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338节
蓝白色的光,安静,不动,就在那里亮着。
然后灰色物质停住了。
像走路的人碰到一堵墙,但这堵墙与物理无关,它是定义。
这面墙以内是雷古勒斯,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他定义的自己,都在里面。
而以外的东西,不属于这里。
参宿五不主动做任何事,它只是在那里亮着,亮着本身就是一切。
灰色物质堆在蓝白光的外侧,翻涌,积聚,但过不去。
它力量足够,只是层次不同。
它们是伏地魔的力量,强大,沉重,带着支配的属性。
但参宿五守护的东西不在力量这个维度上。
它守护的是我之为我,是雷古勒斯的独立意志本身。
这条边界不靠力量维持,靠的是确认自己是谁,确认自己要什么,确认自己不会被任何外来的东西改变。
再往里,腰带三星的星光连成闭环,把灵魂围在最中心。
灰色物质在闭环外面打转,翻涌,像潮水拍打礁石,一波一波,不曾停歇,但没用。
闭环是秩序,灰色物质是混乱。
秩序在,混乱就进不去。
灵魂小人在星光中心,隔着参宿五,隔着三星闭环。
它在那里,发着光,外面的翻涌和它没有关系。
雷古勒斯扫了一眼参宿六。
最外侧,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没有变化。
意料之中。
他从精神世界退出来,效果已经出来了。
那些灰色物质被限制在魔力循环的最外层,星轨以外,精神屏障以内。
它们附着在魔力的表面,改变了魔力原本的质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层东西,阴影,沉重,来自骨盒。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向桌角那盏烛台。
一道小火焰从指尖跳出来,落在烛芯上。
蜡烛点着了。
火焰烧得正常,橘黄色,但不完全正常。
火焰根部有一圈极淡的灰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看也不太明显,但它在那里。
魔力出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区别。
比平时重,比平时厚,比平时沉,像魔力表面裹了一层铅。
它不影响施咒精度,也不影响速度,但它改变了魔力传达到外界时的质感。
压迫,支配,痛苦。
一个对黑魔法敏感的人站在他面前,会感觉到,这个人的魔力不对劲,有东西在侵蚀他,或者他想侵蚀别人。
但也就这样了。
他把过滤层的精度调回满格,收容室的接口关到最小,只留给虚拟人格消化素材用的那点流量。 灰色物质的来源断了。
已经附着在魔力表层的那些不会立刻消失,需要几个小时自然消散,或者他主动清理。
他没清,留着。
后天晚宴之前再做一次,加到合适的浓度就行。
他把骨盒放回符文箱子,符文暗刻合上,推进抽屉,关上。
手刚从抽屉上收回来,巴鲁克凑过来了。
它把前腿搭在他手背上,螯肢开合了一下,哢哒。
雷古勒斯拿食指在它背甲上点了一下。
巴鲁克缩了一下,又撑起来,前腿又搭上去。
他没再动,让它搭着。
烛台上的火焰烧着,光在桌面上晃。
巴鲁克在他手背上待了一会儿,然后自己爬回桌角,缩成一团。
雷古勒斯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纹,和小天狼星那间一样,从这头到那头。
他看了一会儿。
闭眼,睡觉。
1973年12月25日,傍晚五点半,格里莫广场12号门厅。
奥赖恩站在门口,黑色礼袍笔挺,领口收到喉结下方,右胸口别着布莱克家族徽章,银底黑纹,双星与天狼,在绿火下泛着冷光。
他左手戴着家族戒指,右手自然垂着,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
雷古勒斯站在他右手边,袍子样式和父亲差不多,窄肩,收腰,下摆刚盖过脚踝,袖口的银线暗纹比奥赖恩的少了一圈。
他左手戴着奥赖恩同款戒指,样式花纹都一样,只是没有家主权限。
小天狼星站在雷古勒斯旁边,同样的黑色礼袍,同样的暗纹袖口,只是他穿着不太自在,领口明明合身,他还是伸手去扯了一下。
他手上什么都没有。
沃尔布加穿着墨绿色的礼服长裙,高腰,窄袖,裙摆垂到脚面,脖颈间戴一条银色细链,头发高高盘起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苟,站在三个穿黑袍的男人旁边,是唯一有颜色的。
“到了之后先去主宴会厅,别在门厅停太久。” 沃尔布加一边检查手套一边说,目光扫过三个人,没看谁,也没不看谁,就是在说。
“罗道夫斯是男主人,贝拉是女主人,莱斯特兰奇家今年主办,规矩比往年更讲究。
奥赖恩,你记得和罗道夫斯多聊几句,去年马尔福家那边你和老阿布拉克萨斯说了那么久,这边也不能显著生分。 “
奥赖恩没接话。
沃尔布加转向雷古勒斯:“雷尔,贝拉今晚肯定会找你说话,你一”
“嗯。”
“别嗯,我还没说完,她现在脾气越来越”
沃尔布加停一下,手套戴好了,开始整理裙摆:“记住我的话,贝拉是自己人,和你说话,你要好好听奥赖恩一动没动。
雷古勒斯也一动没动。
两个人站在门厅里,和两尊穿了袍子的石像差不多。
小天狼星浑身都在动。
沃尔布加还在说。
她说到了宴会礼仪,虽然今晚是冷餐,但拿着酒杯的姿势不能随便。
说到了和贝拉交谈时的措辞,贝拉现在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女主人,不能像以前那样叫她贝拉堂姐,要叫莱斯特兰奇夫人。
说到了如果有人问起小天狼星去年为什么缺席,就说身体不适,在格里莫广场静养。
小天狼星听到这,整张脸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鼻子皱起来,活像踩到了什么。
他一直忍着沃尔布加的絮叨呢,这会儿忍不住了,呛了一句:“我没病。 “
沃尔布加终于转头,正眼看他,目光瞬间变得严厉,眉心往中间簇,就要发作。
奥赖恩抬起手,掌心往下压:“时间差不多了。 “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
这个场景挺有意思,父亲知道今晚要干什么,他知道今晚要干什么,小天狼星也知道晚宴是怎么回事。 没人把那种场合当成真正重要的事。
所谓圣诞晚宴,核心圈子都清楚那是什么,一个做给所有人看的社交场。
晚宴是舞台,纯血家族在上面演一出戏,观众就是他们自己,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真正重要的决定在书房里做,在壁炉旁的密谈中做,在信件的字缝里做,唯独不在一群人举杯碰杯的时候做。
更何况,他今晚去,是要搞事的。
而沃尔布加在教他们怎么拿酒杯。
只有她真的在乎这些东西。
纯血荣耀,社交礼仪,布莱克家的脸面,诺特夫人的看法,马尔福家的评价。
她在乎的是那些纯血认不认可布莱克家,她的丈夫够不够体面,她的儿子够不够出色,她穿的裙子够不够衬得起她的姓氏。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全部。
奥赖恩往门口走,沃尔布加跟上去,挽住他的右胳膊。
奥赖恩任她挽着,没甩开,但也没看她。
他侧头看了一眼雷古勒斯,说:“他交给你了。 “
雷古勒斯点头。
奥赖恩和沃尔布加走出门厅,幻影移形,消失了。
门厅里只剩兄弟俩。
雷古勒斯转头看小天狼星,嘴角带了一点笑。
小天狼星脸色变了一下:“别一”
雷古勒斯没去过莱斯特兰奇庄园,但他能追上奥赖恩。
他抓住小天狼星右臂,下一刻,空间收紧,啪,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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