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400节
只一瞬间,便有感知到如今好友所在的准确位置。
稍作犹豫,担心见到不该看见的种种,陆瑜蘅对着令牌轻声说道:
“陛下,平阳王昨夜便已离开山海关,我们何时回京?若是早些回去,还能赶上今日朝廷推行的仙门武举比试。”
等待少许,这紫色令牌上有灵光游走不定,其内传来女帝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听来尤为疲累不堪:
“陆言沉说他想看看年轻十人的比试,朕念在他于国于边关有功,便同意了他的恳求,等——”
女帝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年轻男子的嗓音打断,听着似与当今的神凰女帝极为亲密:
“我何时说过这话?明明是你爱玩人又菜,大清早的非要——”
“陆言沉,你给朕住口!”
“呵!离歌,你不想被蘅姐知道刚才的事情吧?”
“陆、言、沉,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那陛下自己选吧,要么我向师尊如实交代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要么……”
“陆言沉,你大胆……嗯——”
紧随其后的,就是种种在白日听来甚是不堪的声音。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陆瑜蘅忽然发觉自己眉心处那一点道陨外显有些灼烫,紧忙闭起了美眸,素手挥动断去那块令牌的神意联络,平复起心绪间泛起的涟漪。
一觉睡醒,这两人还能如此。
可想而知,昨夜这两人是如何放纵自我了。
这才几日没见,便压抑成了这番模样?
陆瑜蘅敛去心头的繁芜杂念,回了都督府正堂内,顺手处理前任都督谢彦儒的丧事,遵其遗愿,准备将他遗身安葬在这边关苦寒之地。
待得日上三竿,阳光大盛。
端坐都督府正堂里潜心练气修道的陆瑜蘅,察觉到自家小弟子的气息御风而来,睁开美眸望去。
只他一人,并无离歌的身影。
堂外,神清气爽的陆言沉走进屋子里,毕恭毕敬对着自家美人师尊行礼:
“师尊,女帝还在休息,要不师尊先回帝都?”
已是不愿再去纠正自家小弟子的口癖,纠正一句“要叫她陛下”,陆瑜蘅美眸流转,看着眼前人身元阳之气甚是虚弱的小弟子,唇瓣微微抿起道:
“言沉,明日你还有一场仙门武举比试,怎的见到陛下便如此放纵自己?”
……陆言沉脸颊有些发热,当面被师尊教诲这话,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昨夜倒还好,女帝吃过一次痛,便只想搂抱着他入睡。
谁能想到翌日清晨,女帝人身神气恢复如常后,兴致尤为炽热地来了一出。
陆言沉心说来就来了,他们两人还在皇宫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尝试过。
只不过……没想到女帝……
有时候都让陆言沉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怀什么绝技。
可想想凌熙芳、魏青等人,似乎有问题的是女帝离歌?
好在陆瑜蘅没有就此事说下去,陆言沉听着美人师尊出声说道:
“今日回到帝都后,言沉你哪里都不许去,随为师好生修养人身体魄,不可再肆意放纵行事。”
我倒是无所谓,师尊你不知道女帝只是离了我两日不到,就变成了那副样子,要是整个仙门武举期间都不许我入宫充当紫色心情,只怕女帝会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来……陆言沉无声腹诽几句,不出意外听见自家美人师尊蹙起黛眉问道:
“你又在心里嘀咕什么话?有什么事不能当面与为师说?”
陆言沉小有沉默,“师尊,今晨一直是女帝想要,想法设法逼迫弟子交出元阳。”
陆瑜蘅听闻此言,同样沉默了一下,“为师……为师自会和陛下去说,不可耽误了要事,你也须约束好自身,不可再引诱了陛下。”
……陆言沉感觉自家的美人师尊似乎对他心存了不少偏见,只是转念一想,离歌这女人作为师尊的好闺蜜,私下里吐槽诋毁他的话语定然是少不了的,便不再烦忧此事,颔首答应下来。
毕竟他趁着女帝还在休息,匆匆跑来面见师尊,未尝没有说某位神凰女帝坏话的心思。
……
从睡梦中幽幽醒来时,女帝摸了摸身旁,没有那道熟悉的气息,空空荡荡的床铺上只她一人,心绪不免有些空虚失落。
揉着有些发软发疼的腰肢,女帝翻身坐起,发觉天色已是到了午后。
起身穿好了衣裙,不忘将这张床铺收入袖中,女帝正欲御风离开这间房屋,忽然眉头紧紧蹙起。
不对劲。
她的身子为何一收紧,便要剧烈生痛?
昨夜不是早就被陆言沉以神气疗治好了?
难道……难道陆言沉趁着她睡着,又偷偷摸摸……
女帝微微摇头,否却这一心念,凤眸里的狐疑稍稍淡去些许。
虽说陆言沉这家伙口是心非,好色至极,色令智昏、色胆包天,行事无所顾忌,但是为人的确还有一点点纯良信义。
说了不会强迫,想来只要她不点头,陆言沉便不会如此作为。
“所以说,是今日同陆言沉打闹得太厉害,影响到了伤口了?”
都怪陆言沉……接连腹诽几句,女帝忍着疼,御风直直去到都督府。
见到某人正和他师尊坐在一块,好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女帝唇角微微撇了下,快步进了正堂。
第516章 蘅姐当然是朕的!
对于某位神凰女帝的到来,陆言沉全然不为所动。
只是见到师尊陆瑜蘅侧眸看来,眼神似有责备之意,陆言沉无可奈何,只好离了座椅,起身“迎接”女帝的大驾。
女帝无视某人写在脸上的不情愿,正打算占据陆言沉先前的座椅,只是一想到臀后的裂痛,瞬间没了这番心思,轻咳一声问道:
“蘅姐,都督府中事务如何了?”
“没有当今圣上的圣明指挥,都督府中大小事务一应解决得完善。”陆言沉随口替自家师尊回了一句。
然后不出意外,他就看见两位女子仙人同时望来。
眼神中的嗔意不满自不必多说。
陆言沉假装没看到,“师尊,我们何时回帝都?”
‘回你个头!’女帝凤眸看去,瞪他一眼,随后自顾自打断陆言沉的话语道:
“蘅姐,朕看山海关从今日起无需设立大都督一职,等到遭逢了战事再做设立如何?平日里就让朝堂文官执掌边关事务,葬雪卫在旁佐助,监军同样设正副两职?”
陆瑜蘅轻轻颔首,正要应下女帝的话时,又听自家小弟子说道:
“师尊,不能因为如今边关无战事,就随意剥夺军中将士的职位,重文轻武的风气一旦蔓延开来,百年内都再难遏制,到时一旦山海关外妖族领兵南下,大周无险无据可守。”
陆瑜蘅没说话,看了眼好友。
女帝唇瓣微微张开,盯着陆言沉好半天没有回怼过去。
这文官都督经略边关的想法,昨夜正是出自陆言沉之口。
昨夜一番商讨,都督府中更是无人提出异议。
结果今日她再有提及,这家伙竟然又变了说法,完全没了昨日那般危言耸听了。
女帝沉默了片刻,知道陆言沉心下打着什么主意,偏偏不遂了他的愿,嗓音冷冷对陆瑜蘅说道:
“蘅姐,此事朕看事关重大,不如先搁置,等回京后再朝会上仔细斟酌利弊,免得被奸佞小人断了我大周的国运。”
陆瑜蘅依旧没说话,又侧眸看了眼自家弟子,听他说道:
“师尊,山海关先后调离平阳王、撤掉大都督一职,暂且不说人心思动不思动,要是闹出了兵变,朝廷好不容易夺回的山海关说不定又得让出去了。”
女帝闻言,当即回怼道:
“蘅姐,怎么总有奸佞想着混淆视听,这文官守边是我大周立国以来初次尝试之事,来日一切不可预料,说得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师尊……”
陆瑜蘅已是听不进自家小弟子的言语了,心下幽幽叹息一声。
这两人不知为何,又想着借她较劲?
“时间……不早了,现在回帝都,也许还能赶上仙门武举的比试。”陆瑜蘅默然少许,没再理会这两人非要当着她的面争论,岔开了话题:
“陛下意下如何?”
女帝唇角微微翘起,凤眸故意瞥了眼陆言沉,眼神含义不言而喻,任你挑战千次百次,你家师尊陆瑜蘅选择的永远都是朕。
陆言沉换了口气,心说今日晨时他就不该心软,昨夜更不该委屈自己匆匆了事,生怕折磨坏了这女人。
不知是不是有了点小心虚,女帝及时偏过凤眸,见好就收:
“既然山海关事了,那便依蘅姐之言,尽快回到帝都。”
……
帝都叫天城外。
斗牛坡今日一如往常,四楼八看台座无虚席。
原因无他,今日上了演武台的两位年轻天骄,皆是天机阁年轻十人榜上的佼佼者。
剑碑林女子剑修吕幼仪,以及龙虎山小天师赵行真。
倒是出乎台下看客意料,这两位世间一等一的天骄竟然早早狭路相逢。
原以为这两位名声大振的天之骄子,至少要在争夺魁首之位上才能遇见,不曾想今日玄鉴司当着一众仙家宗门抽了签,偏偏抽出了这么一对。
演武台东座看楼。
剑碑林宗主詹青阳见玄鉴司武夫宣布武举比试即将开始,转过身看向门下的弟子:
“幼仪,可还有想问的?”
吕幼仪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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