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86节
旁边的高脚杯里盛着深红色的酒,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暗光。
她用刀切下一块肉,叉子送进嘴里,嚼了三下,咽下去。
动作不快不慢,切割食物的声音几乎没有。
罗道夫斯坐在长桌另一端,他穿深灰色长袍,剪裁考究,领口别着一枚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银质徽章,蛇绕剑,暗纹精细。
他面前摆着煎小羊排,配烤蒜和迷迭香,肉汁在盘底聚成一圈深色的油痕。
他用刀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切成一寸见方的小块,一块一块送进嘴里。
咀嚼时嘴巴闭着,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他的坐姿和贝拉一样端正,但更僵硬,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铠甲。
餐桌上很安静,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细碎,冷清,没人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整张桌子的长度,桌上的烛台,花瓶,银质调味瓶摆成一排,像一条分界线。
一个家养小精灵从阴影里走出来,它走得很慢,身体低伏,几乎和地面平行。
深褐色的茶巾裹在身上,边缘磨得起毛,露出细瘦的胳膊和腿。
它走到贝拉的椅子旁边,停住,把身体弯得更低,鼻尖几乎碰到石板,双手举过头顶,托着一只银质托盘,盘里放着一封信。
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颤:「女主人...信件...」
贝拉没看它,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上,用叉子叉起一块鹅肝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拿起餐巾擦嘴角,动作慢,从左边擦到右边,再把餐巾叠好,放回桌上。
然后才伸手,从托盘上拿起那封信,手指碰到信纸的瞬间,她就认出来了。
这是她昨晚寄出去的那张纸。
她的表情变了变,脸上的颜色褪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压得很紧,眼睑微微垂下,睫毛挡住了瞳孔,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小精灵还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整个身体在发抖。
贝拉把信纸展开。
纸面上最先看到的是一块深褐色的污渍,干了,边缘卷起细小的裂纹,颜色从中间向外一圈一圈变深,最深的地方近乎黑色。
她的第一反应是血。
瞳孔微缩,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随即她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
番茄酱,干的。
她面色彻底沉下来,把信拿远,低头看内容。
暗红色的番茄酱写成的两个字母,一个大写的,一个大写的O,中间没有间隔。
的起笔粗,收笔往上挑,笔画边缘不整齐,因为番茄酱干透之后收缩了。
O写得圆,封口处有一道拖尾,像写字的人写到最后一笔时已经不耐烦,随手一勾。
两个字母后面跟了一个问号,问号的那个点拖得很长,往下坠,像一滴没干透的番茄酱正要往下淌,但已经干了。
O?
贝拉手指捏紧了信纸,呼吸变得粗重。
她写信的目的很简单,警告,敲打,让他知道她在看着他。
O?
贝拉手指捏紧了信纸,呼吸变得粗重。
她写信的目的很简单,警告,敲打,让他知道她在看着他。
假期的时候她就说过这件事,庇护那两个混血,不行。
当时雷古勒斯没给回应,没承诺,也没拒绝,她想逼他表态,被奥赖恩拦住了。
但在她心里,这件事就算定了。
而且那是小事,甚至用来提醒雷古勒斯她在看着他,主人在看着他,都比不让庇护那两个混血本身更有意义。
但雷古勒斯没听。
从上周开始,那两个混血出现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核心区域,坐在雷古勒斯旁边,庇护从私下变成了公开,从可能变成了事实。
贝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困惑。
她不明白雷古勒斯为什么这么做。
两个混血而已,不值得,对布莱克家的继承人来说,庇护两个混血得不到任何好处。
纯血圈子里不会有人因此高看他一眼,伏地魔那边更不会因为这种事对他另眼相待。
她写了那封信,用词斟酌过,里面有警告,有威胁,也有最后的通牒。
她期待雷古勒斯至少给出一个反应,解释,辩解,沉默,甚至反唇相讥都行。
但雷古勒斯只回了个,O?
她不在乎那两个混血,那只是小事,她真正要的是雷古勒斯的态度。
她嫁给了莱斯特兰奇,但她依然姓布莱克,嫁出去的女儿不代表断了关系,纯血家族的逻辑不是这样。
雷古勒斯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如果他能被她管住,她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就稳固了。
在奥赖恩面前,在沃尔布加面前,甚至在伏地魔面前,她都是那个能影响布莱克家未来的人。
主人将收获一个完全受控的布莱克家,不只是继承人,还有布莱克家积累几百年的庞大资源。
雷古勒斯的回信让她感到失控,她把他的服从,当成了自己权威在伏地魔面前的背书。
雷古勒斯不听话,在她那里不能用这孩子有主见就说得过去。
她只能感受到一件事,她的权威被挑战了。
这无疑是冒犯。
纯血核心圈子的底层逻辑很简单,层级。
布莱克家确实高,但她是布莱克家的长女,是雷古勒斯的堂姐,是伏地魔核心圈的人。
在她认知里,她写信是上对下的敲打,雷古勒斯回信等于把她从上的位置上拽下来,平视,甚至俯视。
她愤怒的原因更简单,也更明确,她明白,雷古勒斯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贝拉不是傻子,她知道雷古勒斯有天赋,知道他进步快。
但二年级小巫师在她的认知框架里是有上限的,再强也是小巫师。
她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对伏地魔的力量有信仰。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回她的信?
除非,他手里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连愤怒都被压住了。
她开始想,他哪来的底气?谁在给他撑腰?邓布利多?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另一种情绪从更深处涌上来,恐惧。
贝拉对伏地魔的感情不是简单的忠诚。
她迷恋他,那种迷恋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看见他,听他说话,被他注视,都会让她浑身发抖。
但她也怕他,怕他失望,怕他觉得自己无能,怕他哪天看她一眼就不再看了。
忠诚这个词太轻了,根本装不下她的全部。
她怕伏地魔觉得她连一个孩子都管不住。
雷古勒斯的回信不只是对她的冒犯,更是对她能力的否定。
如果伏地魔知道,可能就会想,你推荐的人,你搞不定。
所以她必须在伏地魔知道之前,把这件事按下去,或者把它解释成雷古勒斯的问题,而不是她的问题。
她坐在那儿,捏着那张信纸,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那条墨绿色丝绒长袍裹着她,领口的银色蕾丝在烛光里闪着冷光。
她盯着那个「O?」,嘴角抽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往下沉,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
她把信纸折好,压在手掌下面,另一只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她想亲自去收拾那两个混血小巫师的家人,给雷古勒斯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但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不能那么做。
一旦动了那两个混血的家人,性质就变了。
她嫁出去了,但依然姓布莱克,这个姓氏是她身份的根基之一。
动那两个混血的家人,等于在打布莱克家的脸。
雷古勒斯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在某种程度上,或者当需要的时候,雷古勒斯做的事,就是布莱克家的意思。
奥赖恩不会容忍这种事。
她也可以不在乎奥赖恩,但她不能不在乎伏地魔。
伏地魔现在还在拉拢纯血家族的阶段,还没到最后直接碾压的时候。
布莱克家是神圣二十八族里排在前面的家族,伏地魔需要布莱克家的支持,或者至少,需要布莱克家不公开反对他。
她如果因为教训堂弟这种事,把布莱克家推到对立面,她在伏地魔那里的评价不会高。
伏地魔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给自己惹事的人。
更关键的是,伏地魔对雷古勒斯的态度是观察,不是清除,黑暗启迪也是测试,不是宣判。
伏地魔想看看这个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值不值得拉拢。
她如果在这个阶段替伏地魔做决定,把雷古勒斯庇护的人干掉,等于越过了伏地魔的授权。
她再疯狂,也不敢替伏地魔做主。
还有个更直接的原因。
上一篇:宝可梦:平行女儿曝光,我人麻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