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20节
他有的,是成年人的思维,是基础天体物理学知识,是对几何与数学的敏感。
是他的微观级魔力控制,是超级计算机般的魔力计算。
还有他的魔力感知。
他应该尝试新的方法。
首先放弃感知真实星空,雷古勒斯甚至觉得,作者写下这本书只是为了炫耀。
我有你没有。
斯莱特林的寝室看不到天空,但没关系,他用魔力在脑海中构建星座模型。
魔力在意识深处流动,勾勒出第一个点,参宿四,猎户座右肩的红色巨星。
然后是参宿七、参宿五...一个点接一个点,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亮起。
根据记忆中的星图数据,按照实际相对位置和亮度比例构建三维模型。
这很吃力,同时维持十二个光点的精确位置,需要持续消耗魔力与精力,但雷古勒斯能够坚持。
接着开始连接光点,按照猎户座的意向。
魔力凝成细丝,从参宿四延伸向参宿五,构成右臂,从参宿七延伸向参宿六,构成左臂,腰带三星用三条平行的丝线连接。
一个发光的猎户座在脑海中成型,比例精确,线条流畅。
最后尝试同步。
这是关键,书中方法是让自身魔力跟随星座的脉搏,雷古勒斯没有脉搏可跟随,但他有模型。
他将自身的魔力循环想象成一条发光的河流,然后,将脑海中的猎户座模型嵌入这条河流,让星座的几何结构成为河床的一部分。
魔力流经参宿四时,速度微调,流经腰带三星时,分成三股细流,平行前进,流经整体结构时,沿着星座的外缘轮廓循环。
起初很生硬,魔力抗拒这种强行施加的结构,模型也不稳定,光点开始闪烁。
雷古勒斯降低魔力流速,让循环变得更平缓。
同时调整模型细节,腰带三星不应是完美的直线,需要加上微小的弧度。
参宿四比参宿七亮1.3倍,所以那个点的引力应该更强,也许可以在魔力流经时等比例加强。
他不断调整,渐渐地,抗拒减弱了。
魔力开始适应这个结构,这得益于始终不曾间断的魔力引导循环训练。
就像水流找到了一条新的河道,虽然是人造的,但足够顺畅。
循环一圈。
两圈。
三圈。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感知自身。
魔力循环的速度没有明显提升,但更稳定了,像被抚平的涟漪。
他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厚重屏障极速展开,瞬间包裹全身,持续一分钟后让它消散。
片刻后得出结论,魔力消耗没变,但魔力恢复速度有所提升,变化微弱,却真实存在。
成功了。
第23章 草药课
九月下旬的第三个周四,晨露在温室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一年级的草药课在第三温室进行,这里种植着相对安全的魔法植物。
至少在正确操作的前提下是安全的。
“今天我们要学习处理巴波块茎。”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排陶盆前,戴着厚实的龙皮手套。
她圆圆的脸庞在温室蒸腾的暖意中泛着红光:“谁能告诉我巴波块茎脓液的用途?”
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立刻举手:“用于治疗顽固性痤疮,教授,但必须高度稀释,否则会引发更严重的溃烂。”
“完全正确,赫奇帕奇加五分。”斯普劳特点头:“现在,两人一组,每人会分到一个巴波块茎、一副手套、一个玻璃瓶。
你们的任务是安全挤出脓液,收集到瓶子里,注意不要溅到皮肤或袍子上。”
雷古勒斯与埃弗里·卡斯伯特一组,埃弗里皱着鼻子接过陶盆:“这玩意儿真丑。”
巴波块茎确实不美观,黑褐色的球状根茎,表面布满疙瘩,每个疙瘩顶端都有微小的孔洞,正渗出黏稠的黄绿色液体。
“戴上手套。”雷古勒斯提醒,自己已经利落地套上龙皮手套。
他端起自己的那块茎,集中魔力感知。
物质有魔力,这是他已知的。
豪猪刺的魔力集中在尖端,月光草在月光下魔力会增强,但巴波块茎——
感知渗入。
首先感受到的是生命。
所有植物都有一种平缓且稳定的生命魔力流动,像缓慢的心跳,但巴波块茎的生命流动中,混杂着别的东西。
魔力感知反馈出一种刺痛感。
巴波块茎的整体魔力是稳定的,但那些疙瘩周围的魔力却是紊乱的。
脓液本身则散发着更强烈的混乱波动,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情绪?
雷古勒斯仔细端详手中的植物。
痛苦。
这个词突然浮现在脑海。
倒不是人类的痛苦那么复杂的情感层次,那更像是一种原始和本能的不适反应。
就像生物体受伤时产生的应激反应,被刻印在了它的魔力特征里。
“你在发什么呆?”埃弗里已经挤出了半瓶脓液,黄绿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慢流动:“快点,这味道真恶心。”
雷古勒斯点点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个较大的疙瘩,轻轻挤压。
“噗嗤。”
黏稠的脓液流出,落入玻璃瓶。
在那一瞬间,雷古勒斯捕捉到了变化,疙瘩周围的紊乱魔力减弱了,但整株植物的痛苦波动短暂增强,然后慢慢平复。
就像挤破了脓包,疼痛暂时加剧,但随后舒缓。
他连续挤压了三个疙瘩,每次都在感知这种变化,第四次时,他抬头看向正在巡视的斯普劳特教授。
“教授。”
斯普劳特走近:“怎么了,布莱克先生?”
“巴波块茎...”雷古勒斯有些迟疑的问:“它分泌脓液时,是否在经历某种不适?
我的意思是,从魔力角度来看,这种分泌物似乎伴随着痛苦反应。”
雷古勒斯向来会问些奇怪的问题。
而那些问题本身,对大多数小巫师而言,就像是听天书,每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
但小巫师们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雷古勒斯那些令人费解的问题,往往能精准地戳中教授们的心坎,并为他赢得极高的评价与额外的学院分。
这几乎成了斯莱特林课堂上的一道固定风景,如今雷古勒斯已名声在外。
附近的小巫师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他,连手中挤压巴波块茎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住。
埃弗里·卡斯伯特的神情最为复杂。
他皱着眉头,盯着身旁这位令人捉摸不透的室友,心里再一次涌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费解与隐约挫败的情绪。
他想不通,这个布莱克家的次子脑子里究竟装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念头?
这些问题到底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还是他自己凭空琢磨出来的?
但最让埃弗里在意的,是雷古勒斯每一次发问都显得有的放矢,绝非无故炫耀。
与他相比,似乎周围所有人都成了只懂得照本宣科、从不深入思考的蠢货。
不过,与斯莱特林们大多感到的隔阂与费解不同,几个坐在不远处的赫奇帕奇学生,脸上露出的更多是纯粹和好奇的疑惑。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无声地交流。
不适?痛苦?植物也会有感觉吗?
斯普劳特教授的眼睛睁大了,快走两步来到雷古勒斯身前,声音里带着惊喜:“你察觉到了?”
“是的,教授。”雷古勒斯在座位上礼貌的向教授点头致意。
“脓液中的魔力特征很混乱,而块茎整体的魔力在挤压时会短暂波动,类似...”他寻找合适的描述:“类似动物受伤时的魔力反应。”
斯普劳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很少有人能在一年级就认识到这个层面,大多数学生只把巴波块茎当作原料来源。”
她直起身,面向全班:“布莱克先生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事实上,许多魔法植物确实有简单的情绪。
巴波块茎的脓液本质是一种防御机制,分泌过程对植物本身是一种负担。
所以在采集时,我们应该尽量轻柔,减少它们的痛苦。”
她示范了更温和的挤压手法,用指腹缓慢施压,而不是粗暴捏挤。
“仁慈的采集者会得到更纯净的材料。”斯普劳特说:“这是草药学的第一课,也是很多人遗忘的一课,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细致的观察。”
埃弗里低声对雷古勒斯说:“你怎么感觉到的?我就觉得它恶心。”
“专注,看书,和一些天赋。”雷古勒斯简单回答,继续处理剩下的疙瘩。
同时在心里思考,植物有情绪,哪怕很原始。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情绪可以刻印在魔力中,那么魔力是否可以承载更复杂的情绪?用于攻击,或者用于治疗?
课程进行到后半段,学生们开始清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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