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401节
两位少女就这样任由贤人的双手分别握住自己的手掌。
在贤人的魔术回路流入的状态下,姐妹俩的魔力以至今为止都从未感受过状态,非常自然而平稳地流进贤人的身体。
当然,贤人也没傻到把这惊人的魔力存在体内,他启动换装魔术将“旧神之力”穿戴在身上。
姐妹二人的魔力顺着贤人的魔术回路全部装填在了“旧神之力”的酒杯里。
看着黄金酒杯中的小半杯魔力,贤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天才到底是天才,这么快就积蓄这么多魔力。
贤人暗地里算了算,要是让他用自己体内的魔力给黄金酒杯充能,同样的量他可能需要积累至少三天才行。
随着一切准备就绪,贤人开始准备破坏黑暗结界。
在贤人的控制下,“神酒鬼火”被闪电凝聚的大手一把抓起。
原本缠绕在剑身上的青白色火焰,在闪电的刺激下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直通天际。
在闪耀的光辉下,一望无际的黑暗也像宝石一样放出光彩。
雷霆率先破坏了空气的绝缘性,随后在自己开辟出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一齐迸发的电光肢解了黑暗,后者像玻璃一样被瞬间粉碎。
下一秒,众人的视野被满溢的璀璨星空所填满。
“我们……出来了?”
弗利乌摇摇晃晃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他兴奋地仰望着漫天星光,感慨着自己重获自由。
“我们的位置变了。”
海涅敏锐的注意到,他们现身的位置和刚才有些许的误差。之前他们是在剥离城的庭院里,距离城墙比城堡更近。
但是在贤人劈开结界之后,众人却出现在城堡的正面之前。
“看来是因为结界被粉碎的冲击,坐标稍微有些错开了呢。”
二世在斯芬的搀扶下站起身,表情复杂的看向宅邸大门。
“魔术工房的运作似乎停止了。”
虽然记忆和人格转移到了更年轻的身体上,但欧尔洛克的语气和神态还是老气横秋的样子。“看起来,刚刚破坏结界的时候成功让剥离城也陷入沉默。小子,看来你的C计划成功了啊。”
“剩下的就是要解决那头野兽了!”
露维娅拍了拍礼裙,精神矍铄地说道。
虽然露维娅刚才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但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疲惫,樱的状况也差不多。
果然两位少女的魔力回路不仅质量奇高,在强韧度上也属一流。这份资质让一旁的二世羡慕不已。
“教授小心,敌人过来了!”
嗅到危险的味道,斯芬低吼着挡在二世面前。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时任次郎坊清玄”缓缓地从深邃的走廊里迈步走出。
修行僧法衣的右肩部分被撕破了,露出了意外健壮的上臂,魔术刻印在那里放出淡淡的光芒。像是两份魔术纹路相互融合一样形状,并且看上去正好是一方的纹路在压制着另一方似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了结界吗?”
在怪物的陪同下,修验僧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这声音虽然熟悉,但又和众人印象里的“清玄”迥然不同。可以说和少年欧尔洛克的状况截然相反。
虽然眼前这个人外形是“清玄”,声音也是“清玄”,但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已经混入了别的东西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你是谁……”
二世皱起眉头,率先询问起“清玄”的真正身份。“你为什么试图杀死西萨蒙德卿?”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啊……”
“清玄”没有理会二世的问话,而是死死地盯着以人造人少年姿态重生的欧尔洛克。“无妨……那样的话再杀你一次就可以了。”
“就这么想杀老夫吗……古拉尼德……”
少年欧尔洛克的表情有些复杂,但他的话却让在场的其他人大吃一惊。
“古拉尼德?那不是格里温·阿修伯恩早夭儿子的名字吗?”
海涅不解地问道,占星师弗利乌更是瞪大了眼睛。“喂喂认真的吗。格里温·阿修伯恩的儿子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过这种事情啊?”
于是欧尔洛克尽可能简单地将格里温·阿修伯恩把自己的儿子切碎作为修复刻印的素材,填进那些需要修复刻印的魔术师体内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场的众人大呼上当。
“什么修复师啊!”
弗利乌愤怒的大吼道:“这根本就是诈骗啊喂!”
一旁的海涅和罗莎琳德也脸色铁青,二世和斯芬的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露维娅和樱的表情更多是遗憾,因为虚假的秘宝没有收藏的价值。
“……没错……我是,古拉尼德·阿修伯恩呢……”
清玄……不,阿修伯恩的末裔笑了,他身边的野兽大声嘶吼着,能让魔术刻印停止的咆哮声再次朝着众人袭来。
第五百九十九章 墓碑之城
同样的招数对贤人来说没有意义。
就在阿修伯恩的野兽扑向众人的同时,贤人将黄金酒杯里的魔力一次性泼洒出来。
“哞!”
缠绕着雷电的黄金公牛低吼着出现,虽然公牛没有野兽那样利爪和尖牙,但是靠着锋利的犄角、雀跃的闪电和更健壮的体魄,硬生生地把扑过来的怪兽顶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贤人的错觉,作为“巴力·哈达特”的象征,魔力变成公牛的速度比当初在火山口时变成狮子的速度要快得多。
因为防御用的黑暗结界被强行破解,再加上外部地脉被灰原哀、美狄亚和巴泽特联手切断,整座剥离城从原本的魔术要塞变回了一座普通的城堡。
没有了剥离城的多重共鸣加持,怪兽的“天使之歌”威力锐减,贤人身后的魔术师们虽然依旧无法使用魔术刻印,但至少没有再被吼声吹飞。
因为黄金公牛的牵制,古拉尼德·阿修伯恩的身边顿时露出空隙。
没有了野兽的协助,古拉尼德不过是年轻早夭的小屁孩而已。
虽然他在清玄的身体上觉醒了自我,但这并不代表古拉尼德夺取了清玄的人格。
名为古拉尼德的少年只是字面意思的活在清玄的身体里,作为主体的八成到九成都还是那位修验僧。
毕竟,被植入清玄魔术刻印里的只是一部分古拉尼德的碎片,或许是厚切的脑组织,亦或是神经细胞集落……总之,边角料始终是边角料,能顺利茁壮成长已经是奇迹了。
要打比方的话,那就像是试管里的水一样。在名为“时任次郎坊清玄”的试管中,滴入了仅仅几滴有色的染料。
就算试管里的成分是百分之九十九是名为“清玄”的纯净水,被混入百分之一的异色染料后也会被迫变色。
很快,在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贤人的对手后,小屁孩古拉尼德彻底失去了方寸,真正的时任次郎坊清玄暂时夺回了主控权。
“贤人先生!海涅小哥!是我啊……咱是清玄呀,时任次郎坊清玄呀!”
修验僧的声音变回了清玄原本略显轻浮的声音,只不过混进了些许慌张。
“明明毫无疑问就是清玄……但却无法阻止心呀。无论如何,都想要杀掉在那里的所有人,想要剥取你们刻印,想到受不了呀。”
因为慌乱而跪在地上的清玄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混乱的记忆和感情让他的表情崩坏得乱七八糟。喜、怒、哀、乐、怨,被称为五情的人类的心情变化全部凝结在一张脸上。
遗憾的是,他的对手不是清廉正直的“骑士”海涅。
古拉尼德和清玄的敌人是“魔术师”久世贤人。
如果他当场选择跪地求饶,贤人或许还会视情况只是打断对方的手脚,废掉对方的魔术回路而已。
但清玄只是在痛苦和混乱中不能自已,嘴里说着足以被贤人在内心中宣判死刑的致命发言。
这种试图靠人格分裂卖惨的表演只能换来“神酒鬼火”的一记劈斩。
“久世先生?”
被飞来的大剑吓了一跳,清玄目瞪口呆地看着身穿华丽铠甲的久世贤人。“我说了,我是清玄啊!”
“我管你是谁?”
贤人靠着雷电的力量,指挥着“神酒鬼火”再度发动斩击。“你是时任次郎坊清玄也好,是古拉尼德·阿修伯恩也罢,你对我来说就都是敌人。”
“别忘了,现在古拉尼德·阿修伯恩在你身上,也就是说,你是这座剥离城的合法继承者。是这场闹剧的唯一受益者。”
贤人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想活命?可以啊,你现在就写一份财产让渡声明。不写的话,老子就亲手来抢了!”
说完,贤人还特意回头看了海涅一眼。“还是说,你要帮他?哪怕他下一秒就想宰了你,夺取伊斯塔利家的魔术刻印?”
骑士陷入了沉默,就连年幼的罗莎琳德也抿着小嘴一言不发。
没办法,清玄的那份剥去刻印的危险宣言已经断绝了得到援军的可能性。
对于罗莎琳德来说,对她有些温柔的清玄自然无法与兄长相提并论。
“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清玄泪如雨下,他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赤红色的血泪顺着眼眶流下,贤人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流出血泪。
“咱呀,真的不想就这么死掉啊。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啊……当初我找到阿修伯恩也只是想尽责修复刻印而已啊!”
“啊……不行,各位的魔术刻印好漂亮啊,咱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呀。想要的没办法呀,饿的没办法,渴的没办法呀。咱没办法呀,我想要剥取各位啊!”
已经彻底疯掉的清玄因为死亡的恐惧发出绝望的呐喊。
“剥离城阿德拉!开门吧!”
虽然已经被切断地脉,但城堡还是用仅存的魔力回应了自己的主人。
从那城堡内部的大厅、城堡顶端以及前庭里,大量的天使雕像中,不断飞出大量的灵体。
这些灵体并非完整的“灵魂”,而是更像道教概念下“魂魄”中支撑着肉体的“魄”。
“原来,天使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漫天飞舞的灵体,埃尔梅罗二世面色阴郁地喃喃自语道。
自从来到这剥离城,包括他在内的魔术师,都隐隐有种被城堡内的天使雕像监控的感觉。
但是,如果那并非错觉,而是事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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