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第123节
看到那枚徽章后,他第一时间就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母。
然而当兰斯回顾原身记忆的时候,最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他努力翻找才发现,脑海中竟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片段。
就好像这个女人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而唯一有记忆的父亲,也在两年前毫无征兆地突然病逝。
本来这一切如果是放在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里,看上去似乎都很正常。
但是兰斯现在知道真相之后,只觉得蹊跷。
“你父亲怎么了吗?”
听到这个突兀的问题,雷恩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打着摩洛克的名义找麻烦,兰斯今天才特意跑来寻求庇护。
老兵的手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仿佛那里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没有没有。”
兰斯赶紧摆手,用轻松的语气微笑着解释:
“我只是最近在整理家里老房子的时候,翻出了父亲以前留下的一些旧东西。”
“我突然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儿子,对他过去的经历确实很不了解。”
兰斯轻松自然的态度,成功打消了他的疑虑。
雷恩拿起桌上的酒瓶,咬开木塞倒了一大杯烈酒。狠狠灌了一口,辛辣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他陷入回忆。
他开始慢慢讲述起当年自己和兰斯父亲相识的经过。
第137章 荣军院特批名额
一切的开端,最早都要追溯到那场波及一整个东海岸行省的恐怖地下城暴乱。
当时雷恩因为某些事情,从王都被调任,暂时隶属于鸢尾花王国第三军团。
他们这支部队从驻扎的白河行省被紧急调往东海岸行省进行战区援救。
也就是在掩护平民撤退的过程中,如同潮水般的魔物疯狂冲击了大军的防线。
整个兵团瞬间溃败,所有士兵都被打散。
雷恩回忆不清当时的场面了,他应该因为力竭已经陷入了昏迷,而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后方部队的伤兵营里面。
而所有人都告诉他是一名叫做摩洛克的士兵救了他。
这也是雷恩第一次认识了兰斯的父亲。
在这次魔物暴乱中,雷恩左腿受了严重的不可逆伤势。
因落下残疾,他无法继续在军队效力,只能选择退役。
恰巧的是摩洛克也是那一批退役的人,就连退役的地方都选择的是灰岩镇。
退役后共同返乡的相处中,雷恩发现摩洛克性格极其温和,不管遇到多大困难,看谁都笑眯眯的。
即使受到别的老兵欺负也不生气,每次都是雷恩替他出头。
一来二往,加上救命的交情,两人便熟悉起来。
后来摩洛克离开过灰岩镇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就抱回了兰斯。
雷恩也时常去摩洛克家里逗弄这个小家伙。
讲述到这里的时候。
雷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带有铜锁的抽屉,从最里面的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有了拍照的技术了,而且由于炼金协会的技术改良以及普及,在大城市也有很多的照相馆。
“看这是我退役前和你父亲拍的照片。”
相片的边缘已经严重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上面赫然印着两个穿着破旧士兵制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比现在看上去年轻一些的雷恩。
而在他的旁边。
站着另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
那个男人虽然穿着粗糙的衣服,但是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是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的笑容,兰斯突然生出一丝刺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在记忆中死去的时候,竟然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岁月根本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任何老去的痕迹。
而且在兰斯长达十几年的记忆里,这位父亲只要出现在面前,脸上就一直挂着这种标准且挑不出毛病的温和笑容。
一直如此。
这才是让兰斯觉得最不对劲的地方。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永远保持同一种表情。
这温和的笑容根本没有半点人类应有的情绪起伏,反倒像硬生生焊在脸上的一张逼真面具。
而雷恩叔叔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是某种认知屏蔽的能力吗?
他突然想到……
【天赋:乌洛波洛斯之环(红色)】
【……】
【附加:复活后,将自动驱除身体所有负面状态,并重置所有处于冷却中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种认知屏蔽或许一直存在,只不过自己复活后驱除了所有负面状态,才导致对方无法再屏蔽自己的认知。
感觉已抓到关键线索的兰斯,现在只想立刻离开,去最后一个地方进行验证。
“今天谢谢您了,下次我再带好酒来看您。”
兰斯整理好表情,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雷恩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
“等一等。”
兰斯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面对这位极其照顾自己的长辈,他还是听话地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之前一直叫你过来,还有一件事情。”
雷恩转身将泛黄的照片放回铁盒,随后弯下腰,从柜子最下层抽屉拿出了另外两样东西:
一份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和一支沾满墨水的羽毛笔。
“兰斯,你过来。”
雷恩招了招手。
兰斯立刻转身重新走回到那张缺了角的餐桌前。
“这是?”
“这是一份具有王国法律效力的遗嘱,里面还包含着一份特殊的功勋转让契约。”
雷恩将羊皮纸和羽毛笔直接推到了兰斯的面前。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兵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张带有狰狞伤疤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有些笨拙却温和的笑容。
“签字吧,小子。”
兰斯彻底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在那张盖着王国军部鲜红印章的羊皮纸上。
上面已经罗列出的是这位老兵的遗产。
转让人那一行,早就歪歪扭扭地写上了雷恩的名字。
“你父亲走得早,你小子现在又是个孤儿。”
雷恩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我的心里,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侄子了。”
“我都五十多岁了,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那些致命暗伤,这两年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天晚上闭上眼睛睡过去,第二天早上还能不能顺利睁开。”
在鸢尾花王国的古老传统里,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如果死去,没有亲属来为他完成最后的引路仪式。
那么他们的灵魂就无法进入掌管战争与胜利之神“泰瑞斯”的英灵殿。
“小子,我想把我的身后事彻底托付给你。”
“等我哪天真的咽下最后一口气了,我希望你能以亲属的名义来亲自为我送终,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已经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亲人了。”
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
因为传说中的冥河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亲属的送终仪式显得极其重要。
这需要最亲近的后辈亲手用浸泡过白橡树叶的圣水,一点一点为逝者擦拭冰冷的身躯。
接着要为死者换上最整洁的军装。
最后还要在逝者紧闭的双眼上,各自放上一枚印着剑盾徽章的“安息铜币”。
那是作为支付给冥河摆渡人的昂贵船资。
做完这一切后,还要由亲属亲自注视着厚重的棺木缓缓下葬。
听着雷恩的真情流露,原身的记忆不断涌现……
那是小时候的记忆,兰斯的父亲时常会离开灰岩镇,就会把小兰斯交给雷恩照看一段时间。
所有同龄的小孩都拿着木剑的时候,只有小兰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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