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411节

　　陆言沉握住师姐的素手，想着将她拉抱入怀中，再次逾越打破所谓姐弟之间的伦常规矩。

　　不曾想，下一刻他眼前一花。

　　整个人被一道凝练沉凝的神气抛出了明夜楼，直直抛向玄鉴司地牢入口处。

　　还未从地上起身，他眼前便出现了一道女子身影。

　　于是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穿着步云履的绣巧玲珑小脚。

　　无声叹了口气，陆言沉笑了笑道：

　　“师姐，你若是害羞了，可以提前与我——”

　　“师弟，赶紧让开，要不然别怪我一脚踩你身上。”

　　“师姐你踩吧，不过记得先脱下鞋子，穿不穿袜子无所谓，只要不被师尊看到痕迹问起此事就好。”

　　陆清宁默默捂了一下双眼，干脆绕过了爱好最是古怪的某人，当先步入玄鉴司地牢内。

　　示意牢内执勤的武夫无需跟随，陆清宁站在阴影尚未完全覆盖她身影的门前，等了片刻。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才缓步进了地牢。

第533章 圣女无以为报，师尊难忍幽言

　　“之前被你关入地牢的萧月兮，昨日我将她放走了。”

　　“算算时日，如今应该回了魔教总坛。”

　　听着走在身前的师姐如此说道，陆言沉应了一声，并未追问详情。

　　魔教的这位南卫夫人，自从与小魔女元瑶地位、身份颠倒后，便一直待在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饱受身心摧残。

　　想起元瑶曾经对南卫夫人的所作所为，陆言沉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这等小魔女，若是一直待在魔教内，想来等个多年，又是天下一等一的祸害。

　　不消多时。

　　陆言沉跟着自家师姐来到一处还算干净利落的牢门前，见到合欢宗前任圣女独身一人坐在布置多重禁制的囚牢内，形容还不算如何憔悴。

　　即便此间监牢能够封禁练气士的人身神气，可金丹境修士体魄已是足够坚韧。

　　似是听见了动静，苏慕婉睁开双眼，看见白衣女子身旁的年轻男子，当即起身来到门前，语气不复往日，多了几分寄人篱下的软和：

　　“小女子见过陆真人，见过陆剑仙。”

　　陆清宁毫无反应，抱着肩膀，看向一旁的师弟。

　　陆言沉上前两步，给落难至此的苏圣女递去一张洁身净气的符箓，示意她先整理一番仪态，不必着急说起正题。

　　苏慕婉眸泛感激，点了点头。

　　等了少许，见苏慕婉整顿好衣衫容发，陆言沉随手解开牢门禁制，进了这间对于练气士而言无疑是刀山火海的监牢。

　　“红玉脱离你的人身小天地，不知去往何处闭关修养神魂？”陆言沉开门见山问道。

　　苏慕婉毫无隐瞒的心思，一五一十说了仙人红玉闭关的前后因果事。

　　言辞颇为恳切真诚。

　　安静听完，陆言沉看了眼门外的师姐，见她没什么反应后，确认苏圣女所言皆为真话。

　　又问过几句后，眼见问不出有何实用之事，陆言沉停下询问，转而说起要带着苏慕婉去到太虚宫，请女子仙人出手彻底斩断她同红玉之间的联系。

　　苏慕婉闻言，低下眸子，以万福礼相对，“小女子无以为报，之前……之前与真人说过的话……”

　　说过什么，要给我做牛做马？可我身边有女帝盯着，凌熙芳也不见得会再接纳一个姐妹，我也没有给你吃草的机会……陆言沉不等这位合欢宗圣女说完，便打断她话音，义正言辞说道：

　　“红玉夺天机而生，问世就会造成人世劫难，我辈修士替天行道，自当收戮此人，帮你脱离苦海，也是顺手为之，无需如何道谢。”

　　苏慕婉有些怔然，看着陆言沉这般作态，许久都没再言语。

　　眼前之人言行举止，倒是与她在帝都内听闻的那位小真人形象大为不符。

　　瞄见陆言沉身后白衣女子唇角边的讽笑，苏慕婉迅速低下视线，恭声应下这话，“多谢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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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宫，静室。

　　听着好友离歌说起这段时日遭受的“委屈伤心事”，陆瑜蘅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离歌这番诉苦之言，很不凑巧的是，她的小弟子陆言沉今晨同样与她说过。

　　其中言辞或有变动，可语意不差分毫。

　　陆瑜蘅抬起美眸，看着身前好似真将她当作“舅姑”，当作陆言沉母亲的好友，心绪幽幽然一片郁结。

　　想着若是再由离歌说下去，也许就要说到了云雨房事，陆瑜蘅正想着寻一个借口，结束此番话题，恰好这时候，太虚宫山顶处有两道化神境修士的气息御风而来。

　　只一两息后，这两道气息便来到静室门外。

　　陆瑜蘅看向女帝，后者黛眉很是不悦地蹙起。

　　察觉到门外某人身旁，竟还有个陌生女子的气息，女帝唇角微微撇下，当即隐去人身，示意陆瑜蘅唤她弟子进来。

　　陆瑜蘅轻轻颔首，抚平心间的些许涟漪，应下自家小弟子的话。

　　静室外。

　　得了师尊的应允，陆言沉推门而入，简单说起合欢宗圣女与仙人红玉之间的纷扰事，末了说道：

　　“师尊可否替苏慕婉查验一下人身小天地内，看看有无红玉的神意寄留？”

　　陆瑜蘅听见身后传来好友淡淡的嗤笑声，默然少许问道：

　　“言沉，为师且问你，为何如此上心合欢宗女修的安危事？”

　　陆言沉：“？？？”

　　听见这好似带着母亲口吻的询问话音，陆言沉眼神奇怪，看了自家美人师尊一眼。

　　难道……今日晨时他的无理取闹，激起了师尊内心深处的母爱？

　　说了他之前在玄鉴司地牢内拒绝苏慕婉的那番义正言辞话语，陆言沉话音刚落，就看见美人师尊抬起一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说真话。”

　　真话？真话就是仙人红玉是上界仙人下了凡尘，我想彻底斩断这一忧患，了却与红玉的因果……陆言沉小有沉默，斟酌着言辞道：

　　“弟子……有些担心仙人红玉会因为曾经恩怨，寻弟子报仇，所以就想先一步找到红玉闭关之地。”

　　陆瑜蘅没有立刻追问，侧眸看了眼身后，见女帝并无表态后，这才应下先前的事情。

　　她素手轻抬，指尖缭绕一点神气，探查过静室外合欢宗女修的人身小天地，“她人身内并无残剩魂魄寄生。”

　　陆言沉道了一声谢，与今日总感觉有点奇奇怪怪的美人师尊告辞一句，就要起身离去。

　　只不过……

　　陆言沉眼神愈发古怪，看着突然就被师尊神气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身子，小声问道：

　　“师尊？”

　　陆瑜蘅唇瓣微微抿起。

　　她身后就站着女帝离歌，自是不好与小弟子说出实情。

　　可若是任由自家弟子离去，任由陆言沉一句都不询问好友的情况，女帝许是会再将幽怨气尽数诉在她身上。

　　“言沉，仙门武举比试快要临近，你可有准备好？”陆瑜蘅一番思量，寻了个最无错的话题问道，既不会让好友生了别样心思，也不至于让小弟子起了疑心。

　　陆言沉换了口气，心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完全准备好？

　　看了眼没话找话，像是执意要将他留下的美人师尊，他心中不觉泛起诸多疑惑。

第534章 女帝：真是一对情深深意重重的……师徒（1）

　　“师尊，还有事情要与弟子交代？”

　　陆言沉问了一句。

　　今日虽无别事，可万宝商阁内的情况如何，他总要回去看上一看。

　　还有自家师姐陆清宁。

　　想一想能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捅穿师姐弟之间那层薄薄的可悲壁障。

　　陆瑜蘅看着自家小弟子，见他毫无问询离歌如今怎样的心思，心下难免有些幽然。

　　这便是好友今日挂在嘴边的那句“身心俱是要被你家弟子辜负”？

　　思量少许，陆瑜蘅寻了个由头，想着将话题说到好友离歌身上，缓解好友心头的几分幽怨气：

　　“言沉，今日可曾见到了陛下？”

　　陆言沉摇摇头，“弟子在皇宫内等候女帝多时，可是苦苦等不到她，只能离开皇宫了。师尊知道女帝去了何处？”

　　听闻此言，陆瑜蘅无需转头回身去看，便能感知到身后隐匿身形气息的女帝，神色总算柔和了些许。

　　她美眸流转，语气故作嗔声道：

　　“若非你昨夜误了入宫事，误了与陛下的约定，今日陛下怎会故意躲着不见你？”

　　不等自家小弟子说些什么，陆瑜蘅身子前倾少许，凝视着他问道：

　　“若是今日见到了陛下，可有想好如何向陛下道歉认错？”

　　道歉认错？我堂堂太虚宫第三十三代小真人，就从来没有低头认错的时候……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声，见到师尊随之蹙起的黛眉，嘴角轻轻抽动一下。

　　不愧是师姐陆清宁的师尊。

　　师徒俩总喜欢偷听别人的心声？

　　当然，对师尊陆瑜蘅这位女子仙人来说，我的心声无异于是阵阵擂鼓声了，说是偷听倒也不对……师尊今日将我留下问起这些事，难道离歌又来找师尊告状了？这女人，不会真把我的师尊，当成她的舅姑了吧？陆言沉压下心念涟漪，轻轻咳嗽一声，无奈说道：

　　“师尊，女帝若是有你这般善解人意，时常宽慰弟子，我自然会去道歉认错，可师尊你是知道的，女帝这人从来不讲道理，今日我若认错，晚上就要被女帝带回皇宫，遭受一番羞辱蹂躏，比如被女帝的玉……脚踩在脸上，又比如要跪伏在地，仔细给她——”

　　“好了！”陆瑜蘅及时出声，打断这小弟子可谓不堪入耳的言语描述，嗓音清冷几分道：

　　“陛下与为师自幼相知，如果不是因你，何曾会……陷于情欲至此？言沉你说得心酸苦楚，可为师看你分明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