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405节
于是便误以为他是来登门打脸的?
奇了怪哉,龙虎山大天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亲手写下的“百年罕见阴阳鱼体质”,这能有假?陆言沉心下腹诽,懒得再同这老道士绕来绕去:
“既然抟先老哥不认她,那就在帝都慢慢寻找你龙虎山想要的沈知欣吧。”
说着就要带着两个女子离去。
他亲自给沈知欣画一道平安无事符,了却昨日诸因。
老道士眼疾手快,与他上了岁数的年龄极为不符,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握住陆言沉的臂膀,单以心声说道:
‘陆小友且慢。’
‘小友如何看出你这沈家姑娘身负阴阳双生?’
问过一句后,老道士没了先前的那点烦忧顾忌,当下就将先前同剑碑林宗主所说言语细细道来,只隐去天师府秘法一事。
陆言沉安静听完,对于龙虎山当年旧人旧事无甚兴趣,不过心下仍是感慨一句“九洲天道有常”。
他只给出沈知欣百年罕见的阴阳鱼体质。
不曾想九洲大陆的天意爷开眼,补全了这条线的前因后果。
‘老天师当真看不出她的阴阳鱼体质?’见老道士一副不把事情说开不肯撒手的模样,陆言沉便以心声作问。
赵抟先摇摇头,神色不似作伪。
陆言沉面带微笑,突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沈家姑娘的百年罕见体质。
总不能让沈知欣脱下衣物,自剖心头二两精血,给老道士自证这份“清白”?
所谓阴阳鱼体质,最为明显的外在特征,即是双瞳异色。
魔教教主南宫知夜就是如此。
其次则是人之心头精血,非红非紫,而是黑白两色,如道门太极鱼相生相伴,是绝佳且上好的阵墨药引。
当初陆言沉打算进入帝都龙虎山道观旧址下的遗宫,所求之物便是沈知欣的心头精血。
见陆言沉并不言语,赵老天师捻须沉吟一二:
“小友可知望气数?用我龙虎山望气之法看去,若是身负阴阳双生,其心口必是黑白两色灵脉,而非……而非如今贫道所见混沌状。”
陆言沉看着这言辞恳切的老道士,难得心头泛起嘀咕。
难不成沈知欣当真无阴阳鱼体质?
是他记错了,还是今世时事有变?
问过这龙虎山独门道技,陆言沉不再多言,准备带着沈知欣回到太虚宫,请师尊陆瑜蘅辨认一下。
论说世间望气之术,何人能及当代道门魁宗的宗主。
老天师听闻此言,忙说一句:
“贫道入京至今,还未见过陆宫主,今夜就趁此机会,与陆小友一块去太虚宫?”
陆言沉自无不可。
待一行人御风远游登上了太虚山,来到山顶的静室外,夜色已然深沉。
一路行来山间幽寂,虫鸣鸟叫时常惊扰一片静谧月色。
回头看了眼路上问过沈家姑娘几个身世问题,此后便一言不发的老道士,陆言沉心有好笑。
终于确定了沈知欣就是当年他师弟留在龙虎山外的外门不记名弟子?
叩响静室房门,得了自家师尊的应允,陆言沉进了屋子,道明龙虎山大天师来访一事。
陆瑜蘅听着听着,神色渐有些古怪,打量自家小弟子一眼,而后轻轻颔首道:
“请天师去正殿,为师稍后便去。”
稍作停顿,陆瑜蘅唤住自家弟子,提醒叮嘱一句:
“注意些态度,莫要轻慢了我道门前辈。”
应下自家美人师尊的话,陆言沉领着老天师去到太虚宫正殿,等了不消片刻,就看到身穿一袭宽大道袍的绝色女子进了正堂里。
免不去的一番寒暄客套后,陆瑜蘅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沈姓姑娘,轻声说道:
“赵天师所言无虚,沈姑娘的确不是双生阴阳之身。”
沈知欣不明所以,眨了眨眸子,看向脸色似有些恍惚的陆言沉,接着又听太虚宫的女子仙人继续说道:
“沈姑娘的阴阳身,约莫十年前便被人取走。”
陆言沉:“???”
话音落下,殿堂内一片安静。
陆瑜蘅眸光平静,伸出一指,遥遥点了下沈知欣的眉心,两息之后语气一如往常:
“不伤及人身天地,不伤及神魂心智,天师觉得何门何派神通能够做到?”
赵老天师眯着眼,试探说道:
“佛门无相?”
陆瑜蘅思量少许,没有作何答复,转而问道:
“天师可否解惑,佛门中人为何要取走沈姑娘的阴阳骨?先前听言沉说,此事关乎龙虎山隐秘?”
赵抟先心下叹息一声,经此一遭,大致清楚了龙虎山秘法因何走露,此时也无如何顾忌隐瞒的必要,嗓音低缓说起了那段前尘往事。
……
送走了龙虎山大天师,又将凌熙芳与沈知欣送出山门,陆言沉回到山顶时,发觉自家师尊站在静室瑶池外,似在等着他。
“师尊?”陆言沉走到玉栏前,看着师尊的侧颜。
月色下,本就绝色的容颜,愈发动人心弦了。
第523章 四美聚,打响反抗女帝第一炮(1)
陆瑜蘅回转过眸光,看向自家的小弟子。
说是小弟子,可实际上如今个头比她还高出不少。
眉眼间,不知何时早就没了弟子侍奉师尊的那份恭敬与爱戴,留下的只有毫不掩饰的爱慕……
陆瑜蘅是他的师尊不错,虽然对于男女情事并未涉及,可生为女子,怎么能全然没有注意到陆言沉的炽热情爱。
陆瑜蘅看着自家小弟子。
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是她的误解……
她有意无意,总会感觉到陆言沉想着借助离歌,不断地试图靠近、接近她。
所求何事,自是不言而喻。
陆瑜蘅心中微微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弟子如何是好。
似乎担心她联想到男女情事,这个小弟子都开始唤她母亲了……
可是哪有唤了她母亲,却还是对她心存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欲,甚至隐隐约约愈发炽热了……
心绪幽然难解,陆瑜蘅美眸稍稍移开些许,望着夜幕皎洁一片的月色道:
“明日你武举比试的人选定下来了,千山府的金丹境练气士,我宫中有千山府的秘录记载,你今夜不妨多看看他山门功法道技如何。”
陆言沉“嗯”了一声,心思没在此处。
仙门武举一事可小可大。
沈知欣阴阳骨被人以佛门秘法取走,这事可就大了去了。
大周禁佛灭佛多年,十年前留在帝都附近的佛门高品修士,可以说屈指可数。
能够不伤及沈知欣神魂心智取走她灵骨的人,境界必然在佛门三品半圣境之上。
陆言沉不明白,大周帝都一带何时有这等佛门高人。
心思闪烁间,听着自家师尊从仙门武举说起,又说到今日剑碑林女修吕幼仪与龙虎山赵行真的比试,陆言沉心有疑惑,总感觉今夜自家的美人师尊有点奇怪。
想了想方才夜间归来时,师尊不知审阅着何人的来信,陆言沉小吸了口凉气,心说天机阁那群娘们不会追着他杀吧?
当年……
当初就是天机阁那群疯疯癫癫的女人偷偷给师尊告密,揭穿他心头对于师尊的爱慕之意。
逼得他“母亲母亲”叫个不停,这才挽回些许的亲情。
轻轻咳嗽一声,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陆言沉犹豫一下,趁着自家师尊落下的时候道:
“师尊,今日从山海关回到帝都,一路舟车劳顿得很,弟子觉得心神疲累,想去休息了。”
他担心师尊说着说着,就会翻起“往事”。
陆瑜蘅美眸落在他脸上,定定看了几息道:
“今夜你就留在为师身边,静坐练气修养身心。”
陆言沉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下来。
……
……
晨曦破晓,夜色尽散。
临近叫天城的一座仙家传送渡口,一艘符舟骤然浮现。
符舟船头立着两个女子武夫。
船上其他人尚在酣睡中。
从葬雪卫大司命手里借来这等宝物,自山海关返回帝都,倒是免去了不少长途跋涉之苦。
穿着一身女子武夫劲装的花令,瞧了瞧身旁已经两夜没合上眼睛的魏青,心中只闻一声叹。
虽说八品武夫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休息,对于人身体魄都无甚至大碍,可你魏青也不至于因情所困成这样吧?
被皇宫里那位奇女子当面抢走了陆言沉,还有那张床铺,伤透了心?
花令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好友,只揉了揉脸蛋,打发走一夜未眠的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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