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418节

　　见贤人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老人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让诺耶尔把一整包圣水交给了贤人。

　　“虽然教会的秘迹对那怪物无效，但圣水还是起作用的。带上这些吧，希望能帮上你们的忙，愿主保佑你们。”

　　贤人谢过对方的好意，一行人登上巡逻艇，在神父和修女的目送下前往隔海相望的伊夫岛。

　　“真的很荒凉啊……”

　　登上海岛，贤人忍不住发出感慨。

　　伊夫岛上一片荒芜，死寂沉沉。荒凉的石灰岩小岛横在蔚蓝的海水中，悬崖峭壁上，一个中世纪风格的城堡威然耸立，在昏黄的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城堡的角落处突兀着3个高低不同的炮楼，岛的西侧还有一座10米多高的灯塔，同古堡遥相呼应。

　　城堡周围是光秃秃的岩石峭壁，海浪不断地冲击着这些岩石，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怒。

　　“如果做个恐怖游戏的话，这里倒是绝佳的取景地呢！”

　　就在贤人发出感慨的同时，美狄亚带着灰原哀开始准备遮蔽海岛的结界。

　　贤人从腰带里取出空丸，让付丧神和巴泽分头检查岛上的餐厅和灯塔。

　　至于城堡则被贤人当作“主菜”，等结界布置好之后再进行探索。

　　随着美狄亚布置的结界顺利启动，浓重的乌云聚集在海岛上空。

　　黑色的迷雾如同神秘面纱将伊夫岛包裹起来，远远望去，小岛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如同沙漠中的幻影一样。

　　与此同时，空丸和巴泽特也回到了贤人身边。

　　无论是灯塔还是岛上唯一的餐厅，都没有任何异常。建筑内的浮土证明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

　　“现在只剩下城堡没有检查了。”

　　被美狄亚附体的灰原来到贤人身边。“师父，我们现在进去吗？”

　　“进去？不，还是让对方出来比较好。”

　　说罢，贤人询问道：“你问问美狄亚，如果我把城堡炸成废墟，她能想办法将其复原吗？”

　　“嗯？”

　　灰原愣了一下，过了半晌后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办了。”

　　贤人笑着撸起衣袖露出臂甲，很快，之前用来对付巴力神的加农炮台直接在原地展开。

　　虽然唯一一发的“赫菲斯托斯的终锻”已经被贤人用掉，但炸掉一座数百年前的老旧城堡根本用不到那么高端的东西。

　　只见贤人架好炮台，操控炮口瞄准伊夫城堡，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曾经关押无数贵族高官的监狱城堡在冲天的火光下化为一堆废墟。

　　而如同贤人所期待的那样，虽然城堡塌陷，漆黑中夹杂着妖艳紫色的地狱之火冲天而起，如同虫足的扭曲肢体将破碎的巨大岩石切成碎片。

　　无穷的愤怒和杀意直指久世贤人！

第六百二十三章 暴走

　　“你看，这家伙不就出来了吗？”

　　贤人笑着收起炮台，很显然一般的实弹武器对这火焰怪物没有用。他收起武器，不紧不慢地从腰带里取出鳄鱼面具准备变身。

　　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贤人准备戴上鳄鱼面具的瞬间，封装着“旧神之力”的换装卡片竟然主动从腰带的空间里飞了出来，还没等贤人反应过来，他身上的礼装就和卡片中的“圣衣铠甲”擅自进行了交换。

　　“怎么回事？”

　　贤人大吃一惊，他尝试着想要控制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虽然还能行动，但整套“旧神之力”完全是以自己的意志在行动。

　　只见黄金酒杯凭空出现，海岛周围的惊涛骇浪如同听到主人的呼唤一样，数道海龙卷在伊夫岛周围环绕。

　　原本只是纯粹的乌云遮蔽夜空，但在数万吨海水被送上天空后，混杂着滚滚雷鸣的暴风雨倾盆而下。

　　“喂，赫菲斯托斯老师，为什么‘旧神之力’会失控啊！”

　　看到着逐渐失控的景象，难得有些慌张的贤人立刻联系赫菲斯托斯。“难道您设计礼装的时候留下了什么隐患吗？”

　　“应该是残留在头盔里的巴力·哈达特的意识在行动。”

　　比起贤人，锻造神要冷静的多。“当初在设计组合礼装的时候，为了尽可能减少你使用天候魔术的负担，我并没有对你缴获的那顶鱼形牛角盔进行彻底的格式化。”

　　在经过赫菲斯托斯的详细解释后，贤人才明白，正常情况下，以他一人的魔术水平，想要启动大规模的仪式魔术改变天象，不仅需要大量的魔力，还需要精确的魔力控制和强大的算力。

　　很显然，贤人虽然因为精炼魔术的缘故，导致他还算擅长对魔力的精细操作。但对于大规模的天象魔术来说，这种程度的精细度还不够。

　　所以赫菲斯托斯在制作“旧神之力”的时候，用自己的权限尝试着沟通了头盔中，巴力·哈达特那残存的意识，试图让他承担这部分职能。

　　如果是神明本体，肯定会拒绝赫菲斯托斯的提议。

　　但头盔内部的巴力神意识仅仅是“复仇者”职阶的神灵从者的意识碎片，位格不高的同时，他也认同了贤人有资格使用他的部分力量，于是交涉成功。

　　“也就是说，哈达特不是在造我的反？”

　　贤人狐疑地问道。

　　“答案是肯定的。”赫菲斯托斯平静的回答道：“你的手脚能够自由活动，以及你还保有自我意识这一点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巴力哈达特到底想干什么！”

　　灰原哀皱着眉头，借助美狄亚的力量张开半球状的护盾挡住了来自天空的瓢泼大雨。“如果他没有背叛师父，那他为什么不和师父沟通一下？明明他还有残存的意识在头盔里！”

　　“因为做不到。”

　　锻造神对贤人说道：“至于原因，似乎是和‘复仇者’这个职阶的灵基有关。”

　　“原来如此，我明白为什么巴力·哈达特会暴走了。”

　　看着眼前的大雨，和被大雨逐渐压制的火焰怪物，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是因为残存的碎片里，包含着‘复仇者’的职阶技能吗？”

　　“什么意思？”

　　灰原哀不解地问道。

　　圣杯战争中现身的从者，除了拥有生前的能力，和被升华为武器和技能的传说、逸闻之外，还拥有被圣杯战争赋予的“职阶”。

　　而“职阶”则赋予了从者们生前不一定具备的能力。

　　比如三骑士的“对魔力”，弓兵的“单独行动”，骑兵的“骑乘”，魔术师的“道具作成”和“阵地建造”，暗杀者的“气息遮断”以及狂战士的“狂化”，这些都是被圣杯后天赋予的额外能力。

　　就连被时钟塔魔术师魔改出来的“怪物（Monster）”职阶，也拥有“食人恶兽”这个技能。

　　作为圣杯战争的隐藏职阶之一，“复仇者”自然也有这样的直接技能，它们分别是：复仇者、忘却补正和自我回复（魔力）。

　　自我回复（魔力）这个技能，顾名思义，让复仇者拥有缓慢回复魔力的技能，如果这个等级足够高，哪怕御主的素质很差，或者没有御主，复仇者也可以苟延残喘留在世上。

　　“复仇者”这个技能算是这个职阶的招牌，是能将恨意与怨念集中于自身，可以从他人的负面情绪里汲取力量的能力。

　　“忘却补正”这个技能则是保证复仇者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

　　对于其他从者来说，可能因为在圣杯战争遇到改变自己命运的人，从而改变自己想要许下的愿望。

　　但复仇者不会。

　　因为“忘却补正”这个技能的存在，他们的愿望是被固定的，是他们哪怕死掉也要实现愿望。

　　“巴力·哈达特的愿望，是向唯一神、以及唯一神的眷属和信徒复仇。因为‘忘却补正’这个技能的影响，让沉睡在‘旧神之力’里的巴力神碎片觉醒了，是这样吗？”

　　“正是如此。”

　　听到贤人的推断，赫菲斯托斯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肯定了他的猜测。“虽然我现在没办法和哈达特的意识碎片取得联系，但能让他如此忘我地发动攻击，想来对面应该如同贤人你之前推测的那样，和一神教的神明有着深刻的渊源吧……”

　　“偏偏这里还是海岛。”

　　贤人皱起眉头看向围在伊夫岛周边的海龙卷。靠着作为半人半鱼的大衮之子的传承，广阔的地中海为“旧神之力”提供了源源不绝的魔力。

　　风暴降下无情的雨水冲刷着伊夫岛地面的一切，原本颇为干燥的地面和废墟，将众人眼前的一切都化为沼泽。

　　但在哈达特的愤怒之雨面前，黑色的地狱之火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虽然那诡异的火焰并没有移动，但贤人能感觉到，对方并非惧怕着瓢泼大雨，而是在积蓄力量。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狂笑声在废墟和火焰中响起，只不过声音的主人却诉说着陌生的话语：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无能的腐朽旧神的碎片，被岁月淘汰，连信徒也无法保护的废物，饥渴血肉的无能之辈，也想向吾等亮出复仇的爪牙吗？可笑、可笑！”

　　扭曲的肢体从火焰中伸展，被十三道闪耀着光辉的十字架所包围的黑影怪物从火焰之门中昂首走出。

　　“虽然罪人之魂尚缺一位，无法彰显吾主之神威，但用来对付你这个恶魔倒是绰绰有余。”

　　黑影所说的话让贤人感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知道，爱德蒙·唐泰斯虽然与第八秘迹会敌对，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反基督、反上帝的人。

　　相反，爱德蒙·唐泰斯本身是个颇为虔诚的信徒。在《月姬格斗》的重置版里，作为教会代行者的希耶尔对他的评价是“从你的火焰中感受得到主的光彩”。

　　可即便如此，贤人知道真正的爱德蒙·唐泰斯并不是一个喜欢鄙视他人的存在，虽然他以愤怒作为燃料，但本身是个善良，温柔的人。

　　而眼前的黑影，给贤人的第一印象更像是圣堂教会的极端狂信徒。

　　“你是谁？”

　　贤人咬着牙关，控制着身体正面面对那个被漆黑之火所缭绕的黑色影子。“你是爱德蒙·唐泰斯吗？”

第六百二十四章 围攻

　　“哦？胆子不小啊，你这异端。”

　　那黑影看到贤人竟然主动向自己搭话，感到有些新奇。不过他丝毫没有回答贤人问题的意思。“你居然没有被巴力夺去意识？没想到现代还有信仰那些废物的祭司吗？”

　　“很遗憾，我不是任何神明的信徒。”

　　贤人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黑影，他的大拇指冲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巴力·哈达特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这身礼装也是用他的残骸制作的！”

　　“哈哈哈，什么嘛，现代的人类和过去的几百年相比，变得更有幽默感啊！”

　　很显然，黑影并不相信贤人的话。“等你能控制身上的这身铠甲再说罢？这里没有小丑插话的份！”

　　在他的眼中，巴力·哈达特就算是“他们”的手下败将，那也是够格成与他们为敌的神明，不是一介人类可以轻易碰瓷的。

　　很快，黑影就笑不出声了。

　　因为他看到贤人挣扎着向前迈步，然后一把握住面前那只浮在半空中的黄金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