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6节

　　说完，年轻的魔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久世屋”。

　　“咻~！”

　　目送着红子离开之后，久世贤人吹着口哨把那一沓厚厚的纸币从信封里抽了出来，他一边数一边感慨：“这孩子脾气虽然差了点，但必须承认她看人真准！”

　　随手抽走两张“福泽谕吉”后，贤人把剩下的钱锁好，吩咐空丸好好看家之后，他哼着迈克尔·杰克逊的名曲《Smooth Criminal（犯罪高手）》前往最近的公共澡堂。

　　因为今天是周三，是社畜们的工作日，也是学生们上课的时间，所以整座澡堂空荡荡的，相当于久世贤人包场了。

　　随着他整个人泡在热水池里，贤人彻底放松下来，他也开始认真思考怎么在“动物园”的手里把黑羽快斗给保下来。

　　久世贤人率先排除了自己跑到展会现场给基德当保镖的选择。

　　开玩笑，他现在可是超级脆弱的施法单位，后排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打圣杯战争身边好歹还有从者照应着，而现在的久世贤人身边只有个逃跑专精的付丧神跟着，面对数量未知的犯罪团伙，他吃饱了撑的去和那些危险分子刚正面？

　　在热水的热力作用下，久世贤人的思路也随之打开。

　　首先，小泉红子的委托只是“保护黑羽快斗的性命”，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护怪盗基德不被杀害”。

　　也就是说，贤人如果肯下黑手，在展会举办之前将黑羽快斗那小子给绑了，等到展会结束之后再把他给放出来，也算是完成了红子的委托。

　　只是贤人不知道红子会不会同意他这个计划。

　　要知道红子的魔术水平也就那么回事，但在配药方面她还是有两下子的。

　　如果这招行得通，红子早就给基德下药了，根本轮不到他赚这笔钱。

　　想到这里，贤人觉得还得再准备几个预案才行。再怎么说红子也是付了定金的，他收钱办事也不能太敷衍。

　　除了直接绑架“怪盗基德”让其在二十八号那天无法出现之外，贤人想到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浑。

　　比如，贤人联手狮子劫在怪盗基德下手之前将钻石胸针偷走，并对外宣称是基德下的手。

　　就是这么做的难度系数有点高，因为这等于同时向警视厅、铃木财团、动物园、怪盗基德宣战。

　　考虑到那枚钻石胸针的来历，搞不好克格勃也会在这件事里掺一脚。

　　如此混乱的局面下，贤人并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果然只有自己的话，能选择的手段有限啊。

　　想到这里，久世贤人决定还是先等狮子劫界离从意大利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狮子劫不仅是位死灵术士，还是一位赏金猎人。经常接受魔术协会委托的他不仅作战经验丰富，而且见多识广。

　　说不定狮子劫和“动物园”打过交道也说不定呢？

　　在等狮子劫上门的这段时间，久世贤人也没闲着，为了锻炼精炼魔术以及战斗技巧，他用从红子那里讹来的钱购入了大量的墨西哥鹰洋。

　　这些银币的价格从几千日元到上万日元不等，影响银币价格的主要是品相和种类。

　　好在久世贤人是买这些银币拿来当魔弹用的，品相和种类完全不重要，他只在乎银币的年份和含银量。

　　只要是一八九九年之前出厂且含银量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墨西哥鹰洋，久世贤人就照单全收。

　　很快，红子付给贤人的那一百万日元的定金被他花了个精光。

　　看着空荡荡的信封，哪怕久世贤人早有觉悟此时还是肉疼得直呲牙。

　　为了保证自己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物有所值，久世贤人在地下室训练魔弹精准度的时候格外专注，恨不得每一发魔弹都能正中靶心。

　　当然，打完靶之后他也没闲着，训练之后他总会拿着扫把打扫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生怕漏过任何一块碎银。

　　除了银币，贤人还从黑市买了些凯夫拉纤维防弹衣。

　　虽然他打定主意不上场，但没有一万就怕万一，花点钱就当买个心安。

　　三天的时间匆匆过去，到了周六那天狮子劫界离如约登门拜访。

　　如同雄狮鬃毛一般的长发和胡须，疑似和终结者同款的墨镜和黑色皮夹克让狮子劫界离看上去压迫力十足。

　　狮子劫一族原本是欧洲的魔术家系，最近一百年才移居到日本。这让这位死灵术士拥有普通日本人无法企及的壮硕身躯。

　　配合凶恶的外表以及右眼上来历不明的三道伤疤，让狮子劫界离一走进“久世屋”就将负责接待客人的空丸吓得汗毛倒竖，差一点就要拔刀迎敌。

　　好在久世贤人及时下楼才解除了误会。

　　“哦，你就是幸治的儿子吗，看上去比电话留言里还要可靠得多啊！”看到久世贤人下楼，狮子劫一眼就认出了他。

　　“初次见面，狮子劫先生。”

　　久世贤人笑着和对方打招呼，他知道狮子劫虽然外表凶恶，但对方实际上是个性格豪迈、沉稳、爽朗的人。“您可以叫我贤人，感谢您抽时间来我这家小店看看。”

　　狮子劫界离一脸怀念地环视着四周。“上一次来你们家还是五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还在时钟塔读书。一转眼你都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

　　“谁说不是呢？”

　　贤人笑着和狮子劫界离寒暄着，空丸则按照他的吩咐把那八个装有野兽灵和恶灵的罐子从库房里取出摆在狮子劫面前的柜台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在看到那些罐子的瞬间，狮子劫界离便来了兴趣。在征得了贤人的同意后，他拿起一只装有野猪灵魂的罐子仔细检查起来。

　　死灵魔术（Necromancy）在时钟塔同时属于降灵科与诅咒科，主要是使用和加工尸体的魔术。

　　由于魔术师的肉体就算灵魂消失也依然富含魔力的缘故，相较于一般的尸体，大多数死灵术士喜欢使用魔术师的尸体作为素材。

　　狮子劫一般会用魔术师的手指加工成“指弹”。

　　虽然这种子弹顶多只能达到音速，不过它能感知敌人的体温并修正轨迹。射入敌人体内到达心脏的同时会令“指弹”内蕴藏的诅咒破裂，威力相当可观。

　　不过狮子劫界离更多的是采用具有魔性的野兽尸体来制作礼装。

　　比如可以自动构筑让常人回避的驱人结界的猿猴手臂、分享视野用于侦察的猫头鹰眼球等等。

　　作为处理野兽尸体的专家，狮子劫少不了要和野兽灵打交道。

　　他惊讶地发现手上的罐子里封印的野兽灵完全没有“遗憾”“怨恨”等负面情绪。

　　这和狮子劫一族制作礼装的思路不谋而合。

　　虽然带有负面情绪的魔术礼威力比较强，但暴走的可能性也高得惊人。

　　对于狮子劫来说，他更喜欢稳定性更好的装备。

　　“都是好东西啊！”狮子劫界离对这些货物赞不绝口，他兴致勃勃地对贤人说道：“感觉能用这些灵做出相当有趣的东西啊！这些我都要了，贤人，你开个价吧！”

　　“嗯，如果狮子劫先生您喜欢的话，这些灵我可以都送给您。”贤人笑着说道。

　　“嘿，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往往都是免费的。”

　　听到贤人要把这些灵免费送给自己，狮子劫界离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最后他好奇地问道：“看着你老爸的份上，说说看，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您知道有个外号叫‘动物园’的组织吗？”

　　见狮子劫界离答应得爽快，久世贤人也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啊，那个在寻找宝石‘潘多拉’的那个组织吗？我跟他们交过手。”

　　听到贤人的问题，狮子劫露出“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表情。他笑着解释道：“五年前，有个曾经隶属于协会的东欧魔术师就加入了他们，但是那个魔术师闹得动静太大引起了协会的注意，时钟塔那边就雇佣我去解决。”

　　说完，狮子劫界离用拇指在脖子前划了一道。

　　看来那个倒霉的魔术师多半被狮子劫做成魔术礼装了吧？

　　久世贤人连忙换了个话题。“那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还行吧。”

　　狮子劫双手抱在胸前，他给了“动物园”组织一个马马虎虎的评价。“那个组织里都是些在表世界见不得光的家伙，对魔术的存在有认知，但也仅仅是认知而已。他们时常会雇佣一些家族没落的魔术师为他们做事。有危险，但不多。”

　　评价完之后，狮子劫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惹上他们的？”

　　“我没有惹上他们，是我的一个客户暗恋对象被他们盯上了。”贤人笑着说道。

　　“哦呀，这不是报纸上经常能见到的怪盗小子吗？”

　　狮子劫用打趣的语气反问道。

第十九章 计划

　　久世贤人笑着把红子之前留下来的海报递给了狮子劫，然后把红子的委托简单描述了一下。

　　他的打算是，用白送的灵当报酬请狮子劫界离助拳。

　　虽然那些罐装恶灵能卖不少钱，但说到底成本只有八万日元，假如他能用这点钱请狮子劫出手，对贤人来说算是稳赚不亏。

　　要知道五年后的那场红黑圣杯大战，时钟塔雇佣狮子劫可是用了一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九头蛇幼崽当报酬才成功的！

　　当然，如果狮子劫并不满足于这些罐中恶灵当报酬，久世贤人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反正请狮子劫出马的一切开销，久世贤人都会算在小泉红子的账上。

　　他自己是没什么损失的。

　　“嗯……能让我抽支烟吗？”

　　狮子劫界离没有马上给贤人答复，而是询问后者能给他一个思考的时间。

　　“请便。”

　　久世贤人笑着说道，说完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玻璃的烟灰缸递给狮子劫。

　　“哦，谢谢！”

　　狮子劫界离从怀里掏出一盒印着太极图案，产自台湾的劣质香烟。

　　随着烟雾在狮子劫的墨镜前冉冉升起，死灵术士作出了决定。

　　“看在幸治的份上，这次我帮你。不过我也有条件。”

　　狮子劫扭过头，对着身边的空气缓缓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除了这几个罐子，贤人你以后获得的恶灵和兽灵，要优先卖给我，可以吗？”

　　站在狮子劫的角度，久世贤人是自己老朋友的儿子，这个忙他还是愿意帮的。

　　何况贤人送给他的这些灵虽然不是特别稀有的种类，但胜在质量远在平均水平之上，在狮子劫看来，贤人把这些灵拿出去时钟塔应该能卖不少钱。

　　除此之外，“动物园”的成员都是在暗地里有赏金的，狮子劫不介意帮老友儿子的同时顺便赚点外快。

　　“成交。”

　　久世贤人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