破绽解围奥尔良的女人,直觉非常精准。
“也不奇怪吧?”
虽然贤人不能直接在这里揭晓正确答案,但这并不妨碍他附和着贞德的话继续往下说。“作为你的前同事,天草那家伙最了解‘Ruler’职阶的从者有多强大。即便你宣称绝对中立,他也不可能真的无视你的存在,尤其是他可能存在违规行为的前提下。”
贞德沉默了。
他知道贤人的这番话成真的可能性非常高。
不过比起远在彼方的天草四郎,贞德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男人的目的。
“那么久世先生,您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能带兵打仗,带着大军捅穿英军腚眼让查理七世在兰斯加冕的圣女贞德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她上下打量着正在开车的贤人,认真地细数着他身上的可疑之处。
“您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在今天出现在亨利·科安德国际机场,也知道我的目的地是图利法斯。”
“从刚才开始,您就在不断强调天草四郎对我的敌意,也笃定他会不计代价的除掉我。所以您是希望借我的手讨伐他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
贤人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并没有因为贞德的反问而产生哪怕一丁点动摇。
“我的确知道你会在这两天抵达罗马尼亚。但我可没指望你能干掉天草。”
“你可能不信,只是除掉天草和他的从者,对我来说并不难。我之所以没这样做,只是因为黑之阵营的存在,我需要天草这个明面上的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者吸引整个‘千界树’家族的火力。”
“引发这次圣杯大战的罪魁祸首达尼克为了这一天筹备了超过六十年。我虽然也做了不少布置,但和那种老奸巨猾的家伙相比,我需要一块合适的盾牌挡在我前面,而天草先生就很合适。”
贤人的这番话,贞德还是能够理解的,但少女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因此而消解。
“所以,您不是来拉拢我的?”
“有这个必要吗?”
面对圣女贞德的疑惑,贤人毫不犹豫地反问道:“作为裁决者,你肯放弃自己的立场而加入我的队伍吗?就算你真的同意了,你又能做什么?”
这句话不是贤人故意在阴阳怪气,而是在认真提问。
诚然,被大圣杯召唤出来的“Ruler”,贞德确实拥有很多堪比外挂的能力。
但这些能力对贤人是否有用还要打个问号。
举个例子,贞德可以看破从者的真名与情报,这在圣杯战争中确实是强大的能力。
但这次的圣杯大战,除了被天草四郎控制住的Archer和Berserker的身份他还不知道外,场上其他从者的情报贤人基本都知道,甚至可以具体到属性和技能乃至宝具的效果……
“千界树”一族对于贤人来说,堪比被苏联间谍单方面渗透的和筛子一样的大英帝国。
甚至于有了“相良豹马”这个暗子,哪怕“千界树”内部真的出现了什么脱离了原本剧情的变故,贤人也能尽快调整战略而不会陷入被动。
索敌领域也算是比较实用的侦察技能,但是有红男爵远程带队的“女妖战机”小队,贤人的情报收集能力哪怕没有索敌领域那么直接,但也能用。
更何况贤人可以远程布置魔术镜面让美狄亚和灰原远程监控,再配合现代的通讯设备,情报的沟通效率不见得就比贞德这个“Ruler”差。
对于贤人来说,贞德持有的诸多权限当中,唯一有点威胁性的就是可以对圣杯大战中的每个从者使用两次的令咒。
这确实是强大的力量没错,但这总计二十八枚的令咒存在很多限制。首先就是发动令咒需要时间,其次贞德不可以同时把所有令咒用在一个从者身上。
综上所述,贞德在贤人眼中就是个行走的BUFF机器,唯一的伤害性宝具“红莲圣女”还是个玩命时才能用的自爆招式。
除此之外,贞德的技能组基本是偏防御向的。
可以说圣女小姐的正面战斗能力放在贤人的队伍里,也就比不开宝具的但丁强一些……
贤人如果真要是和贞德敌对,有巴泽特和她的逆光剑在,贞德连“红莲圣女”都未必能用出来。
这认真的问话一下就让贞德僵在原地。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贤人在心中打上了“鸡肋”的标签,贞德只是对那句“是否愿意放弃中立的立场”产生了反应。
截至现在,贞德也还不清楚自己被召唤出来的真正缘由,所以她只能按照自己对“Ruler”这个职阶的理解,以中立的身份来行动。
在贞德看来,就算天草真的派其他从者来杀自己,那也是她和天草之间的战斗,和旁人无关。
如果久世贤人和天草四郎爆发冲突,她并不会出手干涉,因为那纯粹是红方阵营的内讧。
至少现在,贞德认为自己有作为“裁定者”,有义务守护这场战斗的纪律,她不打算舍弃这个立场。
但这番话从贤人嘴里说出来,贞德却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按照他的说法,自己好像很没用的样子,不但不是拉拢的对象,反而像个累赘……
“既然如此,您又为何出现在机场,又主动提出送我去图利法斯呢?”
贞德低下头 ,虽然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显得有些别扭。
“首先,我需要确定这次的‘Ruler’究竟是谁。”
贤人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不得不说,多亏你的个人特征够明显,让我很快确认了你的身份。说实话,要是现界的是其他的圣人系从者,我还没办法这么快就确定他们的身份。”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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