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tuber御用陪玩 第158节

　　“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黑人保安向他们微微躬身，转身返回通道。

　　伍易打量一下四周，对安洁说道：“这里人多眼杂，直接过去恐怕会被人发现，试一试其他办法吧。”

　　“嗯。”安洁轻轻点头，拿出自己的终端。

　　作为夜之城最好的义亿制造师，奥利弗可不止能制作美梦般的义亿，他编织出来的恶梦同样能让人“沉迷”。

　　配合上伍易等人的黑客能力，恶质义亿能让一片区域内的人都陷入恶梦之中难以自拔。

　　但由于他被人上门逮捕，终端落入管理者之手，以往的作品全都丢失，只能借来工具临时制造，所以要过一会才能交付成品。

　　买了一些强化部件后，伍易和安洁离开义体店，去其他地方收集道具。

　　如今道具都已集齐，他们只需要找一个人，就能完成全部任务。

　　不过那个人的身份并不简单，找起来得多花点时间。

　　不太熟练地操纵起终端，安洁经过一番骇入和调查，控制住一位仿生人保安队长，从他口中问到目标的位置。

　　“霍斯特·波索迪在哪里？”

　　“波索迪先生在自己的休息室里。”

　　“请带我们过去。”

　　“好的。”

　　保安队长恭敬地鞠了一躬，带着伍易和安洁走入贵宾休息区。

　　经过人脸识别和虹膜扫描等几重安保措施，他来到一扇华贵精美的红木大门前，被一位两米高的黑衣壮汉挡住去路。

　　黑衣壮汉看了看两位客人，沉声说道：“有预约的人只有安洁小姐，赫尔曼先生，请您回去外面稍等。”

　　幸亏来得及……

　　伍易暗自松了口气，把手从口袋中抽出，对安洁说道：“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眼前这位壮汉是高级仿生人，智能核心的防火墙更加完善，入侵所需的时间比平常多了几秒。

　　要不是伍易在刚见到壮汉的时候就启动骇入程序，身份很有可能就暴露了。

　　“我知道。”安洁略显紧张地点了点头，跟着壮汉走入房间。

　　待到木门合拢，保安队长客气问道：“赫尔曼先生，请问你接下来要去哪？”

　　伍易略作思忖，回答道：“带我去休息室吧。”

　　他之所以不进去，不仅是为了扮演NPC，还因为里面的人是原主的熟人。

　　霍斯特·波索迪，地下娱乐场“霓虹”的主人，下街居民口中的黑暗教父。

　　身为下街的实质掌控者之一，霍斯特掌控这片区域已有二三十年，不知发展了多少位线人，触角遍布各个角落，自然知道五亿等人的存在。

　　为了防止脑芯被人入侵，他在积极结交他们的同时，雇佣了一批安全专家为他升级脑机防火墙，所以不是一时半会能骇入的。

　　换成游戏术语，霍斯特就是一个小BOSS。

　　休息室里，伍易躺在沙发上，连上本地虚拟网络。

　　【欢迎来到霓虹社区，您现在正处于一区。】

　　电子合成声在耳畔响起，伍易恍了恍神，发现自己仍在原处。

　　跟之前不同的是，眼前的一切都多了份不真切的感觉，似乎是隔着一块玻璃观察世界。

　　“这里就是数字空间？”

　　伍易嘀咕一句，把手伸入腰袋，抽出一把太刀。

　　测试一下在数字空间里挥刀的手感，他收起青鱼，静待客人的到来。

　　过了半分钟左右，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走了进来，看到屋里一片狼藉，不禁打趣一句：“你最近养了只电子哈士奇？”

　　“其实是阿拉斯加。”伍易诙谐回道：“还有，进来的时候请敲门。”

　　老者不以为忤，微微一笑：“这里是我的地盘。”

　　尽管他说得很平淡，但伍易却听不出丝毫玩笑的意味。

　　因为这位老者就是霍斯特·波索迪！

　　坐在伍易对面，霍斯特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什么要躲躲藏藏？跟着安洁进来不就好了？”

　　“因为我不信任你。”伍易坦然答道：“北方集团在下街的代理人居然会背叛自己的主人，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啊……”霍斯特愣了一下，摇头失笑：“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

　　“让全世界的孩子都有一个开心快乐的童年。”

　　“？”

　　您身为黑道老大，说这话合适吗？

　　PS：卡文啦～～

　　请允许让我梳理一下思路(;?Д`)

第213节 第二百零三章 最好的时代

　　注意到伍易脸上的古怪之色，霍斯特敛起笑意，低叹一声：“五亿，你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吗？”

　　出于书籍和游戏的影响，伍易本想直接说“不”，可对方认真的眼神让他下意识咽下嘴边的话。

　　回想起一路上的见闻，伍易思考了一会，给出自己的答案：“一点也不。”

　　霍斯特抬了抬白眉，质问起来：“相比于世纪之初，现在人们不用工作也能活下去，也不用担心衣食住行，就算是免费的义体改造也能延寿200年，还有义亿等远超以往的娱乐手段。”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人类还将殖民火星，向探索太阳系迈出第一步，这样的世界还不美好？”

　　“你觉得那些都是好事？”伍易反问一句。

　　高科技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它解决了诸多问题，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另一方面，它又让人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他不认为这样很坏，但也绝对称不上理想。

　　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两秒，霍斯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直流。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了下来，嗓音低沉地道：“我的答案跟你一样。”

　　“当今世界就像是义亿一般，它能给人快乐，可快乐之后便是无比的空虚和痛苦。”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手：“下街就是最好的证明。”

　　四周的墙壁顿时如同砂砾般塌下，呈现出下街的景象。

　　干净却破败的街道、炫目的霓虹灯、售卖非法品的店铺、行尸走肉般的居民……

　　混乱、堕落、痴迷……

　　数个词汇在脑海里蹦出，伍易收回视线，平静说道：“但你是知道的，人生而不平等。”

　　“在这个时代，只有极少数人能为社会做出贡献。”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在三十年内读完大学课程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21世纪初，大学生学到的知识也只是整个学科的一小部分。

　　在机械和仿生人承担绝大多数工作的当下，一个人想要取得一份不错的工作，需要学习的知识堪称恐怖。

　　换个形象点的说法，就是义务教育长达30年。

　　伍易想象一下都瘆得慌。

　　不过，霍斯特·波索迪跟“普通人”一词无缘。

　　“所以我不曾抱怨过下街的存在，因为总得有个地方容纳那些人。”霍斯特笑了笑，摊开双手：

　　“天赋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不过我想你应该没什么感触。”

　　伍易皱了皱眉，不悦地道：“请不要这样说，我也有亲朋戚友。”

　　那位自学成才的天才黑客只是副本设定，他可不觉得自己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抱歉，我说太过了。”霍斯特道了句歉，说回正题：“我想说的是，有些成年人也许无药可救，但孩子们不一样。”

　　孩子……

　　伍易在心里咀嚼一下这个词，心里忽然产生些许违和感。

　　我似乎没在街上看到过孩子……

　　他略作回想，用脑机搜索一下关键词。

　　得到的结果让他瞳孔一缩。

　　“你想废除未成年人集中制？”

　　为了保证成长环境，筛选优秀的孩子，所有人从一岁到十四岁都会在城市周边的设施中生活，接受基础教育，通常一周只有一次机会可以跟亲人见面。

　　可由于父母生活环境恶劣、亲子观念淡薄等原因，绝大部分婴儿刚出生就被送去设施，而愿意探望的父母也不多。

　　像N.S.S.小队长休伯特那样的孩子真的很少。

　　“是的。”霍斯特微微颔首，“不管世界有多么黑暗，只要还有新生命到来，就不算绝望。”

　　“可集中制让希望的光芒变得黯淡。”

　　“义亿……”伍易说出了从搜索结果中找到的原因。

　　霍斯特咧起嘴角，嘲讽道：“根据专家的说法，孩童在人格形成时期植入无私的爱以及成功体验的义忆的话，对情感的发达有着良好的影响。”

　　望着死气沉沉的下街，伍易莫名想起一句话，感叹出声：“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原来你看过《双城记》？”霍斯特颇为惊讶地道：“那你看过《麦田里的守望者》吗？”

　　“没有。”伍易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本名著。

　　“假如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除了你以外，附近没有一个大人，而麦田外就有一片悬崖，你会怎么做？”

　　“……守在悬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