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tuber御用陪玩 第519节

　　“当圣子迷失于神血之中，彻底失去人性之时，你就用这把刀将它杀死。”

　　缓声说出监护人存在的意义，赫尔曼用深邃的眼神看着这位修女，诚恳说道：“拜托了，请杀了我。”

　　“为什么？”莎拉翕动几下嘴唇，满腹不解地问道。

　　紧接着，她用力摇了摇头，神色一正，义正辞严地拒绝对方的请求：

　　“你的状况很好，身为你的监护者，我有权拒绝你的请求。”

　　“这个回答还真是有你的风格。”伍易低笑一声，颇为遗憾地道：“如果是绫音的话，应该就符合命运的安排了。”

　　“绫音？”

　　“抱歉，时间不多了。”

　　见同伴露出歉意的笑容，莎拉心中一动，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在做出相应的行动之前，一股阴冷的气息就已经悄然侵入修女的身体里。

　　即将伸入口袋里的右手霍然僵住，莎拉只觉遍体生寒，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根根汗毛立了起来，如同坠入冰窖。

　　“多亏记忆恢复得七七八八，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制服得了你。”

　　神父微微一笑，从修女身上摸出一把刻满复杂符文的银制匕首。

　　从广义上讲，圣诗班的代行者跟神血怪物是相同的存在。

　　教会掌管圣杯和神血近千年，又搜罗了大批人才，对神血的了解和应用肯定是世上最先进的。

　　经过数百年的漫长研究，他们逐渐摸索出一套能有效利用神血之力的方法。

　　每有一位代行者因故死亡，教会高层就会挑选出一批有天赋的孩子，让他们接受漫长而又精细的调整。

　　只要完成最终同步，那些人不仅能获得半人半神的强大能力，还会具有一定程度的神性。

　　不同于赫尔曼·卡特的研究，圣子们的稳定性相当不错，不会因为神血侵蚀而丧失人性。

　　然而，依赖神性者，永远都逃不过神性的束缚。

　　莎拉·卡特等监护者存在的意义，正是担当圣子们的“保险丝”。

　　一旦代行者失控，监护者就会燃烧自己的生命，使用某种禁忌的圣器将搭档杀死。

　　莎拉自认为把这件事瞒得很好，但事实上，熟读各种典籍的赫尔曼早就从历代的记录里拼凑出真相。

　　不过，“赫尔曼·乔尔斯”从未对教会的安排产生什么不满。

　　因为他很清楚神血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一旦失控，肯定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抱歉，Sora，只有死掉才有机会破局……

　　把自己充分地代入到角色中去，伍易退后一步，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见状，莎拉不由得睁大眼睛：“赫尔曼？！”

　　“这场噩梦，只需要一个人就足够了。”

　　伍易哂然一笑，用力一划。

　　下一秒，点点鲜血喷洒而出，溅在修女的脸上。

第663节 第六百一十二章 美梦

　　作为埃尔法西亚帝国的首都，纽伦的清晨基本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喧闹声中开始的。

　　天还没亮，商贩们就会驾驶马车从屠宰场、农庄、港口和工厂等地方出发，把必要的商品运往纽伦各个市场。

　　几乎是同一时间，最早那一班公共马车开始运行。

　　议会大楼、教堂和外交使馆等重要地方，仆人们亦已早起打扫。

　　寒冷的冬夜里，一个个平凡的劳动者为生活而忙碌奔波，交汇成一支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夜曲。

　　而此时只是凌晨四五点。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那时便是一日的起点。

　　再过两三个小时，自行车的铃铛声才会在居民区响起。

　　尽管东区的贫民必须辛勤劳作一整天，才能赚取到仅能糊口和交房租的微薄薪水，但他们起床的时间通常不会很早，皆因很多临时工作都是在太阳升起以后才有的。

　　到了那时候，有着“万都之都”美称的纽伦将会被形形色色的人点缀起来，完全展现出热闹而蓬勃的一面。

　　上午七点半，康拉德区沃伦街32号。

　　当分针来到表盘最下方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在这栋两层结构的联排式房屋里猛地响起。

　　房屋主人赫尔曼·道尔在自己的床上缓缓醒来，伸手按停了闹钟。

　　花了几秒驱散剩余的睡意，他打了个哈欠，起床换衣。

　　身为一位小有名气的大侦探，他不必像普通的职员或工人那样按时起床，工作时间向来自由。

　　不过，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容不得有半点懈怠。

　　十分认真地洗漱一番后，赫尔曼返回卧室，穿上了马甲和黑色正装，再拿起钱包和手杖。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来到窗户前，拉开窗帘。

　　惨淡的日光随即洒入卧室里。

　　屋外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天空灰灰沉沉，环境阴冷而又潮湿。

　　这位大侦探却是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地微笑道：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相较于纽伦冬季常见的雨雪或者强风天气，这样确实已是天公作美。

　　再花了点时间整理一下仪容，赫尔曼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戴在右眼上，然后拿上手杖，满面春风地拉门而出。

　　下一秒，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让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

　　尽管冬季正装已经尽可能地加厚布料，还有厚实温暖的羊毛绒作为内衬，但为了体面，设计师终究不能把它们做成真正的厚大衣。

　　从结果而言，仅凭一套正装还是顶不住纽伦的寒冷。

　　但街上的男士们基本都是这副装束——头顶礼帽、内穿马甲、外套黑色正装，还有一块单片眼镜。

　　这也许就是体面的代价。

　　好冷……

　　忍住打冷战的冲动，赫尔曼裹紧大衣，来到街道转角处的出租马车站。

　　见有熟人上门，年轻的马车夫捏了捏右眼眼眶，露出和煦的笑容，热情地问候道：

　　“早上好，赫尔曼！”

　　“早上好。”

　　跟马车夫打了声招呼，侦探先生走进车厢里，花了六便士前往北区。

　　北区是纽伦里地段和价位仅次于皇后区的住宅区之一，居民多是富有的商人，还有一些来自外国的贵客。

　　除了贵族的仆人和商行职员等相关人员，平民很少会过去那边。

　　风景从两侧掠过，赫尔曼握了握质地坚硬的镶银木杖，突然有点紧张。

　　事实上，这些年来，他至少来过上百次北区，跟不少帝国中上层人物有着良好的关系。

　　对于一位合格的侦探而言，熟悉城镇各个区域和各阶层的人们可是基本功之一。

　　但这一次前往北区的目的比以往都更加重要。

　　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地停在一家名为“洛勒莱”的餐厅前。

　　从马车里走了下来，赫尔曼在门前踌躇了几秒，最后轻呼一口气，推门而入。

　　环境优雅的餐厅里，一位尊贵的小姐已经在此等待了几分钟。

　　第一时间注意到侦探先生走了进来，来自异国的黑发少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赫尔曼桑～”

　　坐在雇主的对面，赫尔曼取下礼帽，歉意一笑：“抱歉，我好像迟到了。”

　　“不会。”近卫绫音摇了摇头，道：“我只是等了几分钟而已。”

　　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少女颇为期待地提议道：“对了，我们先点早餐吧！”

　　“好的。”赫尔曼猜到对方的心意，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可别犯上次那样的错误啊。”

　　“才不会！”近卫绫音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强调道：“我可是有做过预习的，这一次绝对不会出错！”

　　“但这里可是贵族餐厅啊……”

　　“无路赛！”

　　看着这位闹别扭的千金小姐，赫尔曼不禁哑然失笑。

　　跟上次不一样，绫音这次点了吐司面包、培根和伯爵红茶。

　　赫尔曼则选择了燕麦粥和咖啡。

　　很快，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青年侍者把两人的早餐端了过来：

　　“请用。”

　　“谢谢。”

　　向侍者道了声谢，近卫绫音看了侦探先生一眼，一时恶趣味发作，故作虔诚地赞美神明一句：“感谢神明赐给我们如此丰盛的食物。”

　　赫尔曼当即轻笑了起来，然后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道：“我要开动了。”

　　两人相视一笑，拿起了汤勺。

　　吃到一半，赫尔曼鼓起勇气，忽然提议道：

　　“不如我们换过来试一试？”

　　近卫绫音迟疑了一下，红着脸用力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