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533节

　　贤人镇定地坐在自己的老朋友面前。“我的想法，是让那三个丫头共用同一个名额。”

　　“唉？”

　　大概是贤人的话太过反常识，埃尔梅罗二世僵在原地，用了好几分钟才消化掉贤人这番话的含义。

　　“你打算利用艾德费尔特家的‘姐妹’特性？”

　　冷静下来的埃尔梅罗二世握紧了手中的钢笔，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上的稿纸。“你打算借用这个特性，用一个席位召唤出复数的从者？”

　　“不愧是‘大本钟·伦敦明星’，脑子反应就是快！”

　　贤人笑着拍了拍双手。“不过要更正一点，我不是打算，而是‘复现’。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艾琳娜夫人和她的妹妹，也就是凛的祖母就是这么干的。”

　　“利用‘姐妹’的特性，召唤一位从者的正反两面。如果不是因为达尼克带着德军大举入侵，同时召唤了两位‘saber’的艾德费尔特姐妹其实是理论胜算最高的组合呢。”

　　贤人竖起三根手指。“无论是凛、露维娅还是樱，她们三人体内都流淌着艾德费尔特的血，而且都是女性的她们，也符合‘姐妹’的魔术特性的触发条件。顺利的话，她们三个能用一个名额召唤出三骑从者呢！”

　　“退一步说，就算凛没能成功激活‘姐妹’的魔术特性，那召唤出的从者也保底有两骑，优势依旧在我这边。”

　　“确实如此。”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他承认贤人的策略确实可行。“如果是一个名额的话，我还能想想办法。不过上交申请的时候，我提谁的名字比较好？”

　　“提凛的名字吧。毕竟其他的参战者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有用的信息能多藏一点是一点。”

　　贤人坏笑着说道：“我已经和艾德费尔特那姐妹俩商量好了，名义上她们两人是我的赞助人只是跟我一起去观战的。之后她们会‘不小心’卷入从者召唤的仪式里，最后和凛血脉相连的两人也被圣杯系统登录成了参战者。”

　　“一切都是命运的玩笑而已。”

　　“你这家伙……”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家伙，才能对付达尼克这种作弊玩家。”

　　“别说的那么难听。”

　　贤人有些不满地说道：“我只是在合理利用圣杯战争的规则而已。”

　　“你的名额……是打算让君主·梅亚斯提亚帮你搞定吗？”

　　面对二世的提问，贤人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导师能帮我搞定自然最好，不过就算搞不定也无所谓，我会让其他的参战者‘自愿’把资格让给我的。”

　　“别做的太过火就好……”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远坂的名额，我会尽可能想办法的。不过她作为冬木御三家的后裔，应该问题不大。”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贤人笑着站起身。“我还要赶航班，有事的话你可以联系灰原或者艾德费尔特家的公馆。”

　　“你要出门？”

　　二世愣了一下。“日本那边有事情吗？”

　　“不不不，我不回东京。”

　　贤人摇了摇头，然后面露微笑地说道：“《孙子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打算去东欧做些实地调查。”

　　“你疯了？”

　　听到贤人的话，二世大吃一惊，他连忙劝阻道：“搞不好整个罗马尼亚都可能是千界树的势力范围，退一步说，那里也布满了千界树的眼线。你去那里进行调查实在是太危险了！”

　　“谁说我要去罗马尼亚了？”

　　贤人一本正经地反问道。“我买的是飞往匈牙利的机票。”

　　达尼克麾下的千界树一族的大本营“米雷尼亚城塞”，那座城寨位于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一座边境城市图利法斯。

　　图利法斯（Trifas）虽然完全落入了千界树一族的控制，但这不代表邻国匈牙利也落入了达尼克的掌控。

　　所以贤人把侦查工作的重点放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边境的那些村镇上。

　　更何况，贤人没有对二世所说的是，他这次前往匈牙利，可不仅仅是为了调查地势之类的情报。

　　他这次还要去验收自己在德布勒森的产业呢。

　　德布勒森（Debrecen）是匈牙利第二大城市，豪伊杜-比豪尔州首府，也是匈牙利东部的经济、文化和教育中心。

　　但德布勒森面积不大，也就461.25平方公里，大体相当于通辽的1/129。

　　不过对于贤人来说，德布勒森最大的优势就是这座城市距离罗马尼亚边境不是很远。

　　随着客机舱门开启的瞬间，凛冽的东欧寒气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旅客们呵出的白雾在昏黄机场灯光下倏然消散。

　　贤人孤身一人推着行李穿过玻璃廊道，窗外是铅灰色天幕下无垠的平原。

　　步入抵达机场大厅，暖意混杂着咖啡与热葡萄酒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角落的圣诞集市已支起红篷，肉桂卷和烤香肠的焦香勾引着贤人肚子里的馋虫。

　　“长官，这里！”

　　化名为“格拉汉姆·艾卡”的红男爵在看到贤人之后挥着手。

　　早在魔眼收集列车之旅结束后，趁着几个小丫头忙着撰写论文的那段时间，贤人从伊诺克那里把红男爵要了回来。

　　对于贤人的要求，伊诺克自然不会拒绝。

　　而贤人之所以要把红男爵找回来，主要是他需要个可以放心的欧洲面孔帮他办事。

　　红男爵驾驶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奥迪载着贤人飞驰，车窗在寒冷中凝结出大片的冰纹。汽车掠过郊外松林时，贤人偶尔还能瞥见雪地里孤立的农庄烟囱腾起青灰炊烟。

　　奥迪停在了德布勒森城西高速路边缘的一处厂房前。

　　“就是这里了。”

　　红男爵为贤人打开车门。“这就是工厂的位置，虽然整套流水线都是在靠赫菲斯托斯大人运行，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找了些普通人作为公司的员工。”

　　“没人怀疑吧？”

　　贤人好奇地看着眼前略显冷清的厂房，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实地参观，在此之前他都是用赫菲斯托斯的移动端进行远程监控。

　　“我的营收和账目没有问题。无论是当地教会还是市政厅我们都有打点。员工的福利和薪水这几个月来也没有拖欠过。”

　　红男爵耸了耸肩膀。“至于出货，我们打出的名号就是做高端金属玩具模型，只卖定制款数量本来就不多，所以也没有人怀疑。”

　　“至于用电量，德布勒森有温泉，所以工厂的真正能源来自赫菲斯托斯大人在这里布置下的整整十二组地热发电机。”

　　“不瞒您说，靠着卖高还原度的载具模型，我们甚至还实现盈利，虽然不多就是了。”

　　“那这还要谢谢阿特拉姆。”

　　贤人笑着对红男爵说道：“只靠我自己，可没办法谈下那么多汽车品牌的授权。”

　　两人说笑着穿过用来掩人耳目的模型生产线和魔术结界，径直来到了工厂的地下空间。

　　在地下工厂的架子里，密密麻麻的量产版女妖战机被赫菲斯托斯安置在货架上。

　　除了量产型女妖战机之外，大量的炮弹正在从生产线上生产出来，被搬运用无人机堆放到库房里。

　　“你终于来了……哦？”

　　在地下工厂的大块显示屏上，赫菲斯托斯看着孤身一人来到匈牙利的贤人打趣道：“你居然真的一个人过来，这可真是稀奇。现在能告诉我，你委托我生产这些武器的目的了吗？”

第七百九十七章 梦与门

　　“很明显吧？当然是为了战争啊。”

　　贤人的话让赫菲斯托斯和红男爵有些愕然。尤其是红男爵，作为一个德国人他对“战争”这个词有些敏感。

　　“不要那么看着我，我可没有打算阴谋颠覆匈牙利或是罗马尼亚政府。”

　　看着红男爵变颜变色的脸，贤人把“千界树”一族向时钟塔宣战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红男爵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不对啊。”

　　巨大显示器里的赫菲斯托斯拄着铁锤盯着贤人。“你的布局明显早于千界树一族的宣战时间，考虑到你之前就一直拜托我设计开发‘女妖战机’的事情，你难道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吗？”

　　“就是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

　　“四年前吧，在我还是个一文不名的小当铺老板的时候。”

　　面对赫菲斯托斯的提问，贤人颇为坦诚地说道：“大概在几年前，我就时不时的在做一个梦。”

　　“梦中的我看到了千界树一族向时钟塔宣战。因为傲慢和偏见，时钟塔的精英部队全军覆没，最后一场由十四位从者参与的圣杯大战。结果嘛，无论是时钟塔和千界树都没有获得真正的胜利。”

　　“预知梦吗？”

　　红男爵有些诧异地问道。

　　贤人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在原地坐下。“起初，我并没有把这个梦当回事。毕竟我那个时候就是一个为了还债而东奔西走的小魔术师。时钟塔怎么样关我屁事。再说梦这种东西，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了想法。”

　　“什么事？”

　　“我在伦敦参加的一场拍卖会上，千界树一族的人斥巨资拍下一件稀有的咒体——一枚沾着邪龙法芙娜的菩提树叶。”

　　“什么？”

　　听到贤人说到这里，红男爵忽然大惊失色。

　　作为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德国贵族，红男爵自然知晓本国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的故事，他自然也知道那枚树叶是做什么用的。“难道千界树一族召唤的从者是？”

　　“啊，是齐格飞。至少我梦里看到的是这样。”

　　贤人耸了耸肩膀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召唤出来的首位从者。“曼弗雷德，你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震惊吧。原本快要被遗忘的梦境再度变的清晰，这让我无法忽视那个梦境的同时也让我看到了机会。”

　　“您也想要大圣杯，是吗？”

　　红男爵看向自己的长官。“您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的愿望是大圣杯本身。”

　　贤人耐心地解释道：“冬木的大圣杯……很特别。构筑大圣杯的核心材料是第三魔法的造物，爱因兹贝伦一族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

　　“她自愿献祭的结果，就是她本人的魔术回路和大圣杯彻底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规格超高的魔力炉心。我要的就是那个。”

　　“您是想把大圣杯作为魔术礼装？”

　　红男爵看着贤人似笑非笑的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您不会是想把大圣杯装进自己的身体里吧？”

　　“直接装进体内肯定不行，毕竟那玩意大的很，在我的梦里，达尼克和纳粹德军可是连工程车都用上了，连刨带挖才把大圣杯打包运走。”

　　贤人笑了笑。“只要保留最核心的术式，然后进行缩小化处理就行。至于我的身体是否承受的了嘛……赫菲斯托斯老师，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