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tuber御用陪玩 第515节

　　【七岁那年，我被教会选中，成为圣诗班的预备成员。】

　　【按照惯例，我继承了创立圣诗班那位圣人的姓氏，后来还通过了最终试炼，成为教会高层。】

　　【穿上红衣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在内心里，我还是更喜欢以前那样。】

　　【那样就足够了。】

　　【不能忘记，我终究是……】

　　大量零碎模糊的记忆画面在脑海里不停闪现，令人难以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

　　温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越发清晰：

　　“赫尔曼，该醒来啦～”

　　“嗯……”

　　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趴在桌上的年轻神父徐徐醒来，本能地循声望去，将旁人纳入眼帘。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修女服的棕发少女，相貌甜美，气质温柔。

　　蔚蓝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关切之意，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跟那些不加修饰的古板修女相比，眼前这位少女在侧发上别着一枚星星发饰，增添一份这个年龄段女生该有的活力气息。

　　不知为何，神父忽然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不对……】

　　【这是一场……】

　　眉心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痛楚，他皱了皱眉头，有点迷糊地喊出了少女的名字：“莎拉……”

　　“是。”莎拉·卡特微微一笑，温声说道：

　　“我为你准备好早餐了，你洗漱过以后，就过去餐厅那里吧。”

　　“……啊，我知道了。”

　　目送棕发修女离开，赫尔曼捏了捏额角，转而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卧室，面积估摸有二三十平方米，里面摆有单人床、书架和桌椅等常用的家具。

　　清晨的阳光勉强穿过了薄雾，洒在地板上，带来几分宝贵的暖意。

　　窗户外，灰白的雾气笼罩整座城市，为远处的建筑群增添一抹深沉的暗色。

　　一派纽伦特有的冬日景象，跟以往别无二致。

　　接着，神父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书桌。

　　桌子上，一张写满大半页的信纸格外显眼：

　　【……当我赶到公馆的时候，鲜血仪式已经被神血的污染。】

　　【克伦公爵等人遭到神性的侵蚀，悉数失控，变成亵渎的怪物。】

　　【鉴于赫尔曼·卡特不愿意接受教会的调查，无奈之下，我只能采取一些较为激烈的手段……】

　　【……缇儿·恩格尔意外闯进了会场里，并挡在赫尔曼面前，而我没能及时收手。】

　　【缇儿死后，赫尔曼似乎遭受极大的刺激，用手术刀刺穿了前额，死于自杀，尸体未有异变。】

　　【……确认那些怪物无法恢复原状之后，我只能将他们净化。】

　　【非常遗憾，我没能拯救他们。】

　　【——赫尔曼·乔尔斯】

　　赫尔曼·卡特……

　　某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翻腾不已，赫尔曼闭了闭眼睛，折起了信纸，把它放入信封里。

　　把信封收入长袍的暗袋后，他离开了卧室，轻车熟路地来到盥洗室里。

　　映照在镜子里的是一位黑发黑瞳的年轻人。

　　【我是……】

　　模糊的低语稍纵即逝，赫尔曼突有恍惚，旋即回过神来。

　　误以为那是睡意的影响，他没有在意那些低语，伸手拧开了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哗啦流下，落入盆中，映照出来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洗漱一番后，赫尔曼来到一楼的餐厅里，在长餐桌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当今时代，神职人员依然是上层人士，不仅有着崇高的地位，教堂附近通常会还有一栋神父楼，以供神职人员生活，吃喝住行都不用愁。

　　不过此时乃是清晨弥撒时段，除了赫尔曼这位身份特殊的神职者，以及专门负责照顾他的莎拉，其他几位同僚都在教堂里。

　　看着棕发修女为自己端上了热乎的早餐，赫尔曼忽然有点迟疑。

　　也许不值得一提，只是，赫尔曼·卡特确实是莎拉的弟弟。

　　神职人员应向主献上一切，爱主胜过爱家人。

　　在弟弟背弃神明的情况下，修女没有怨恨的理由。

　　但是……

　　神父也没有宽恕自己的理由。

　　圣诗班负责为主清除一切异常之物，代行者们自然不存在半点过错。

　　可杀人始终是一种罪孽，必须将其赎还。

　　赫尔曼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莎拉……”

　　莎拉闻言顿住手中的动作，疑惑问道：

　　“怎么了？”

　　“你弟弟的事情……”

　　“你已经道过歉了。”

　　轻轻摆首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莎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抬头问道：“犯下那么多罪行，赫尔曼应该会堕入地狱吧？”

　　“是的。”赫尔曼先是给出肯定的答复，再宽慰一句：

　　“但只要赎清自身的罪孽，不管是谁都能得到主的原谅，升上天堂。”

　　“嗯……”

　　莎拉默然片刻，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谢谢你。”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赫尔曼发自内心地回道。

　　随后，他开始享用早餐。

　　顺带一提，今天的早餐是燕麦面包和一条猪肉香肠，再加上一杯热咖啡。

　　尽管只是普通的一餐，但吃起来却是陪感愉快。

　　也许，令人感到愉快的并非食物，而是那位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过了一会，棕发少女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洒入餐厅。

　　“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莎拉转过身来，笑容灿烂地提议道：“赫尔曼，我们出去逛一逛吧！”

　　被少女的笑容感染，赫尔曼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故意开玩笑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约会？”

　　“是哦～”

　　“喂……”

第659节 第六百零八章 休息日

　　纽伦西郊，蔬菜与肉类市场。

　　时间将近九点，街上依然非常热闹：

　　“前面的人让一下！”

　　“刚从港口运过来的新鲜海鱼，只要5便士一条，都过来看一看啊！”

　　“羔羊肉和牛肉！”

　　“新鲜的蔬菜！”

　　流动商贩们的呼喊声充斥着整个市场，与脏乱的街道、食物的香味、各式各样的行人和公共马车共同构筑了一幅清晨的画卷，浓郁的生活气息自然流露。

　　从马车里走下来，赫尔曼非常绅士地伸出右手，扶住了下车的同伴，来到市场入口之一。

　　坦白地讲，神父和修女行走于喧闹的街市之中，画风确实有点不对。

　　但他们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

　　毕竟，两人以前都是在这里生活的。

　　见到棕发修女向这边走来，商贩们并没有面对大人物时的畏惧感，还极为热情地推销起来：

　　“莎拉小姐，这里有很多海鱼哦，那群小孩子肯定喜欢！”

　　“从农庄那里刚摘来的蔬菜，又便宜又新鲜！”

　　赫尔曼姑且不论，莎拉·卡特可是这里的常客。

　　长相甜美、心地善良、待人温柔……

　　最重要的是，这位修女通常不会还价。

　　这样的客人谁不喜欢？

　　就算是最为粗暴的屠夫，在修女面前也摆不出那副凶恶的模样。

　　只是，他们没法帮衬到每个人，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看到莎拉停在自家摊位前，卖蔬菜的老婆婆和蔼一笑，细声细气地问道：

　　“修女大人，请问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