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81节
作为教坊司九名花魁中唯三身世清白的娘子,徐秋容以灵艳舞姿闻名帝都。
传闻徐娘子身轻如羽,能作掌上舞,一曲自创的《霓裳羽衣舞》撩拨人心中情思不在话下。
据说学舞蹈的女孩子身体都很柔软,不知道膝盖能不能抵在肩头前……陆言沉正想着姿势,有一身穿锦绣华服的娇美女子领着丫鬟快步走进了堂内。
到了堂内,浓妆艳抹的花魁徐娘子落落大方对着一众叫好的武夫弯腰施礼,随后抬头瞄见陆言沉的相貌,很好掩饰住了错愕惊讶,不管坐在边上的柳妹妹如何冷眼看来,语笑嫣然道:
“公子~许久不见可是想死奴家呢。”
这话说的,仿佛那日接过玉如意的不是元瑶,而是她。
陆言沉只点头,不说话。
徐娘子不见冷落羞恼之情,罗袜轻移,怡怡然坐到了陆言沉身边,笑魇如花道:“公子~奴家看若情妹妹一曲琴奏不太合堂内氛围,不如奴家献上一舞,给公子助助兴?”
我已经足够性奋了……陆言沉目光扫过徐秋容精致的脸蛋,尤其是一身锦绣华服内若隐若现的白色抹胸,反差感令人难以移开眼睛,不得不承认教坊司女子的媚惑功夫,不输合欢宗这类仙家宗门。
敏锐察觉到陆言沉的视线,徐娘子嘴角含笑,丝毫不在意前些日子被元瑶暴揍一顿的囧迫事,一只素手端起桌案上的酒壶,另一只手微微扯开锦绣华服的衣领。
在满堂武夫的震惊眼神里,徐娘子红润唇瓣微张,端着酒壶径直将酒水倒在了白皙透粉的锁骨上面。
黄色酒液顺着玉娇媚颈直流到了下面,钻淌到了锦绣华服的深处。
随手将酒壶丢在桌案上,徐娘子偏过脑袋,笑吟吟一挑眉梢,“公子,奴家可要带着您喝过的酒献丑啦?”
陆言沉嘴角忽地抽动了一下。
比起教坊司内的花魁娘子,他单纯的简直像个孩子。
与陆言沉对视片刻,在满堂武夫的喝彩中,在柳娘子快要吃人的冰冷眼神里,徐娘子咬着丰盈娇艳的唇瓣,眉目含春款款起身,步至堂前,跳起了最拿手的舞。
满堂在坐的武夫喝彩声音愈发炽烈,今夜没曾想能见到两位花魁献上才艺。
平日里想让这些个高高在上的花魁娘子跳个舞、弹曲琴,没有几十上百两银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今夜不虚此行!武夫们互相对视几眼,看出了同僚的心思。
果然得跟着陆真人。
坐在陆言沉对座的庆扬中,酒杯抵在嘴边,目光不露痕迹看了陆言沉一眼。
比起光顾着看热闹的下属武夫,他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方才庆扬中亲眼看见陆言沉写了几句话,命徐老鸨送去情芳楼。
这才过去多久就来了两个花魁。
简直是当众打砸了情芳楼内读书人的脸面。
‘徐秋容身段不算丰腴火辣,可学过舞的就是不一样,腰肢扭得飞快,臀儿摇摇晃晃……我以为我会喜欢柳若情的琴曲,现在终于认清了自我,还是舞蹈生更适合我……’陆言沉欣赏着花魁娘子的灵动舞姿,手臂顺势搂过身旁柳娘子的纤细腰肢。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柳若情娇躯忽地一颤。
柳若情瞄了眼使劲卖弄风骚的徐秋容,轻咬嘴唇,侧倾过身子,靠在陆言沉的身上,娇声软语道:“公子,秋容姐姐今夜折羞死我了,难怪平日里大官人们都是点名要秋容姐姐。”
什么绿茶婊……陆言沉无声吐槽,都是一家公司的好姐妹,婊里婊气的作甚?
见陆言沉没说话,柳若情点到为止,依偎在陆言沉怀里,眸光微微闪烁。
一曲舞蹈尚未终了。
春静院子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顾打扰武夫们的雅兴,跑到柳若情身边,急声说道:
“娘子,又又有花魁娘子来了。”
“啊?”柳若情瞬间张大嘴巴,瞥了眼同样疑惑的陆言沉,一时心中古怪异常。
不多时。
有三位姿容娇艳,妍态各异的花魁娘子走进了别院,一路说笑着来到了堂内。
三位花魁娘子等到徐秋容停下了舞步,站在堂下朝着主座位置弯腰施礼,“奴家见过公子。”
花魁娘子们齐声问安,声音或娇柔,或清冷,或甜腻。
如同莺啼燕啭,瞬时便将满堂武夫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柳若情眯着眸子,嘴角挤出微笑。
徐秋容舞步刚歇,气息未平,见到这阵仗,脸上笑容也淡了几分。
陆言沉稍稍沉默,与三位娘子轻轻颔首致意。
不主动不拒绝。
事后就算被抓,他也有借口向师姐解释。
柳若情是为了那半阕词来的…徐秋容与柳若情关系一般,按理说不该来这里……新来的三个花魁娘子难道是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不想让好姐妹们得偿所愿?陆言沉若有所思望着三位容貌娇艳的花魁娘子。
这三位花魁娘子陆言沉都认得。
三人皆是仙家宗门派入教坊司的卧底女修。
春静堂中的气氛逐渐有些奇妙。
陆言沉不说话,其他武夫只好跟着沉默。
缩在陆言沉怀里的柳若情感受到几位好姐妹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目光,眸光流转几息,索性抱得更紧了。
徐秋容坐回了陆言沉身边,拿起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锁骨脖颈间的酒渍,眼神瞄着三位新来的“姐妹”身上逡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好嘛!原来打的都是一般心思。
略显沉寂的春静堂内。
最先到来的柳若情发觉徐秋容看来,微微一笑,打破堂内的安静道:“公子,春静堂好像容不下这么多人呢。”
所以?陆言沉看向身旁女子,示意她继续说。
“不若公子挑一位最知心如意的娘子留下?”一旁徐秋容抢在柳若情与另外三位花魁娘子之前笑说道。
选一个?陆言沉心说,那我选择都要呢?
第103章 开一局,我要打五个
陆言沉手掌下抚。
轻轻摸着身边花魁柳娘子的大腿根部。
入手既润且滑。
许是手法独到,摸得花魁娘子咬着唇瓣,轻哼一声。
“公子~别摸了。”
柳若情气吐如兰,眸子水雾雾的,趴在陆言沉的肩头,“姐妹们都等着公子呢。”
等什么?你们不会真的打算开一局多人运动吧?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陆言沉看向堂下,很想抬手对着站成一排的三名花魁娘子说一句,“换一批清倌人。”
如果被师姐知道今夜放浪形骸事,说不定就要被打趣“官员们玩剩的艺妓,你却当个宝贝捧回家”。
不过问题不大。
好不容易支走了仙女娘娘。
师姐那只三花猫没再“视奸”他。
而且有神气护丁,没有伤身害体这一说法。
今晚准备开银帕!
他要打五个!
陆言沉收敛心绪,淡淡笑道:
“你们不是有‘文斗’的说法,谁表演才艺更好,谁就留下吧。”
反正结果由我说的算,为了不破坏好姐妹的关系,自然是全都留下来……我得再想一首诗词,要五位花魁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作陪同一位男子,其中难度不异于调解消除山海关内外人族、妖族的万年仇怨了……陆言沉看着五名神色各异的花魁娘子,端起酒杯轻饮一口酒。
山下酒酿,终究比不上山上仙家酒水。
柳若情倚在陆言沉怀中,唇角微勾,冷眼扫过几位好姐妹。
她精于诗琴,若论才艺比拼,自问不输在场任何一位姐妹。
更何况,是她今夜先来找陆公子,还有那半阙绝妙好词的情分在,就想姐妹们问问怎么输!
徐秋容擦拭雪白脖颈上酒渍的动作微微一顿,眼波横流,嗔了陆言沉一眼,娇媚笑道:
“公子可真会出难题,姐妹们各有所长,如何能一概而论?岂不是要伤了和气?”
嘴上说着这话,徐秋容心下却飞快计较。
舞姿是她的绝招,方才已展露过。
现在若要再压过其他姐妹,需得另辟蹊径。
徐秋容瞄了眼缩在陆公子怀里的可恶女子,一个祸水东引的念头逐渐浮现出来。
堂下三位新来的花魁交换了眼色。
其中一位身着鹅黄衣裙,气质温婉的女子上前一步,柔声道:“陆公子既有雅兴,奴家等自当遵从,只是不知,这‘文斗’以何为题?又要以何为判?”
陆言沉放下酒杯,忍着笑意,目光扫过五位姿容绝丽的女子,嗓音平淡说道:
“既在春静堂,便是客随主便。”
“文斗的题目,不若就由我们这群粗鄙武夫来出,如何?”
众女闻言皆是一怔,随即纷纷掩口轻笑。
似是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些许。
柳若情立刻接口,眸光痴情无比:“公子说笑了,能作出‘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的,若是粗鄙武夫,那天下文人岂不都要羞煞?公子请出题。”
徐秋容也笑道:“正是,公子大才,我等虽然不如若情妹妹知书达礼,却也都是仰慕得紧呢。”
这话一出口,瞬间划清了“敌我”阵营。
徐秋容与堂下三位好姐妹不漏痕迹对视一眼,皆是瞬间达成了共识——
先将威胁最大的女人排挤赶出去。
陆言沉假装听不懂茶里婊气的言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满堂武夫也都屏息凝神,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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