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7节
手臂,躯干,腿脚,所有轮廓都在空气中模糊和淡化,最后只剩下极淡的透明轮廓。
在昏暗光线下不太明显,但挨得近了能彼此分辨。
「别出声,脚步放轻,跟紧我。」雷古勒斯说,重新给自己施加幻身咒。
埃弗里点头,亚历克斯也跟着点头。
三人推开寝室门,来到公共休息室,达伦已经不在原地。
雷古勒斯走到门前,停顿片刻,侧身闪出去。
走廊空荡荡,墙壁上的火把噼啪燃烧,投下长长的晃动影子。
前方大约二十米,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快步走向楼梯方向,袍角在身后扬起。
「跟上。」
达伦·麦克尼尔走得不快,但路线很明确。
他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所在的城堡地下层出发,拐进一条偏僻的侧道。
那是通往三楼东翼废弃教室区的路,平时很少有学生走,画像也少,夜里基本没人。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保持十五米左右距离,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在他身后三步,脚步声和呼吸声完全没有传出。
改良幻身咒的效果比标准版本强很多,它不仅扭曲光线隐藏身形,还会吸收声音,屏蔽体温和细微的魔力外溢。
这些雷古勒斯没跟埃弗里他们说,告诉他们,可能会让他们行动时不够谨慎。
一路向西,穿过城堡主楼,踏上通往天文塔的螺旋楼梯。
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台阶上切出银白与深灰的条纹。
达伦的影子在墙壁上爬行,每隔十几级台阶就停一下,回头张望。
雷古勒斯在每次他回头前就停下,身体贴紧墙壁阴影。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学着他的动作,三人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移动。
达伦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挂满老旧肖像画的走廊,画里的人物都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
然后他开始爬一段螺旋石阶,石阶通往西塔楼。
天文塔。
再一路拾阶而下,来到了城堡外。
天文塔底层的木门虚掩着,达伦推门进去,门轴发出衰老的呻吟。
雷古勒斯停在门外,数了三下心跳,然后侧身进入。
雷古勒斯擡手,示意后面两人停下。
废弃仪器室里的灰尘味浓得呛人,月光从破损窗户泼进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达伦已经走到房间尽头的石墙前,正伸手拨开那些枯死的藤蔓。
入口露出来,黑洞洞的。
达伦把盒子抱在胸前,弯腰钻进入口,动作有些踉跄。
雷古勒斯等他的脚步声在通道里远去,变闷,才挥手示意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上。
通道里那股阴湿的泥土味更重了,混杂着苔藓的腥气。
发光苔藓投下幽幽绿光,在石壁上涂抹出晃动的斑块。
达伦的脚步声在前面回荡,很清晰,他没打算隐藏行踪,大概以为这个时间不会有人跟踪。
雷古勒斯保持十米距离,魔力感知向前延伸。
他能看到达伦的魔力轮廓,紧张,急促,还有那个盒子散发出的异常波动,那波动和通道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产生共鸣。
一路蜿蜒向下,穿过岔道,走了许久。
来到石门前时,达伦停下来。
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一团苍白的光,照亮门上那些扭曲的如尼文。
光线下,那些文字像活过来一样,在石质表面微微蠕动,达伦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打开盒子。
盒子里铺着深紫色天鹅绒,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
水晶内部封存着一团灰雾,那雾在缓慢旋转,表面不时浮现出人脸似的轮廓,五官扭曲,嘴巴张大,无声尖叫。
达伦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很大,他双手捧起水晶,举到石门正前方,手臂伸直。
他念出第一个词,那是一种古老又嘶哑的语言。
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粗粝的质感,每个音都像有重量,砸在空气里荡开涟漪。
水晶里的灰雾开始加速旋转。
雷古勒斯停在通道拐角,把埃弗里和亚历克斯拦在身后。
他擡起左手,五指张开,魔力在掌心汇聚,随时准备构建铁甲咒的变体,过滤网。
这种结构他最近才完成理论推演,原理是识别魔力属性,只阻挡带有恶意或诅咒特性的波动,允许安全魔力通过。
优点是识别常被忽略的致命因素,他参考他自己,觉得巫师们可能也有阴险份子。
缺点是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但他可以做到。
他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但赫尔墨斯身上的诅咒已经说明了危险性。
他不是来冒险的,他是来观察和收集信息,以及确认敌人的真面目的。
如果情况超出控制,撤退是第一选择。
好奇心要有,但命只有一条,这个道理他上辈子就懂了。
达伦的咒语越念越快,那古老语言像有实体,每个音节落下都在空气里激起一圈波纹,波纹撞上石壁又弹回来,在通道里形成复杂的回响。
石门上的如尼文开始发光,先是暗淡的红,然后转成深紫,最后凝固成一种不祥的灰黑色。
水晶里的灰雾沸腾起来。
它疯狂冲撞水晶内壁,水晶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蛛网般蔓延。
达伦额头渗出冷汗,汗珠沿着太阳穴滑到下腭,滴在袍子领口。
他握水晶的手指关节白得发青,手臂开始颤抖。
他咬紧牙关,牙龈挤出咯咯的轻响,念出最后一个长音节。
那音节拖着尾音,在通道里持续了三秒。
石门震动了一下。
第99章 跑不掉了
门上的如尼文开始流动,沿着石质表面蜿蜒爬行,脱离原本的位置,在空中悬浮重组,拼合成新的图案。
下一刻,石门向两侧滑开,无声无息。
门后是一片被灰雾填满的空间,雾浓得像固体,在缓慢翻涌。
雾里隐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断裂的石柱,倒塌的拱门,碎成不规则块状的地板。
所有东西都罩在那层灰雾下面,轮廓模糊,边缘融化。
但,石门虽然开了,一层发光的魔法屏障却还横在门口。
屏障呈半透明,仿佛被凝结的光,表面流动着银白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以固定频率明灭闪烁。
屏障把灰雾牢牢封在里面,雾撞在膜上,泛起涟漪,但穿不过来。
达伦盯着那层屏障,眼神狂热又恐惧。
他把水晶放回盒子,取出魔杖,杖尖对准屏障中心。
他开始念诵另一段咒语。
这次的咒语更长,更复杂。
每个音节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达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苍白到惨白,最后是石灰白。
握魔杖的手抖得厉害,杖尖在空中画出的轨迹断断续续,但咒语没停。
屏障上的符文开始闪烁。
紊乱,急促,符文的光亮度在下降,银白色褪成灰白,又褪成暗灰。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魔力感知聚焦在屏障和灰雾的交界处。
那层屏障在衰弱,仿佛达伦在用咒语说服屏障,让它的防护逻辑暂时失效,让屏障认为,此刻开启是合理的。
这个过程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雷古勒斯知道,那是魔力性质的变化,像从春天一脚踩进极地的永夜。
灰雾里的诅咒气息透过屏障的薄弱处渗出来,虽然微弱,但雷古勒斯立刻认出来了。
和赫尔墨斯体内的一模一样,只是浓度高了不知多少倍,那简直是水滴和海洋的区别。
达伦的咒语念到尾声。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膝盖弯曲,差点跪下去。
但他撑住了,魔杖往前递,杖尖抵在屏障表面。
屏障彻底变得透明,能看见后面灰雾翻涌的每一个细节。
雷古勒斯看得清楚,那根本不是灰雾,那是虚幻的人脸,五官扭曲到非人的程度,嘴巴张到裂开,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而且不只是一个,是几万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在屏障后面,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
雷古勒斯呼吸停滞片刻,霍格沃茨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正派的风格。
如果一张人脸代表一个逝去的生命,那这里,死了几万人?
屏障还在,但已经失去所有防护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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